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去了后面的车队看了看,不过很可惜,后面货车的司机都是帮派成员,只有头车是一个雇来的司机。
这个年代没有卫星导航,也没有语音播报,如果没有老司机带路,在这样几乎看不到十米外道路情况的环境下,人们是很容易走错路的。
当司机被人从驾驶室里拉出来时,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也看到了那些人正在拆除道路两边地面上的一种……架子。
他们在道路两侧弄了很多类似探照灯一样的东西,它们被安置在一些可以组装起来的铁架子上,配上蓄电池。
当它们的开关被打开的那一刻,就能立刻照亮整个地面。
司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也算是一个高收入群体,他看过很多的电影,也看过不少小说,他很清楚,如果这些人站在光源后射击,不仅依旧看不见他们,甚至因为光源的刺激,会让反击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他微微摇了摇头,看到了刚才副驾驶上那个让自己别乱动的年轻人。
他就躺在地面上,身上中了好几枪,衣服全部被鲜血染红。
突然间司机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惊惶,他现在我IE一的感觉就是人生真的很无聊。
前一刻还在和他聊天,吹牛的年轻人,这一刻就躺在地上永远的失去生命,他不是很理解这些人对他们口中所谓的家族到底有多么的忠诚,也不明白这个家族到底带给了他们什么。
以至于让他们需要用生命去维护,他不懂这些,感觉这生命的脆弱,然后被推着上了另外一辆车。
他看到了这些人很粗暴的处理尸体,他们把尸体丢到路边,堆在一起,然后放上木头,浇上汽油,最后一把火点燃。
这些木头足够让这些尸体被焚烧上一晚上,等天亮之后,人们只能看到一些焚烧过后残留的痕迹。
如果他们的“运气不错”,或许会有路过的司机在看到洲际公路警察的时候,向警察们汇报这件事。
如果运气不好,他们可能会一直停留在这里,被雨水冲刷,最终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停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车队再次被发动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不一样了。
晚上四点多,蓝斯被电话声吵醒,他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电话是仓库那边来的。
“最迟三点十五分就应该到的车队到现在都没有到,并且没有其他任何消息,可能出事了。”
蓝斯在过往的人生阅历中,对“量化”是非常支持的,不只是材料的量化,时间也可以量化,任何事物都是如此。
这对管理,特别是大规模的组织管理有很大的帮助,能更好的控制整个团队。
说好三点钟到,就肯定是三点钟到,这么多次运输都没有出过错,不可能这次会出错。
“调动人手顺着公路找过去,一定是出事了。”
他随后披了一件衣服,来到了书房中,他让管家为他送来了一杯咖啡,紧接着拨通了还在拉帕度假的海拉姆的电话。
听筒中海拉姆好像还没有睡觉,周围还有些女人的欢笑声,这让蓝斯多少有点好奇。
“你在做什么?”
听筒中海拉姆的声音有点……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我正打算睡觉。”
听筒中的环境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不少,蓝斯没有追究这件事,“带着你的人和最好的枪手,到新金市这边来,我们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海拉姆在等待了十几秒后,状态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也让蓝斯知道了他刚才说话时那种和平日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了。
他有点“醉”,但现在清醒了。
“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们的货被抢了,可能交火了。”
听筒中传来了海拉姆应该是咬着香烟,并且点烟的声音,“佩雷斯家族?”
“嗯。”
“好,我今天就回来。”
现在是三点半左右,如果他们现在就动身的话,大概两天后就能抵达新金市。
蓝斯没有和他多说,随后挂了电话,又给梅罗去了一通电话,“再调集一些人手过来。”
梅罗没有问为什么,立刻就做了安排。
蓝斯又打到了农场那边,“让人最近注意一些周围的动静,如果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攻击他们。”
他在农场那边也安排了不少人保护酿酒厂,其实农场他反而是最不担心的,他打这个电话只是给他们一个提醒,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农场那边还有劳伦斯家族的牛仔队伍,这群牛仔队伍说是牛仔,但只要他们需要,立刻就能变成骑着马的机动性民兵队伍。
这也是联邦农场在过去,现在,但是不是未来还不确定的生存的根本。
结束了这些电话之后,蓝斯就坐在那,等待着消息。
他已经增加了车队的护卫,但是这种事情显然是没有办法的,除非他让几百人几千人去护送车队,并且也不一定有用。
只要车队的运输路线,还有护卫情况被摸清楚,佩雷斯家族就能制定针对性的计划。
爆炸,地雷,这些东西现在并不难弄。
战争结束之后很多本来应该继续卖给军方,已经生产出来的军工军火已经没有了去路,有不少都流入了民间。
特别是从坦非特那边流入过来的,那边的战争已经完全的停战,战争让很多国家的经济都出现了不同的问题。
士兵们有些为了获得一些钱,他们会把自己的子弹,手雷,甚至是其他的东西都卖给普通人,以换取资源和金钱。
这些东西中有一些又会通过走私商人的方式重新回到联邦,所以说合并不是加派不加派护卫的问题,而是信息的问题。
这条运输线路其实还是很隐秘的,能被找到,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出卖了他们的消息给佩雷斯家族。
新金市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毕竟这里是联邦政治和经济的中心,有十几条洲际公路最终通往这里。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人提供消息,他们可能根本找不到他们到底是从哪一条路进来的。
蓝斯抿了抿嘴,他会找到这个人的,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具体的情况。
在等待中,天色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快到五点的时候,天空已经几乎完全亮了起来。
夏令时的白天来的格外的早,五点多一点,蓝斯就得到了消息。
他们在距离新金市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地方,遭遇了伏击,现场的地面上有被冲洗过的痕迹,但在道路两侧还是能够看到大量的血迹。
他们发现这里是因为现场附近不仅有焚烧的痕迹,还有不少食腐的鸟类聚集在这里。
当车队经过的时候那些鸟受到惊吓飞了起来,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落在那的徽章,是佩雷斯家族留下的。”
得知了这个本来心中就有猜测的结果,蓝斯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他让人们先回来。
与此同时,弗兰今天也起了一个大早。
一方面人上了年纪之后,睡眠的时间就会变得少了很多。
另外一方面,他心里有事,迫切的想要知道昨天晚上的成果,所以他也差不多在五点三十就起了床。
梳洗了一番之后,已经接近六点钟。
当他从自己的卧室出来,来到一楼的大厅时,已经聚集在这里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其中就有鲍勃和佩吉。
看着他们脸上几乎控制不住的笑容,弗兰的脸上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笑容,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他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起来,先生们,我等待的是一个好消息!”
鲍勃主动迎了过来,顺便还搀扶了他一手,“我们昨天成功的拦截了他们的车队,干掉了他们的人,现在那些酒就在我们的仓库里。”
弗兰听完之后忍不住“哈哈”的笑了两声,“这是我这段时间听过最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又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记得在现场留下一些‘证据’,让蓝斯知道是我们做的?”
佩吉在一旁肯定的答复道,“有,我们留下了两枚纹章。”
蓝斯家族有他们自己的特征,佩雷斯家族也有属于他们的配置,是一枚类似胸针的东西。
他们自诩为上流人士,所有佩雷斯家族的人都会被发放一枚胸针一样的纹章,可以别在领子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来表明他们的身份。
听到佩吉这样的回答弗兰笑着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其实我对这些收入并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竞争,终于获得了一次胜利!”
“想办法让人们只知道,蓝斯家族吃了一个大亏,而作出这番成果的人,是我们!”
第1094章 猜测和责任
一个人干了一件坏事,如何让大家知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自己说出来就行了。
但是佩雷斯家族并不是那么“肤浅”的家族,其实也不太适合到处嚷嚷他们做了这件事,又需要委婉的提醒人们
瞧,这就是我做的。
那么什么方法最好?
弗兰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鲍勃的身上,这个家伙这次的行动成果让他非常的满意,他决定把这个机会依旧给他。
迎着弗兰的目光,鲍勃就知道他是让自己开口,他也非常乐意这么做。
佩雷斯家族很大,外围的人认为正式的成员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正式的成员又觉得只有姓佩雷斯的人才是家族中比较特殊的存在,而那些支系成员觉得直系成员才是真正的核心。
但只有直系成员才知道,即便是直系成员,也分有用的,和没有用的。
有用的,诸如鲍勃这样的人,自然大权在握,而那些没有用的,现在可能在某个乡下地方继续种植枫鸢草。
蓝斯上次一把火烧掉了不少,但市场并没有因此就萎缩,反而因为有钱人越来越多,市场越来越大,他们需要开辟更多的农田来满足这些人对枫鸢草提取物的需求。
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更是融入到一个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
有时候人们不得不佩服联邦的市场,虽然没有任何明令禁止资本家们对最底层的民众进行收割,但在这里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保护着底层的人们。
他们躲过了很多次危机,没有因为把自己的钱投入股票市场中血本无归。
没有因为参加沙龙什么的社交活动,开始对一些商品感兴趣。
他们也不会使用那些昂贵的特效药,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镰刀仿佛都贴着这些底层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实际上,保护他们的,正是他们的穷。
能消费的起枫鸢草的都是有钱人,上流社会,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人脉。
枫鸢草很重要,但是种植枫鸢草的人,就未必很重要。
像鲍勃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但如果鲍勃想要始终维持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面对那些后来的挑战者,他就不得不拿出更多的实际行动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用非常惬意且饱满的情绪笑说道,“我们只需要让人出售或者展示我们的战利品,人们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弗兰眯着眼睛思考着他说的这些话,随后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你总是很懂我,鲍勃。”
鲍勃略微欠身行礼以表示他对弗兰的尊敬。
弗兰看向了其他人,“就按他说的做,先让人在外面传一下,蓝斯家族的运输队被袭击了,然后找个机会,卖一点他们的酒出去,要让人‘不经意间’发现真相。”
“要让他们知道,佩雷斯家族不只是会妥协,还会反击!”
他说着顿了顿,过了一会,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他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也要面对所有老人都会面对的问题。
比如说话比较多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些唾沫,而且情绪越激动,有的唾沫星子也就越多。
哪怕他非常注意这个细节,也无法通过注意这些问题去改变,只能时不时的用手帕擦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