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有人看到一个大个子被几个人搀扶着离开了小旅馆,老板对这种事情并没有过多的干涉,他不是那种找麻烦的人。
康特如愿以偿的坐进了他所喜欢的豪车里,只是有点不太情愿。
被绑架的几天时间里,他被人从身上切掉了一些组织,在脖子上,一开始的惊恐逐渐的退散,剩下的只剩下茫然。
他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每天都会有人送食物来,但不管他是否吃了,只要时间一到,装着食物的餐盘就会被收走。
不得不说,食物很丰盛,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想要离开。
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门上的一个小窗口被人打开了,露出了一双有些阴森的眼睛。
一双灰色的眼睛,那个家伙透过小窗口盯着他,“你吸烟吗?”
康特咽了一口唾沫,紧张让他下意识的站起来,他有点手足无措的用双手手心擦拭着裤腿,“不,先生。”
“我不吸烟。”
病房中,弗兰的亲信放下了手中的听筒,走到了弗兰的身边,“他不吸烟。”
弗兰点了点头,“那就这个人吧。”
医生点了一下头,“我听说他是一个运动员?”
“他的身体情况非常的好,你是打算戒烟吗?”
他觉得弗兰要一个不吸烟的肺,可能是想要彻底的戒掉香烟,但弗兰想的不是这个。
“如果这次的手术能够顺利成功,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将来还可以换第二个,第三个?”
医生被他的问题问得有些转不过来弯,但很快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医生点了点头,“只要你的身体支持你这么做,那么你就可以,但是弗兰先生,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你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不一定有手术的条件。”
“而且……”,他说着笑了起来开,“这个健康的肺,能让你用很长的时间。”
他本想说能“用到你离开这个世界”,但考虑到要照顾病人的情绪,所以他没有这么说。
弗兰微微颔首,“那就太好了,我一点也不想戒烟。”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信,“尽快给安排吧。”
他的亲信回到电话边上,低声说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
在城市某处不知名的地牢中,康特还疑惑于为什么门外的家伙要问他吸不吸烟。
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枪声,很密集,爆发得很急促,消失得也很快,就那么一瞬间,就没有声音了,安静得可怕。
他被吓得抖个不停,连忙跑到了角落里,对着马桶尿了起来。
房间的门开了,他一边遮挡自己的小兄弟,一边尿得到处都是,用惊恐的眼神回头看着进来的几个人。
“恭喜你,你被选中了。”
门外那股子铁锈带着血腥的味道让他想要打喷嚏,他被按在了床上,针管刺进了他的皮肤中,随着药剂被推进他的静脉中,他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很快就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几分钟后,他经过消毒和包装之后,被送到了医院非公开的手术中。
弗兰也躺在这,他看着自己隔壁床上年轻又强壮的身体,眼神里充斥着贪婪和欲望,“我上次看了报纸,上面说以后可以换脑子,是吗?”
正在做术前准备的医生撇了撇嘴,“从理论上来说这种说法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并不具备可操作性。”
“人的神经是非常复杂的,切断之后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复原,不过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理论,大脑连同脊椎一起移植。”
“至于有没有用,谁都不知道,我们这代人是享受不到了,也许下一代,下下代,人类总有机会实现你现在想的那些。”
“现在别动,我们要为你划线。”
弗兰赤身裸体的躺在手术台上,他没有丝毫的尴尬或者害羞之类的情绪,医生们用笔在他的胸口写写画画,因为要开胸,更大面积的开胸,就肯定要考虑到上次手术的痕迹。
随着这些准备工作进行得差不多,医生拿着注射液来到了他的身边,“准备好迎接新生命了吗?”
“弗兰先生?”
弗兰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疼,他表情严肃的点着头说道,“是的,我准备好了。”
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药剂进入了静脉,只用了十几秒钟,他就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并且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几名医生互相对视了片刻,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手术室的灯,也亮了起来。
这不算是一台违法的手术,它只是有点不太合法,但也不违法,否则医院也不会接下这份工作。
器官移植技术不能说完全成熟,但是相对的已经成熟了,很多医生都已经接触过更细致的学习,在动物身上,甚至是一些濒死病人的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不在乎这个供体是什么情况,他们只想要通过这次手术,继续积攒经验,为全面开放移植手术做累积。
与此同时,鲍勃已经来到了手术室外,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好几次想要敲门,但最终都忍住了。
新金市传来的消息并不很好,蓝斯虽然被袭击了,但没有受什么伤,更麻烦的是车上还有其他大人物。
本来针对蓝斯的袭击,现在变成了对国防部“恶意”,那些大人物联系不上弗兰,已经越过弗兰联系了他。
倒不是关照他怎么度过这次危机,而是一顿臭骂。
市长也给他打了电话,根本不给他解释和说话的机会,各种难听的,问候他全家的句子就从听筒中喷了出来。
这也让鲍勃意识到,他可能惹了大麻烦。
偏偏这个时候弗兰又进去做手术了,而且还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他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希望弗兰能健康的,意识清醒的从里面出来!
与此同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新金市警察局局长最担心的事情,正在不断的上演
一名今天参与了“行动”的警员刚刚吃完晚餐,廉价的晚餐,那些超市里晚上处理价的碎牛肉加上鸡蛋一起翻炒,然后加入一些番茄酱,还有一份蔬菜沙拉和面包。
他刚准备休息,就有人来敲门,他不得不挪动着他的屁股,来到了门边,“谁在那?”
“是……先生吗?”
“我是一名律师,受我的委托人委托,想要和你谈谈。”
律师这个职业在联邦还是有一定权威性的,警员把门边挂着的枪套塞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两名胸口上别着某个律师事务所徽章的精英人士站在那,只是站着,就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让警员有些拘束,“我最近好像没有惹什么麻烦。”
站在前面的律师笑着说道,“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先生,恰恰相反,我们是来给你送一些好处的。”
“介意出来和我们聊聊吗?”
第1126章 证词和方案
警员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正在收拾东西的妻子扯开了嗓门大声的问道,“谁在外面?”
警员用同样大的声音,“朋友,我和他说些话,等会回来。”
警员最终还是决定和这两个“律师”到门外去聊聊,这样不会给他的家庭带来风险,而且他的手中有武器,他相信自己并非没有反击的能力。
“你们想要问我什么?”,三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警员居住的是一个环境不太好的公寓。
走廊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明明可以打开门然后去厕所解决问题,但偏偏要尿在走廊上。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一开始还会有人想着要解决,但很快就没有人这么考虑了,因为解决不掉。
能把尿,尿在走廊上的人用屁股想一想都知道是一些什么人,和他们争吵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除了让自己更生气。
三人站在尿骚味中让两个律师直皱眉,以他们的身份,他们很少来这样的环境中。
其中一名律师问道,“我知道今天你参加了副局长的行动,提前抵达了袭击的现场,然后等袭击结束之后在上级的命令下,围住了现场。”
当律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警员的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是接到了报警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在这之前我在警察局里,哪也没有去!”
警员顿时变得非常的敏感,这个问题让他的目光在这两个律师身上不断的来回转动,“如果你们想要我说出一些没有发生,或者我不想说的事情,我会把我们之间的谈话,上交到法庭上,如果需要我出庭的话。”
他的意思是指两名律师涉嫌诱供,这是明显的程序错误,诱供产生的证词是不具备法律效益的。
两名律师对他的紧张和戒备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说话的那人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一份新的工作,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环境很糟糕,我听说你还没有孩子,难道你打算你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吗?”
“这里有人酗酒,有人出卖身体,甚至有可能他或者她一出门,就看到有个人拿着自己的香蕉在地板上作画。”
“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不出一个优秀的人,只能变成一个烂人!”
律师的话让警员顿时沉默了下来,没有要孩子的原因,就是他也的确打算攒钱搬家,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
他打算攒点钱搬到有其他警员生活的社区去,独栋房子的那种。
他已经问过了,最便宜的一个大约需要五千五百块,他只攒了三千来块钱,可能还需要好几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三十大几岁了,这也是他一直焦虑的一件事。
工作,生活,孩子,环境,钱。
警员的沉默让律师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他的声音很柔和,很好听。
“我们不是要你说谎,做假证。”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实话实说,把真实的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你是一名警察,你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的,如果说真话是错,说假话才是对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平和正义了!”
“而且,你是警察,你应该做你该做的事情!”
警员站在那,他看着两名律师,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准备离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好和你们说的,如果你们继续纠缠我,我会保留我针对你们这种行为的法律权利!”
他强调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请让一下”后,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律师并没有阻拦他,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我们能找到你,就代表其他人也能找到你。”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这些充满了威胁的话让警员的脚步突然一顿,就停在了那里。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口中的“那”是什么人,蓝斯,蓝斯怀特,最成功的黑帮首领,没有之一。
他对于很多人,特别是黑帮,以及执法者来说,就像是一个传奇,一个“里程碑”,一个活着的“成就”!
他做到了很多黑帮都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深入到国会的利益集团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他是一个传奇。
但不管他在社会上的形象到底有多正面,终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是黑帮的首领。
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但人们知道,也看见过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是蓝斯,无论他表现得有多绅士。
他终究是危险人物。
警员停在了原地,他转过身,目光透着一股子狠辣,“你们可以来试试!”
如果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离开,那么就证明他可能真的不害怕他们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