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魔鬼烟,以及它逐渐的熄灭,库伯的情绪有些暴躁起来,“法克,你在做什么?”
他站了起来,两个女孩眼神迷离的继续为他服务,这种场面对她们来说只能说是小意思。
只要服务到位,她们一天就能赚到别人一个月,甚至是一年才能赚到的钱。
在自己最年轻,最有活力,最吸引人的时候赚足这辈子能赚到的钱,然后好好的开始享受人生,就是这些新时代少男少女们的终极目标。
股票经纪把自己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你他妈是不是一直都在沉迷这个?”
“看看报纸,出事了!”
库伯揉了揉脸,“你最好别骗我,我愤怒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他说着抖开了报纸,然后立刻就被头版头条的标题吸引了过去《本世纪最大金融惨案》
标题下就是一张很大的彩色印刷的相片,相片上是一群绝望的人正在挥洒手中的股票,而在他们不远处的看板牌上,工作人员正在将希望矿业的“置顶”清除。
看到这一幕,库伯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开始认真的读着这篇报道。
因为嗨大了,他只是站在原地都站不稳,身体正在不断的摇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倾斜,歪到。
股票经纪给了两个女孩一点钱,让她们提前结束了工作,然后把库伯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报纸上,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跌倒了。
这是沉闷的几分钟,几分钟时间里只有不断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他猛的抬头看向了股票经纪,“所以,我现在还剩下多少钱?”
股票经纪的脸色也非常的糟糕,“还有大概……十七八万。”
十七八万,已经不算少了,股价直接腰斩之后对库伯来说还是赚钱的,而且是大赚一笔。
他的本金全部加起来,包括后期投入的那些,也不超过十五万。
两三万块钱的盈利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他没有曾经拥有过五十万,或许他现在还能满足,但现在,这笔钱让他满足不了。
这段时间他消费了不少钱,这边扣一点,那边扣一点,就算他现在把手中的股票全部都出售了,说不定还有些亏损。
没有去过天堂的人,就不会觉得地狱有多难熬。
他喘着粗气看着股票经纪,“现在怎么办?”
股票经纪看着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清仓离场,不管你是输了还是赢了。”
“第二,持续观望。”
他说着准备坐下来,但看到沙发上的一些污渍,还有库伯赤裸着的下半身,他扶着额角转身看向了其他地方,“吗惹法克,你得把你的裤子穿上,蛋!”
“这里太糟糕了,我们得换个地方,去交易所!”
虽然他也看过不少根香蕉,但是在谈正事的时候看到这个东西,多少还是有些膈应人的。
库伯这才想起来,他连忙找到了一条裤子胡乱的穿上,然后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和股票经纪一同离开了这。
在门口的时候他出示了自己的“幸运卡”,然后签单。
他现在手里没有多少现金,但是他在股票市场有价值非常高的股票,所以银行方面愿意给予他一些便利。
像是这间酒吧,还有一些餐厅,一些商场。
这些和他开户行有关系的商业机构都和银行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银行方面帮助签发了“幸运卡”的用户先向商户垫资。
然后每个周期,银行方面会向这些用户追缴这些债务,并且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
现在的服务费是百分之十五,一个不算低的百分比。
虽然它的“抽成”很高,不过依旧有很多人愿意这么做,因为他们手中并没有什么现金。
特别是针对一些现金紧张的客户。
这些客户并非是没有钱的穷人,比如说库伯,他在股票市场中有价值五十万的股票,拥有这笔钱不敢说前百分之五,前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是肯定有的。
但他手里没有什么现金,同时他又需要消费,怎么办?
幸运卡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他看了一眼账单,上面写着一千一百七十块钱,零头已经抹掉了。
他想都没有想,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被经理亲自送出了门。
他坐上了股票经纪的车,两个人在前往德特兰的路上都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正在尝试着接受这个事实。
经过断断续续的拥堵,他们终于回到了德特兰,刚把车停好准备进入交易所,股票经纪就看到了其中一个他熟悉的人,正在朝着旁边的写字楼走去。
交易所周围的写字楼是德特兰,乃至整个新金市价格最高的地方,不管是买卖还是租赁,价格都贵得离谱,寸土寸金一点都不为过。
这里房价贵得离谱的原因,就在于它们贴近交易所。
投资者需要在交易所之外的地方有一些社交的场所,像是投资人俱乐部,或者股票沙龙,都是不错的选择。
经营这些场所不需要有太大的开支,但能够获得极大的利润。
像是有些知名人士举办的沙龙,一场下来的费用就是好几千,而且这种生意不是好几天才有一次,几乎每天都有。
每一个交易日收盘之后,这些投资人总是耐不住性子想要和其他人坐下来聊一聊,怎么办?
以前他们还能去酒吧那样公共开放的场合,要一点酒,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现在酒吧基本上全部都关闭了,而且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如果因为饮酒被抓有可能会错过交易日,所以他们需求更隐蔽的场所,这种封闭的沙龙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股票经纪追了几步,摆了摆手,“你去哪?”
被他喊住的那个人歪了歪头,“里面正在举办一场关于希望矿业的沙龙,听说有内部消息,我得去听听。”
股票经纪眼睛一亮,“带着我,我们也想去。”
他的朋友看了一眼库伯,又看了看股票经纪,没有拒绝。
三人进了旁边的写字楼,随后坐电梯来到了其中某一层,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进入了沙龙之中。
这里已经挤满了人,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库伯以前也经常参加这种沙龙,之前他参加的沙龙基本上是坐不满的,大多数时候都会空出一些位置来。
但今天,这里人太多了,他甚至都挤不进去!
“……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上!”
人群中间有个家伙正在发表自己的观点,这也是沙龙最常见的情况,有些主持者,或者举办者,在这里向其他人灌输自己的观点和想法,然后大家进行讨论。
他们把这叫做“激烈的思想碰撞”,实际上沙龙本质上是一种互相洗脑的地方,谁能说服谁,谁就会被洗脑。
房间里此时比较安静,库伯能够感受得出,人们似乎很信任房间中间的那个家伙。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因为现在局势又出现了转变,剩余的土邦打出了要夺回卓兰,剿灭叛军的口号,他们正在向卓兰进发。”
“他们本身就代表了拉帕正统的统治阶层,如果他们能够把那些反政府武装从卓兰驱逐出去,甚至是全部剿灭。”
“那么这件事就还有希望!”
“只要他们继续承认迭戈签署的那些代理文件,那么股价还会飞涨!”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有可能他们也不会承认迭戈签署的那些文件,那么股票就会受到重创!”
房间里的人们突然喧哗了起来,每个人似乎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想要发表自己的观点,非常的吵闹。
主持人用力拍打了几下话筒,刺耳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才平复了现场激动的情绪。
“先听我说!”
“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要和你们分析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让你们,包括我自己,都能理智的去看待整件事。”
“如果再有人大声的喧哗,争吵,就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现在,你自己走我们还能互相保留彼此的体面,如果你们不打算离开,那么你们就最好学会尊重我,否则等会被我丢出去就会很丢人了!”
“今天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德特兰的精英,如果你被我丢出去,明天你就会成为整个德特兰的笑话!”
他说完话等待了一会,房间里很安静,库伯看向了门的方向,并没有人离开。
“很好,既然你们没有人离开,那么就做一个文明的人,在我说话结束之前,别他妈打断我!”
他说着捋了一下头发,“刚才我说股票会受到重创,不是说他在目前的基础上,而是指它在我们心目中的目标上,受到重创。”
“实际上,先生们,在希望矿业宣布他们代理了拉帕国内的国有资产之前,股价是比现在还要高的。”
“因为我们都看好希望矿业在他们本职工作上的发展,而且巨大的发展潜力也是我们投资它的原因。”
“现在它的价格暴跌,主要还是来自于恐慌性的抛盘。”
“等人们反应过来之后,它的价格必然会再次上涨到一个合理的价位。”
“我是说,就算它失去了拉帕政府国有资产代理合同,它的价格也会比现在要高很多。”
“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刚才我在交易所里看到了很多的‘鬣狗’,他们正在用不合理的,极低的价格收购你们手中的股票。”
“这些鬣狗就是想要利用我们情绪在短时间里崩溃,丧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从我们手里狠狠捞一笔!”
“所以,先生们,现在你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停止恐慌性的抛盘。”
“这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希望矿业的基本盘还在,我们依旧是大赢家!”
本来格外紧张的库伯听到这位主持人这么说,他紧绷着的身体包括情绪,也都缓和了下来。
他和股票经纪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
第1056章 倒车
人在溺水的时候,不管抓到什么东西,只要能抓住,他们就会拼命抓住,绝不放手。
哪怕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谎言,一个骗子,一个错误的结果,他们也不会放过。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骗局,简单幼稚得连那些高中可能都没有毕业的人都能分辨得清。
但你已经在水底了,马上就要溺死了,你还在乎你抓住的到底是一根稻草,还是一根绳子吗?
那些打着各种万能灵药幌子去欺诈老人和病人的骗子,被诈骗的人难道就全都是傻子吗?
傻子肯定有,但也有一部分,并不蠢,甚至是他们明知道这可能是假的。
但……
万一是真的呢?
沙龙中主持人说的这些话还不算是谎言,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这个事实大家都是能够看得见的。
人们的情绪变得缓和了不少,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也变得松弛,库伯身边的人原本紧张焦虑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阳光般的笑容。
他身边不认识的人一边拿着蓝白条纹的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和他打招呼。
等他们聊了一会之后,主持人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只需要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得到。”
“在德特兰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秘密,不管是上市公司的,还是他投行或者从业者之间的,任何秘密在有了第二个人知道之后,很快就会变成公开的消息。”
“现在三大交易所中有很多人在低价收购希望矿业的股票,不限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