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保安不会傻呆呆的站在某一个地方,他们会动态的巡逻,有时候还会更换路线。
谁都不能保证,潜入者不会碰到他们。
伴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两束灯光也出现在了海拉姆他们的面前。
他们有手电筒。
好在这个时候的灯泡技术还不算发达先进,昏暗的手电筒灯光其实照不亮太多的地方,只能照亮他们想要看到的地方。
“你别抓我的衣服抓这么紧。”,一名保安发着牢骚,他身后的那个家伙仅仅的抓着他的衣服,让他前面有一种紧绷着的感觉。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没有什么好的效果,他身后的这个家伙怕黑。
以前他们晚上可以偷懒不巡逻,所以怕黑不怕黑的并不重要,反正都呆在大房间里。
可现在他们需要固定巡逻了,黑夜对于这些怕黑的人来说,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危机的猎场。
他们不一定是猎物,但肯定不是猎人。
漆黑的夜幕中仿佛隐藏着能够吞噬人的怪物,已经悄然的张开大嘴。
他身后的家伙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安全感,所有无法看清楚的地方似乎都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紧张的话都说得不那么利索,“你说,他们……会不会晚上来偷袭我们?”
这个巡逻小队中的其他人三人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康忙,这里知道的人很少,家族内知道的人都很少,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这里?”
“要我说,鲍勃他们只是太紧张了,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紧张,他们要是能发现这里,我就给你十块钱。”
十块钱,对于这些底层的黑帮成员来说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仓库里有大量重要的物资,只有相关的人知道一些内容,如果家族中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仓库里面有什么,在什么地方,恐怕这里早就出事了。
之所以这里这么多年来都平安无事,除了佩雷斯家族在这里的赫赫威名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它的位置是相对来说保密的。
四人并没有注意,就在他们不远处,几米的距离,一些人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当他们走得更近时,海拉姆手中的武器已经对准了他们。
“噗噗!”
“什么声音?”
走在最后的家伙注意力还在周围那些漆黑的建筑上,他笑着说道,“谁他妈放屁了?”
“厚礼蟹,我真是受够了和你们这些屁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突然蒙上了一些……像是水渍一样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一下,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发现,那些水渍是鲜血。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有人“放屁”的声音,几乎是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
在他意识陷入弥留之际,他看到一双棕色的运动鞋从黑暗中来到自己的面前,他费尽全力的扭头看向了那双皮鞋的主人,却也只能看见在略微有些光线的天空背景下,一个阴影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扣动了扳机。
就像是放屁的声音,甚至还没有放屁的声音大。
子弹接连穿透了他的脑袋,所有的思考,甚至是世界的运转,在这一刻完全停了下来。
海拉姆把子弹清空之后重新换了一个弹匣,这种小口径的手枪他现在很喜欢。
声音很小,致命还是致命的,只要距离不要差得太远,在一些时候特别的好用。
当然,他也没有放弃对普通手枪子弹规格的冲锋枪失去喜爱,当正面交火的时候,他还是喜欢这种能射到手发麻的武器。
四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被拖到了角落中,一行人继续朝着仓库的方向前进。
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干掉了仓库外大多数的巡逻队,其实他们两天前就来到了这,一直在观察这里的巡逻队的巡逻路径,从中找到一些机会。
在值班室中,主管此时一直皱着眉头,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
值班室内的噪杂让他始终静不下心来,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情没有和鲍勃说清楚。
他说着就提起了电话,准备拨号,但听筒中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包括他拨动号码转盘的时候。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话坏了,连续挂了几次后依旧没有声音传来,如果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他这个主管就根本不称职。
他脸上带着一些恐惧,还有一些愤怒的猛地站了起来,“他们来了!”
“谁来了?”,那些正在赌钱,或者看着那些下流杂志给自己做手活的人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透着一种疑惑和愚蠢。
“蓝斯家族的人来了……”,他的呼吸有点急促,拿着手枪来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他拼命的想要看清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看不清。
玻璃窗碎裂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保安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怪叫着拿起武器开始对着外面的漆黑的环境射击。
他们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他们有没有射中,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通过扣动扳机的方式,来获得安全感。
伴随着几枚手雷从窗口被丢了进来,主管看着那咕噜噜在地上乱滚的东西,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就狠狠的扑在了地上……
第1114章 失聪
“呼……”,海拉姆直起腰站在房间里,看着周围称得上是残破的房间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灯泡下,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上面有一处枪伤,子弹撕开了他的肌肉,已经做了止血处理。
伤口看起来有点吓人。
枪上的伤口会表现出两种极端,在子弹入体的那一侧,弹孔往往是非常整齐的,也看不到什么巨大的破坏性。
如果这是一个穿透伤,那么在子弹穿透的那一部分,伤口不仅会更大,并且还有会有很多组织被撕碎,然后掀翻出来。
看着那个糟糕的伤口,海拉姆只能多骂上几句。
毫无疑问,短时间他的运动功能被剥夺了一半,至少要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后,才能继续双持。
“要先回去吗?”,有人问,“你的伤看起来不太轻。”
暴露的伤口和那些碎肉,这种伤口比较考验外科医生的手术能力和决策能力,是保住更多的组织,还是直接剪掉这些组织,这其实也是一个不好做的选择题。
海拉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看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了,等会我们一起回去。”
值班室内的尸体已经被人们从楼上丢到了楼下,每一具尸体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重重的落在地上。
仓库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这里周围的土地都经过了硬化处理,要是掩埋的话可能要运到更远的地方。”
一名手下站在了海拉姆的面前说起了他们遇到的一个不算是麻烦的麻烦。
工厂的用地地面一般都会经过硬化处理,因为他们需要运输材料,运输成品,减少积水等。
地面硬化有太多的好处,几乎所有的工厂都会做这个,那么要在做过硬化处理的地面上开一个洞,然后在里面挖一个坑,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在他们拥有工程机械之前,很难做到。
反倒是把这些尸体运走,更简单点。
海拉姆看了看周围黑乎乎的工厂,他撇了撇嘴,“随便找一个池子什么的,把他们都丢进去烧了,然后找东西盖一下。”
他的手下开始安排人去做,而他自己,则走进了仓库中。
仓库中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量的枫鸢草提取物,有两种,一种液体,一种固体,效果都差不多,只是应用场景不太一样而已。
这是海拉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枫鸢草提取物,之前在那边焚烧的农场也只是原材料,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植物。
但是现在,这些东西被加工完毕之后装在漂亮的玻璃瓶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这的那一刻,他心中有了一些触动。
他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会非常值钱。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他拿起了一个小瓶子随口问了一句,一个抓在手里很舒服的小瓶子,拧动它的盖子把它拿出来的时候,盖子上还有一个小勺。
只要对准方向重新塞进去晃一晃,再拉出来,就是一次使用的分量。
佩雷斯家族的这些东西都供应给上流社会,所以做得很精美,还有烫金,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里至少有上百万的货。”,一名对枫鸢草多少有些了解的队长也走到了这些货边,他伸手抚摸着那些装在玻璃瓶中的提取物说道。
海拉姆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光,“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队长一开始没有听明白,以为海拉姆要把它们拉回去,“装车就行,别让这些玻璃瓶碎掉。”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连忙解释道,“我理解错了!”
“把它们冲进下水道里就行了。”
海拉姆点了点头,“我不是听说有人会焚烧它们吗?”
那名干部的表情有些古怪,“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躺下,否则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焚烧这么多的枫鸢草提取物,说不定明天工业区附近的居民都会感觉到心情愉快。
海拉姆掂了掂手中的小瓶,“那就去做。”
当人们听到价值上百万的货要被冲进下水道的时候,有些人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些不舍,毕竟这是上百万的货。
海拉姆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听着,这是蓝斯的决定,如果你们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话,最好手脚干净点。”
他走到了一旁坐下来,“我会在这里盯着你们。”
很快,这些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仓库里就有下水道系统,他们把这些玻璃瓶摔碎在下水道的铁栅栏上,玻璃碴会混合着固体粉剂以及油脂一同落下去。
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水管来,对着下水道口一直冲刷。
就算佩雷斯家族的人知道这些东西被冲进了下水道里,他们也无能为力。
水流会把那些粉剂和油脂带去更远的地方,同时又会在流动的过程中,残留一些在原地。
他们除非把整个工厂区的下水系统都清理一遍,否则很难把这些货找回来。
而且就算他们清理了,也未必能够找回来。
眼看着大量的枫鸢草提取物被冲进下水道中,一名家族成员走了过来,“我发现了一个地方有空洞的声音,这里可能有地下室。”
这句话让海拉姆有些意外,他立刻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此时已经有人在这里检查了,地板被撬开之后,地面上有一个大约占地五六个平方的钢板。
青灰色的钢板就这么安静的平铺在地面上,海拉姆用脚用力的跺了跺,发出的沉闷声音告诉了他,这个钢板的厚度可能超过了他的想象。
在钢板周围是一圈门框一样的结构,并且肉眼可见的可以看到一些使用的痕迹。
不是那种很多年以前的使用痕迹,应该是近期的使用痕迹,一些可能是他们进出用来支撑身体的地方上都是油灰,在不算强烈的光线下也会发亮。
这些油脂如果不是经常不断重复摩擦,只要时间一长就会被大自然瓦解。
他爬了下来,耳朵贴着钢板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但要说完全没有又不太对,里面有一种嗡嗡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空洞传来的自然的声音,还是里面有什么机器在工作。
随后他又闻了闻,一股子怪味往鼻子里钻,里面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他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笑容,拍了拍手站起来,“撬开它。”
他身边的年轻人们立刻拿来了撬杠,开始尝试着把这扇钢门打开。
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厚重的钢门几乎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门框内,而且还没有什么能够着力的地方。
看起来似乎只能从下面打开它,周围的地面明显和其他地方的水泥地不同,应该是混凝土的,这就无限加大了打开它的难度。
经过几分钟的工作,他们也只是让这个钢板的出入口“大门”,稍微露出了一些缝隙。
海拉姆看着这条有一根手指粗细的缝隙,站在那发了一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