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一些政治选择上,民意会做出对他们有利的变化。
蓝斯大致已经听明白了,说到底,黑帮只是顶端政客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筹码,一个面向底层民众的赌桌,他们的筹码是政策,而底层民众的筹码就是他们自己,也就是民意。
看得出这些筹码很具有吸引力,蓝斯自己也这么认为,并且他相信社会的发展最终会让去黑帮化成为一种常态。
认知和接受是两回事,就像是他知道会是这样,但是如果这个棍子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会反抗。
“如果,我们把这个波特弄下去,情况会好一点吗?”,蓝斯问。
克利夫兰参议员的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他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会,一些以他为主的政策不一定能获得现在这样的关注度,你知道,做一件事,和全力做一件事,不管是开始,过程还有结果,都是完全不同的。”
“换一个人,可能他们也会支持去黑帮化,但比起这个,他们更关注经济领域内的一些改革方案之类的。”
“我不能说绝对不会发生,或者绝对会发生,这是自由党委员会提出的一系列纲领,就算某一条的权重被降低,但它依旧在纲领内。”
蓝斯听着他说的话,片刻后回应道,“所以就算是不是波特,其实对整个政治的走向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否认这个说法,“除非在四年后,我们把总统想办法从那辆马车上拽下来,然后我们自己重新爬上去!”
蓝斯搓了搓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我有两个想法,也许能给你提供一些思路。”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点头,“请说,”
“第一,干掉他。”
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脸“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看着蓝斯,嘴巴都张大了,但慢慢的,他张大的合不拢的嘴巴逐渐的合拢了,表情也从震惊,难以置信,变成了皱着眉头去思考。
“从肉体上解决制造麻烦的人,永远比去解决麻烦要简单得多。”,蓝斯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他们有一个‘完美’的候选者,那么我们就把这个完美的候选人摔碎,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重新挑选,打造一个完美的候选人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抬起手,他好像在思考这么做是否真的有必要。
但蓝斯知道,这也只是一种假象,因为刚才,这位参议员阁下就在通过一些语言的诱导和暗示,让他作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蓝斯只是说出了让他想要自己说出的那些话而已,注意他看似挣扎纠结的思考?
大家都是在演戏而已,虽然没有导演,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无视剧本乱来。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的确是这么考虑的,他们选波特,肯定要让波特没有破绽的上台才行,至少他不会因为他自己的问题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当一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阶级,到了一定高度之后,世俗的法律就不会再对他起作用。
不管是杀人,腐败,还是更恶劣的犯罪,都不能作为审判他的理由和借口。
能审判他的,只有党争,只有政治倾轧!
只有和他站在相同高度的人,更多的人统一了意见之后,对他作出“神罚”!
自由党那边肯定会死保他,所以就不存在有什么神罚,那么在他走上那一步之前,就干掉他,换一个不那么靠得住的候选人,也许对他们后期的计划更有帮助。
不过现在,他想听听,蓝斯的第二个计划是什么。
“还有呢?”
“第二个选择,就是他没有问题,但是我们给他制造问题。”
“如果他的家人犯罪了,但是他包庇了他的家人呢?”
克利夫兰参议员考虑了一会,慎重的说道,“这要看他的家人犯了什么罪。”
“比如说……凶杀?”
“他的儿子在喝醉酒之后干掉了一个妓女,作为父亲,波特不想他的儿子有事,所以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掩盖了这个事实。”
“又或者他的妻子利用他的影响力进行诈骗活动,事发之后他也用自己的影响力把这件事掩盖了下来。”
“又或者……他和外国人有联系,在国际上被爆出了巨大的国际丑闻?”
听到蓝斯说的这几条,克利夫兰参议员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蓝斯笑了笑,没有回答能,或者不能,但是从他脸上自信的笑容来看,似乎他很笃定自己能做到这些。
克利夫兰参议员有点坐不住了,“如果你能做到这些……那么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但你要保证你能做到!”
蓝斯点着头说道,“在大选期间,为了稳定,他一定会想办法掩盖住这些问题,至少是其中一个人。”
“至于另外两个,可以等他胜选之后我们再做,而且那个时候做比现在做要简单得多。”
克利夫兰参议员因为他的这些话,之前已经决定的一些事情又有了一些变动,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按你说的做,尽快!”
“我会让州长那边打招呼,适当的给你更多的空间,做好这件事,明白了吗?”
第1111章 好梦中杀人
私人俱乐部热闹的房间里,一名年轻的,看上去有一点像是老波特先生的年轻人正瘫坐在沙发上吸着加了料的香烟。
他眯着眼睛,仿佛吸进身体里的不是单纯的烟雾,而是这个世界上他能找到的美好!
他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这显然是枫鸢草的提取物在发挥作用。
其实鬼脸菇的效果更好,但是……它太便宜了,有时候一件商品在某个特定群体中的销量,和它本身的质量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和它的定位有关系。
鬼脸菇更多的是中产阶级在玩,它的价格很便宜,只要找到适合它生长的地方,每年都能收割不少鬼脸菇的孢子和粉末。
但是枫鸢草就不一样了,这玩意非常吃环境,联邦能种植的地方不是很多,并且还有一些人工的因素
比如说佩雷斯家族会清理那些非他们家族的农场,焚烧其他人种植的枫鸢草,资本家在自由市场搞垄断的那一套,他们现在也在搞,而且搞得还不错。
现在联邦能够提供枫鸢草提取物的也就三四家,他们已经把市场瓜分好了,于是这种“天然”更高档的乐子,价格自然更高。
但要说它一定比鬼脸菇好,恐怕也不尽然。
这个年轻人,就是老波特的孙子,作为一个典型的未来的政府官员,哪怕他现在比最烂的烂人还要烂,只要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他就会穿上正装,走进政府部门,在某个办公室的办公桌后坐下。
门上会悬挂着他的名字,还有他在政府部门中的职务。
不会很低,起步就是市政议员,毕竟他的爷爷是总统,他怎么能真的从最底层往上爬?
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享受到其他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享受到的东西,如果非要说他付出了什么,那可能就是他的人生会比较无聊,没有什么挑战性。
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找乐子。
烟,酒,危险品,性,这些能够刺激他感官的东西包围着他。
他身边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可他们依旧会这么做,围绕着他这么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人一出生就在终点,有人想要借助风力。
波特先生的孙子显然就是一阵不错的风。
“我听说你爷爷要竞选总统了?”,有一个平日里一起玩的小伙伴忍不住问道。
小波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没错,我听说他胜选的概率很大,以后我可以邀请你们去总统府玩,听说里面有不少客房,到时候我们可以住在里面。”
其他人脸上顿时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能进总统府住一晚上,哪怕得不到总统的接见,对这里很多人来说,都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
他们立刻开始吹嘘拍马屁,这让小波特整个人始终都保持着乐呵呵的笑容,他喜欢这些人围绕着他吹捧。
至于那些吹捧不了,或者和他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今天并不在这样的聚会中。
每个人都不可能只参加一个圈子,会有很多的圈子在等待他们,有些圈子他们是配角,但也有一些圈子,他们是主角。
当他们是主角的时候,这里就不能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其他配角,所以这里的人都是类似狗腿子的角色
那些漂亮的女孩围绕在他的身边,感受着那滑爽的皮肤,在添加了料的香烟下,他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有点像是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了,但又和那种直接倒下什么都不知道又不完全一样。
他会保持在一种清醒和不清醒之间,就像是站在虚幻和现实之间,这样的感觉很难以描述,整个世界都都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它变得奇怪,感官被放大的同时,眼前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发生一些奇妙的改变。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开始感觉到饥渴,这也是他经常会做的事情。
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满足之后,最后释放原始的冲动,今天会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他会在迷迷糊糊之间发泄完后睡一觉,等明天上午起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以前也经常发生这种事,他很清楚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未来都需要依赖于他的成长,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事,他们会搞定一切。
在迷迷糊糊中他知道自己被人送到了自己的别墅中,他能感受到有一个女孩留下来陪他,他做了很多事情,最终抱着她陷入到沉睡当中。
在睡梦中他做了一个梦,他变成了一只凶猛的野兽,撕碎了一切,接着意识就深深的沉入到更深处。
第二天上午,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宿醉加上其他乱七八杂的情况让他感觉到了非常的不舒服。
非常的不舒服!
只要他前一天晚上放纵自己,第二天上午醒来必然是这样的。
酒精,烟草,还有其他的东西,让他感觉到非常的难受,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下一次千万别这么做了。
可一旦他坐在那里,从点燃了第一支香烟开始,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拒绝。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帘外照射进来,夏天的上午阳光很厉害,哪怕不是直射,都让人有点睁不开眼。
他有点不舒服的将身上的薄被掀开,这栋别墅中有冷气系统,其实有很多人到现在都觉得家用冷气是瞎说,是骗人的,可实际上已经有人早就享受了起来。
房间的温度被恒定在二十六度,需要一个很薄的被子,不然会稍微有点冷。
只是今天的被子让他感觉到有点沉,还有点潮湿。
这些狗娘养的一定是弄湿了自己的被子忘记了换就走了,他心里把这些不靠谱的人都骂了一遍,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种潮湿,不只是单纯的被水分浸湿的那种潮湿,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他睁开了眼,看着发红的手掌愣了一会,紧接着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他手脚并用的直接从床上滚落在地上,浑浑噩噩的睡意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惊恐的看着满是鲜血的床上,还有一个年轻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的女孩。
她的身体上有很多的伤口,这些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很大概率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向外翻的伤口,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痂。
“法克!”,小波特骂了一声之后颤抖着扶着身边的墙壁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死去了多时的女孩,还尝试着呼唤她的名字。
但没有任何的回应,她已经死了。
小波特颤抖着的挪到了床边,用手在女孩的鼻子下感受了一下,一点热气都没有,他被吓得抱着胳膊躲在了房间的最角落中。
他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再次忍不住骂了起来,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闯祸了。
他父亲,他爷爷都告诉过他,他可以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能帮他擦屁股,但尽量不要做那些犯罪的事情。
杀人,绑架,虐待,或者其他什么恶性犯罪行为,这些不能做。
倒不是他们有什么道德洁癖,而是他们担心小波特搞不定这些,并且也不知道如何善后,从而带来一些不可控的危险因素。
不像他们,他们自己能搞定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把风险降低到最小,但小波特的经验不足,他还需要成长到三十四岁的时候,才能让他接触这些。
过早的接触这些只会让他变成一个麻烦。
他听进去了,他几乎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哪怕他看上了某个女孩,也会用自己的家世和金钱来腐蚀对方。
至于强行?
他不会那么做,他有光明的未来,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他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
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对自己的定位和认知让他很顺利的活到了现在,直到现在!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样立刻走到了床头,他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女孩,提溜着满是鲜血的被子将她的脸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