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德里克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金州那边有你和其他人就足够了,我觉得我应该继续在外面,只有这样才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罗兰局长没有继续强求什么,只是再三嘱咐道,“注意安全,这些事情可以等我们的目标实现之后再谈。”
“有任何需要我的事情,给我打电话,包括必要的时候从总统那边拿到特别总统命令。”
总统特令这个东西,可不是想有就有的,这让德里克意识到这位总局长,可能已经和总统或者总统那边的人搭上了线,这也让他更有信心了,“放心吧!”
“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会放弃用这些特权机会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德里克把曾经被蓝斯杀害了家人的年轻人喊了过来,这也是这个年轻人等了几年才等到的机会。
而联邦调查局总局长这边,则投入到了后续的工作中。
整个联邦调查局,都开始运作起来,有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忙了起来,更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虽然大家都是联邦调查局探员,但探员和探员,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一名高级探员主管忙碌了一整天回到了家中,简单的和家人一起吃了晚餐之后,他就去了书房中继续工作,他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先做好准备,然后开始发动起来。
就在他埋头于工作中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看着不断响起的电话皱了一下眉头,但在第二声响起的时候就接了起来。
这是一个单独号码的电话,不是家庭号码,属于他个人的工作号码,就是为了区分一下工作和生活。
“这里是福特。”
“福特先生,你好,我是蓝斯,蓝斯怀特,你应该听说过我。”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福特主管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出现了一些紧张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蓝斯在电话中轻声的笑了起来,“有人给了我这个电话,他告诉我,你会成为我的朋友。”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并且我一直都信奉一个真理。”
“这个世界上,除了朋友,就是敌人。”
“而我对敌人,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当然这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别人这么认为的。”
“我现在想要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福特主管手中提着电话,手心里已经开始发汗,他大概知道是谁把自己的电话给了蓝斯,所以这个回绝有点让他为难。
因为一旦回绝蓝斯,不仅会得罪蓝斯,也会得罪了给蓝斯电话的那个人。
但如果不回绝,他又有点担心。
并且还有一个想法在他内心深处不断的滋生,蔓延。
蓝斯这个时候来电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们这个小群体里,是不是有人已经开始通风报信了?
第1084章 赌和见面
“杰弗里他们这几年在国会的势力扩张得很快……”,一个房间的赌桌边上,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正方脸,头发有些花白的先生一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扑克,一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好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赌桌上,但又好像注意力集中在聊天中,随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扑克,拿出了几枚筹码丢在了投注区。
“我找人做了一个调查,让杰弗里的势力急剧扩大的原因,就在于他去了一趟金港城,一切都发生在那之后。”
他看向了自己左手边的下一家,“蓝斯怀特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左边的也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联邦中老年男性,他同样已经看过了手中的扑克,拿起了几个面值一样的筹码丢到了投注区,“跟。”
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也跟着那个头发花白的先生的话题往下说,“金港赌城和蓝斯的酒,还有其他方面的收入中有一大半都流入了杰弗里他们这群人的口袋里。”
“我听说金港城以及蓝斯本人每年输送的利益可能就超过了一亿联邦索尔,这笔钱足以支持他们做任何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坐在他们对面的另外一位男士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所以想要阻止他们的势力继续扩张膨胀,就要先解决蓝斯怀特不断输送利益的问题。”
最先发话的人点了点头,“一切都建立在利益至上,如果这些人不能输送给他们那么多的利益,他们就无法维持现在他们团队的规模。”
“你知道,不管什么都要钱!”
“房租,人员的工资,各种开销,维护费用,还有那些我都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怎么想出来的各种名目!”
“你能想到吗?”
“他们因为纸张割伤了手指,然后给了我一张一百五十块钱的医院收款凭证!”
赌桌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继续跟牌,也有人弃牌。
他们的笑,是因为这种巧立名目从他们口袋里掏钱的事情,每个人都经历过。
像是一个水杯价值二十块钱,一个咖啡机价值好几千,这种事情谁还能没有经历过?
但他们不会打破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说出来的游戏规则,因为他们也会从中弄些钱。
这些钱都来自下面那些支持他们的资本家,或者绑定了利益关系的一些……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经营者,他们把利益输送到这些人的手中,从他们这里获得稳定的回报。
政治风向上的,政策变化上,以及必要的时候施以援手。
每个人都是如此,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在国会里面,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一定的地位,然后花钱。
国会参议院本身就代表了最顶级的政客身份和地位,这一点他们先天就拥有,但是钱这个东西,还是稍微有些难弄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蓝斯以及一些资本家的支持,他们这些人的背后也同样有类似的群体支持,只是他们的支持者不如克利夫兰参议员背后的那些金主给得多,给得频繁。
像是蓝斯这样每年都能贡献上亿规模献金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手中没有钱,就很难满足一些人在物质欲望上的追求,又怎么能够得到人们的支持和帮助?
加入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的小团体,只要能加入进去,每年保底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合法收入,而且有可能还有更多。
但是加入他们这边,可能一年就二三十万的收入,再多也就是五十来万。
几倍的差距,在大家名义上权力平等相同的时候,谁能给更多的钱,自然能获得更多的人支持。
政治是需要花钱的,而且是花大价钱,从即将开始的党派提名选举开始,就要一个劲的花钱。
联邦的政治生态环境里允许拉票,甚至在国会中他们还会专门给参与者一个拉票的时间和空间。
许诺人情是最后的手段,而大多数时候,花钱才是拉票的核心方式。
所以,有钱,就等于有权。
而有了更大的权力,就会有更多的权力,这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过程。
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
赌桌边一圈回到了最初的这位头发花白的先生的位置上,其中一个弃牌的家伙开始摆放公牌,“蓝斯扑克”已经成为了一种现象级的游戏玩法,在整个联邦,特别是高级场合里应用得更多。
赌博性和娱乐性兼顾,而且能玩得很大,这是人们所喜欢的。
头发花白的先生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公牌,又拿出了几枚筹码丢上去。
他从镶嵌了宝石的香烟盒里抽出了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我最近和罗兰聊了聊,他会想办法把蓝斯怀特这些人清理掉。”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向他承诺,我上台之后不会对他的位置有任何的改变,甚至不会插手联邦调查局内的工作安排。”
听到这一点,桌边的先生们脸上都露出了多少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行吗?”,立刻就有人质疑罗兰局长(联邦调查局总局长)的能力,“他之前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能力来,而且蓝斯的背后还有杰弗里这些人,我听说又有一个终身大法官倒向了他们。”
“如果不能让他们的注意力从蓝斯身上挪走,并且钳制一下他们滥用的权力,就算罗兰有机会做到,最终很大可能也是会被喊停。”
“毕竟这牵扯到了这么一大笔利益输送问题,它有太多的环节,每个环节都有人受益,你这么做等于在挑战杰弗里那边整个利益体系。”
从他们这些人的谈话中不难看得出,头发花白先生认为他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胜选,那么这就是一个自由党的内部聚会。
头发花白的先生是提名候选人之一,他之所以有信心从提名候选人中胜出,被自由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除了他的两个祖先都出现在了那张油画上之外。
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在自由党内很强力的政治势力,随着现任总统之前一些不太合适的手段,自由党这几年也开始受到了更多选民的关注,自然而然他们在政坛上的影响力也在不断的扩张。
这位头发花白的先生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只要不出其他什么意外,那么他很大概率会胜出。
面对同桌朋友的提问,他显得有些不那么在乎,“杰弗里他们虽然很强,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在国会中可以成为唯一的意志,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
“随着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强,国会中对他们反感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是一种趋势,一种潮流,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具有统治力量的群体或个人!”
这几句话得到了赌桌边上所有先生们的赞同,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国会中的表现越来越强势,就越来越不受人们喜欢。
他现在可以说掌握了一票否决权,从他们这个政治利益集团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任何他们不想通过的法案,在他们这里都会被停下来。
但从另外一面来说,他们等于站在了他们这个利益集团之外的其他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说得好听一点,他们可以进行利益交易或者利益互换来达成某些提案的通过,但朋友之间,好朋友之间,会用这样的方式吗?
他们把“我”和“他们”区分得太明显了,他们越强大,反抗的力量也就越强,虽然现在可能还看不太出来。
但是随着换届大选之后,新总统上台,国会的席位要重新调整,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个政治利益集团就要受到挑战。
而这也是为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认为他们只允许自由党人执政四年的原因,因为时间太长,八年之后,变数就太大了。
四年的时候变数会小很多,他们对国会的控制力还会很强,这个时候推动他们自己的总统上台,就能把他们对国会的统治维持到十二年之后!
甚至更久!
这几乎和一辈子站在巅峰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们已经在那有了一段时间!
博弈的多方其实都很清楚这个时候,所以他们也在这个时候持续的动用自己的手段来为自己获利,当大家的在某个阶段的诉求有了共通点的时候,就能看到一个和谐的国会
推动自由党上台。
但这种和谐维持不了多久。
头发花白先生的下一家有些迟疑,最终他把手里的扑克丢到了桌面上,“如果说罗兰能做到这些,那么一切都成立,但我很担心,罗兰做不到这些。”
头发花白先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做不到,就把他换了,总会有人做到的。”
“让联邦调查局为中央加大集权力度是国会的核心目标,即便是杰弗里他们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这就意味着‘去黑帮化’会成为一个长期的目标。”
“我注意到蓝斯怀特这伙人正在积极的洗白,这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个螃蟹伸出了它的两个钳子,会让我们担心在捕捉它的时候会不会受伤。”
“但如果它自己把自己的钳子折断了,那么我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黑帮洗白失去了能让我们忌惮的暴力,就是他们自己走向死胡同的时候。”
他的表达有些散乱,但是坐在赌桌边上的先生们都很清楚他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洗白对底层的黑帮来说是一种大势所趋,去黑帮化的提案已经通过了,这会成为一个长期的执法工作。
只有洗白,才能让这些黑帮就爱组继续稳定的持有他们的财富和地位,可一旦他们不是黑帮了,变成了企业,哪怕是有些分不清灰白的企业,他们的生死就不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要搞定一个大规模的黑帮,比如说联邦五大家族这样的群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以佩雷斯家族来举例,如果算上外围成员,这个黑帮的人员数量可能有几万人甚至更多。
你要对付这么多人有多难?
可如果他们变成了一个企业,需要一个政策,几个调整,他们就会倒闭,破产。
逼迫黑帮转型,让他们进入联邦政府的游戏体系内,然后再消灭,这是一个很高明也很好用的方法。
把有些棘手的敌人引入自己的体系,再用自己的特权干掉他们,联邦政府的这些人对这套游戏方法太熟了!
他们很早以前就开始这么玩了。
随着第四张公牌发出来,头发花白的先生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又投入了一部分筹码。
“等蓝斯怀特这个家伙被解决掉之后,我们就能抽出手来对付杰弗里那些人,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将他们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