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让自己的得力助手将几份相同的材料拿了出来,让在场的这些高级干部们传阅。
“劳伦斯农场中有蓝斯家族最核心的业务,酿酒厂,我们都知道,他们最大的收入就两个。”
“赌场,酒厂。”
“赌场关系到一些复杂的东西,我们不太好碰,但酒厂没关系。”
“我的计划是我们安排一行人,从小路走,直奔劳伦斯农场袭击这个地方,断掉他们的酒水生产。”
“这对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
“你们讨论一下。”,他说着点了一支烟,还让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房间里的先生们开始认真的探讨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有时候鲍勃的确有一点小聪明,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袭击劳伦斯农场,对蓝斯来说的确会造成巨大的困扰,毕竟酒水现在已经是蓝斯家族第一收入来源。
但之所以是“小聪明”,那就是他把劳伦斯农场想得太简单了。
蓝斯能够把酒厂放在农场,而不是金港城或者金港城外的某个地方,就说明了农场比那些地方更安全。
但在鲍勃眼里,他认为蓝斯选择农场的原因,只是农场更隐秘。
酒厂放在城市里,放在郊区,不管放在哪,都是一个很大的目标。
他去过北方的酒厂,进货的时候去的,还有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他就能闻到那种酿酒材料发酵产生的味道,还有蒸馏时散发的巨大的水蒸气。
在夏天或者风大的时候,可能还不那么明显,一旦到了冬天,是根本藏不住的。
反倒是农场远离城市,甚至可以说远离公路,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都不会影响到人。
至于蓝斯会不会在农场布置了大量的人手,鲍勃是持有肯定想法的,但他不怕,帮派战争不是过家家,不是纸牌比大小的游戏,是真刀真枪的火拼。
人们商量了好一会,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对于不在“本土”开战的想法,他们还是非常支持的。
看到大家都不反对,鲍勃就点了点头,“很好,除了这件事之外,我们有一些产业已经被蓝斯家族的人占领了去,接下来,我们要夺回这些产业。”
“先生们,让他们每霸占那些产业一天,都等于是当着全旧城市,整个金州甚至整个联邦的面,狠狠的抽我们的耳光!”
“我要你们都调动起自己手中的力量,用绝对的力量去反扑,去干掉他们,把这些产业夺回来!”
他攥紧了拳头,并且挥了挥,这让他说的话有一种很强的力量感。
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了这个想法,自己的地盘被别人抢走了,就应该抢回来,这才是黑帮的处世原则。
“很好,没有人反对的话,接下来我来分配一下工作……”
他把这些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带着人直扑劳伦斯农场,纵火烧毁酒厂和农场,让蓝斯的力量也不得不收缩回去。
另外一部分力量开始对旧城市内的蓝斯家族成员进行反扑,把那些已经被占领的产业夺回来。
接下来几天甚至一两周时间里,肯定是腥风血雨的时间。
但这一切又是必须的,等他们实现了这两个目标之后,他们就会对金港城动手,把蓝斯家族彻底从联邦的版图上抹掉!
鲍勃要让蓝斯和他的人意识到,黑帮和黑帮,是不一样的。
在鲍勃策划对付蓝斯和蓝斯家族的方案时,蓝斯也没有闲着。
他正在坐车前往新金市,他要回到新金市去坐镇“后方”,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布置好利卡莱州这边的各种事情。
三位老伯知道蓝斯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之间的火拼已经开始白热化,还主动提过要帮忙,不过被蓝斯拒绝了。
蓝斯让他们看管好整个农场就行了,别给那些人一些可乘之机。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下旬,八月初,离收割的日子其实也没多久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越是要注意好防护,对此三位老伯都表示,他们绝对能保证农场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至于金港城,就更不用说了,波顿的“防御网络”还在持续的生效,并且不只是金港城,已经逐渐的扩散到了周围的城市,形成一个笼罩了大半个利卡莱州的情报网络。
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这些城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这里是蓝斯家族的大本营,虽然调集了一大批人离开,但依旧有足够的人手
除了蓝斯家族之外,所有利卡莱州的黑帮都会受到蓝斯家族的节制,不管他们是不是自愿的,只要蓝斯的电话打过去,他们就得出人,出力。
如果他们不来还好,一旦他们来了,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绞肉机战场”!
一连几天的时间旧城市内的火拼声又变得激烈起来,佩雷斯家族的人开始进攻那些被夺走的产业,战斗非常的激烈。
即便是白天,都能经常听到枪声。
鲍勃站在窗户边上遥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他的手中夹着一根雪茄,食指上的大金戒指在玻璃窗的反射中散发着金色的光晕。
他站在这看了一会,眉头紧锁,这几天的反扑并没有他想象中取得太好的成果,他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今天的天空很暗沉,乌云笼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起大暴雨。
夏天就是这样,天气总是多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上午的时候还是晴朗的天空,下午就开始变得阴沉,到了这一会,天都黑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他回过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家族高级干部,也是直系成员,算是他的表兄弟。
“怎么了?”,他看着这位表兄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表兄弟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毕竟在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中,能干到直系成员的高级干部,可不是依靠血脉亲情的远近就能决定的。
弗兰这种人,除了在面对自己的问题时有时候会比较主观,在面对家族事务的时候他还是非常不错的一个人。
他不会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占据重要的位置,否则佩雷斯家族早就都是直系成员了。
“这些警察,鲍勃,这些警察是不是已经被收买了?”,金色段碎发的表兄弟进来之后一屁股坐下,就拍打着茶几大喊大叫起来。
“这些婊子养的,法克!”
“我的人刚刚动手没多久,警察就过来把他们都抓了起来,你知道吗?”
“我听说不只是我这边,其他人那边也出现了相同的问题,只要火拼稍微激烈一些,警察就立刻出来抓人。”
“他们肯定和蓝斯家族搞在了一起,这个狗娘养的,他忘记了谁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他口中狗娘养的,肯定就是赫尔这位警察局局长了。
也只有他有资格,有权力,让警察们这么做。
这不是鲍勃第一次听说,但他依旧皱起了眉头,“我已经给赫尔打过电话了,他说交火太激烈了,很多人报警,他不能不管。”
“过几天那些人就会被他放出来。”
碎短发的表兄弟的声音又变大了一些,“然后呢?”
“然后我们再他妈去进攻,他再把我们抓起来?”
“鲍勃,这个狗娘养的和蓝斯家族绝对是一伙的,想办法把他做掉!”
“他已经影响了我们的复仇!”
鲍勃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思考这么做的后果。
在火拼的时候顺带着干掉了警察局局长,会不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看着鲍勃始终不说话的样子,他的表兄弟有些接受不了,“你在害怕什么?”
“把他干掉了,说他是蓝斯家族干掉的,毕竟在外人的眼中他和我们的关系不错。”
“我相信人们愿意相信这一点!”
鲍勃的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他想了想,说道,“我联系一下赫尔,让他过来一趟,然后在他回去的路上我安排人把他做掉。”
“的确应该通过某些方式让人们能够感受到我们的愤怒!”
“你给了我一个好建议。”
也许是知道了这个狗娘养的警察局局长的下场,碎短发表兄弟的情绪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他点了一支烟,“去利卡莱州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鲍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应该就在这两天抵达那边,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第1104章 农场
通往劳伦斯农场的道路已经显得有些破旧,路面上还有不少的草叶,被风或者雨水带上来后干涸的泥土之类的。
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这条路走的人并不多。
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一边缓慢的驾驶着车辆,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从地图上来说这条路肯定是通往劳伦斯农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看起来有点荒凉。”
他把地图随手叠好丢回到车辆的驾驶仪表台上。
在这辆车的后面,是接连不断的车队,其中还不乏运兵车这样在战场上都出现过的车辆。
为了对付劳伦斯农场,他们凑够了五百人从因德诺州那边穿越了边境,一直都在走没有什么人烟的小路。
他们听说洲际公路警察这边也会配合蓝斯家族的拦截工作,所以他们就没有走那些大路,走的都是小路甚至是野外。
他们的车辆比较多,其中还有运兵车这样的大扭矩大马力车辆,也不怕有什么车辆深陷进腐土中拉不出来。
经过好几天的跋涉,终于接进来劳伦斯农场。
只是这条通往劳伦斯农场的道路,看起来……不像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只要我们最后能够抵达劳伦斯农场就行,这条路没有什么人走不是更好吗?”
“至少我们不会被人发现。”
两人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开车开了好几天,那种深深的疲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在这个时期开车可能对社会中下阶级来说是一件让他们渴望的事情,他们希望自己能学会驾驶技巧,并且有一辆自己的车。
无论是做计程车,还是出去找一份工作,或者单纯的驾驶车辆带着家人出门玩耍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他们往往不具备拥有一辆车的资本,那些便宜的二手车的确是便宜,两三百,三五百就能买到一辆,但后续的各种维护费用并不便宜。
其实不少人都能拿得出买一辆破旧二手车的钱,但他们承担不起后续源源不断的费用。
所以在这些人的眼里,驾驶,应该是一个充满了乐趣且让人向往的事情。
只有那些真正的司机才明白,开长途车,在道路不好的地面上开长途车,有多么的枯燥和焦虑。
一开车上的人还会说话,但现在他们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劳伦斯农场。
地面上的草叶碎屑被呼啸而过的轮胎带着的风卷了起来,很快吹散在周围的道路上,当路边一个指向劳伦斯农场的路牌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焦虑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还有二十公里,法克!”
排在第一位的领航车司机捶了一下方向盘,这个举动不小心触动了车子的喇叭他驾驶的是最新的一款汽车,已经取消了独立喇叭,而是集成到了方向盘上。
这辆车价值五千多块,即便人们的收入提高了不少,也依旧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第一辆车的鸣笛声似乎引发了后面司机的情绪,他们都纷纷开始按起了喇叭,一时间整段路上都是汽车喇叭的声音。
“会不会太吵了?”
车队中间的一辆车上,一名队长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上的高级干部,这次他们来了三名高级干部,就是为了给蓝斯沉重的一击。
这名高级干部也看到了那个指路牌,他心中各种负面情绪也减少了不少,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等会让他们停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赶路,小伙子们需要发泄一下情绪。”
队长没有再说什么,干部都这么说了,他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就是一种对抗。
其实不需要他去说,过了一会,鸣笛声就主动的安静了下来,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人们,又变得热情且活跃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隐藏在旷野中,有一个木头的高台,它的颜色和周围的树林的颜色是相同的,两名牛仔正在拿着望远镜朝着这边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