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知道的,在某些问题上,我们很有办法。”
他没有说得那么清楚,但他相信,这份录像大人物们会不在意他的违规操作,毕竟法律从来都不对他们生效,自然,他们也不会让法律对听话的狗生效,只要这条狗是一条好狗。
守卫现在有点崩溃,“我都不知道谁他妈没事往我家人的账户里赚钱,你让我想起什么?”
罗兰局长的表情很冷峻,他鼻子有些痒,用手指关节顶着鼻孔揉了揉,“那天送毒药进去的人是谁,你和谁联系的,这笔钱是谁给你的?”
这些问题守卫根本不知道,他除了说不知道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而这恰恰就是刑讯中最常见的情况。
每个人一上来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上完措施之后,他们就会变成百事通,什么都知道。
哪怕是真的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也能按照刑讯人的要求编出东西来。
罗兰局长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还早,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让这位守卫在他的引导下,说出他想要他说的那些话。
他揉了揉手腕,再次抡起了胳膊。
一切,都是为了理想,未来,正义!
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没有流血和牺牲的变革,永远都只是假象,想要改变世界,就总要失去一些什么,付出一些什么。
只有这样,得到的才弥足珍贵!
第1141章 时间赛道上的赛跑
从撑一撑到最后的妥协,任何人都会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并不漫长。
只要当他们的脑海中滋生出一种想要放弃的念头时,哪怕只是不经意间的想到,故事的结局就已经确定了下来。
守卫很清楚联邦调查局的工作流程,也明白这是一个特权机构。
它和警察局,危险品管理局,监察室那些执法机构还不太一样。
这些机构还遵循了联邦最基本的宪法要求,它们只是整个执法体系中的一环,哪怕是危险品管理局,它们的权力很大,但是覆盖面很小。
联邦调查局部一样,它有着更自由的执法权,并且还联系到了总统府以及国会中。
这两个部门是做什么的?
任何可能在法律上,或者在其他问题上不符合流程以及联邦制度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总统特令”来解决。
如果总统特令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国会还有可能会为它们专门立法。
这样一个集权产物下的暴力部门,你打算和它们硬抗,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守卫也参与过一些案件的审理工作,案子都不大,算是联邦调查局开始正式工作之后给练手用的。
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过有谁能够在罗兰决定之后撑到最后,每个人都是这样,强撑到一半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考虑,如意他们再撑一撑,会不会这边就放弃对他们的……继续审问。
不过后来他自己觉得,就算再坚持坚持,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因为这些负责刑讯的人,是没有人性的。
换句话来说,有人性的人,干不了这份工作,以疯狂的折磨,残害同类为工作,一个正常人受不了这些。
你看着同类在你面前惨叫,完全放弃尊严与人格,可能对少数人来说会感觉很爽。
但实际上在爽完之后,就会滋生出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恐惧。
而那些能撑下来的,往往精神已经变态。
你和一个变态讨论你能不能在他的折磨中活下来,这可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罗兰局长有没有变态,守卫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然后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说出什么他感兴趣的话的。
换句话来说,此时的罗兰局长,其实已经变态了,可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守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这么多的东西,他感受着身体上的痛苦,表情也一如他身体所受到的折磨那样露出恰到好处的扭曲。
但他此时的心灵,是平静的,可能是已经知道了结局?
“你想要我说什么?!”,在一次殴打之后的休息中,他看着正在给自己点烟的罗兰局长,嗓子有些沙哑的问道。
罗兰局长只是看着他,表情有些森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怪诞,像是有一些迁歉意,又像是有一些憎恨,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还没有到极限。”
这句话让守卫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爆发了从他被关进这里之后的第一次愤怒!
“你他妈真不是个人,你这个婊子养的,我们都知道我是无辜的,你却在这里说什么我还没有到极限?”
罗兰局长把吸了两口的烟放在了桌子边缘,他舔了舔嘴唇,“你看,你还有勇气和力气骂我,说明你还在反抗,你得明白,这里是联邦调查局,没有什么是我们调查不出来的东西!”
他重新抡起了拳头,门口的其他探员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挪开了目光。
等罗兰局长重新回到了桌子边上时,那只放在桌子边缘的香烟,已经燃烧殆尽了。
只留下一撮灰。
他重新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惨兮兮的守护,徐徐的吐出,“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
就像罗兰局长安排了人盯着蓝斯一样,蓝斯也安排了人去盯着罗兰局长,当蓝斯听说罗兰局长带着人离开了旧城市,他就立刻给那名已经投靠过来的高级探员主管打了电话。
“罗兰今天带着几个人离开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蓝斯在电话中的问题问的很直接,这让高级探员主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过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罗兰现在就在调查局中,我听说他正在审讯一个重要的人。”
这个消息倒是让蓝斯觉得有些意思,“他审讯的是谁?”
高级探员主管既然已经靠拢了过来,也交易过几次消息,他就不会遮掩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让蓝斯扳倒罗兰显然更有意义一些。
“好像是那个值班的守卫,就是他把人放进去的那个。”
整个计划都是蓝斯策划的,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无辜的,他联想到落来前两天和他说的话,他似乎大致的猜测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他用的什么理由?”
这个理由高级探员主管是一点都不知道,他没有特意打听过,他转了一个身,虽然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还是一副有点心虚的模样。
“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蓝斯考虑了一会,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可以,但是要注意自己安全。”
“另外我在考虑一件事,是不是需要在联邦调查局里多发展一些人,不管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你也需要帮手。”
这句话说的很好听,也没有什么技巧,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很普通的沟通方式。
高级探员主管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动,他没有考虑太久,“你看着办。”
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注意安全的。”
放下电话之后他端着咖啡杯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明明他可以让自己的助手给自己去重新换一杯咖啡,但他还是亲自去了,因为他要打听一下消息。
而茶水间,显然是联邦调查局目前最热门的“情报交流地”,没有之一。
几乎所有忙里偷闲的探员都会在这里借给自己倒杯咖啡的机会,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吸根烟,然后交流一下情报。
所以这里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变得热门起来,当高级探员主管来到这里的时候,原本还有些人哎的茶水间立刻就变得有些安静下来。
高级探员主管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难道我就不允许疲惫一下吗?”
联邦人喜欢幽默感和自嘲,他的这句话立刻就打开了大家的情绪,人们笑着都表示了赞同,谁还能他妈的一直干活干不累的?
那是牛,那是马!
因为有一名高级探员主管的加入,人们的谈话开始变得有趣起来,更像是一种……向这位主管炫耀的意思,他们聊的话题都是高级探员主管在办公室里不知道的。
比如说调查局内谁和谁在谈恋爱,这里也有女性探员,毕竟女性细腻的情感能让她们处理很多男性无法耐心处理的事情。
所以有人谈恋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还有人聊起来一些案子上的问题,一些在案件中发现的稀奇古怪的内容,比如说有一名探员称他正在追的案子中,就有一个变态。
他把自己称作为“联邦最伟大的厨子”,而他的食材,自然是那些与众不同的同类。
本来他们是抓不住这个厨子的,但是这个厨子或许是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了,他开始主动挑衅警方和联邦调查局,和他们玩一场猜谜游戏。
现在,他们已经抓住了“厨子”的小尾巴,很快就能把他从人群中揪出来。
这种话题在联邦调查局中很能引发共鸣,因为他们现在接触到的大多都是各地方警察局不愿意接手,或者破获不了的案子。
地方政府和警察局肯定不喜欢联邦调查局这样的抢案子的行为,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刑事案件,那太好了,档案室里还有一堆没有破获的案子,你们去搞吧!
罗兰局长对这些案子来者不拒,不求破获,主要还是给大家增加一些刑侦方面的思路,这些案卷中有不少,都有当时非常杰出的警探和侦探联手侦查,从这些记录中,能学到不少东西。
人们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很快探员主管就闲聊到了那名守卫身上,他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诱惑,才会出卖我们!”
作为一个新兴的,充满阳光和未来的执法机构,这些探员们的荣誉感还是很强的,他们立刻就开始一起谴责那名守卫。
此时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站了出来,主动解释,其实更像是一种炫耀,“我听说他的账户里被打入了一笔钱,这笔钱他说不清楚来历,所以才被扣了回来。”
“真不知道那是多少钱,才能让他出卖自己的工作,还有我们,还有梦想,荣耀!”
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默,因为事情的内容明显和他们的干劲是起冲突的。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理想应该是无价的,但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起了一个坏头,他把自己的梦想,卖了……一笔钱。
高级探员主管也叹了一口气,“好了,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要弄一支队伍来这里营救我了。”
这很显然是一个小笑话,大家也都主动和他告别。
他端着咖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锁上了房门,然后拨通了蓝斯给他的号码。
“我打听了一下,罗兰说那个守卫收了一笔赃钱,这就是证据。”
蓝斯听完之后并不觉得奇怪,这种栽赃方式是成本最低,见效最快,也最说不清楚的。
你说这笔钱和你没关系,那么谁他妈会给你打这么大一笔钱?
如果有人打错了,难道他不知道追回这笔钱吗?
所以这笔钱,肯定和你有关系。
只要有了一个理由,一个动手的借口,一个“莫须有”。
那么接下来的这些事情,就很好办了。
会咬人的不一定是狗,人也行。
“有这个守卫的个人信息和账号吗?”
高级探员主管很快去了一趟档案部,他查阅了一下这名守卫探员的个人信息,随后都给了蓝斯。
电话的另外一头,拿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的蓝斯,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果他能证明这笔钱,实际上并不是来自于他自己,而是来自于罗兰局长,或者和他有关系的人,那么这个剧情是不是更有看头?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在银行那边的朋友的电话号码,比起罗兰局长的小心翼翼,他就显得要随意的多。
“帮我查个账号,看看这个账号和哪几个账号有过来往,以及这些账号里,有没有这几天突然汇入大量现金的情况。”
蓝斯作为银行的座上宾,他的要求就相当于是上帝的要求,毕竟每年都有大量的钱被洗白存进银行里。
别说小银行害怕挤兑,大银行其实也害怕挤兑,每一次挤兑都是一次巨大的亏损,如果蓝斯一个不高兴把他的钱转走了,银行可能会同时有多个项目需要终止。
所以很快他们就调查清楚了和守卫有关系的账号,以及这些账号最近的近况。
“能追查一下这笔……五万块钱来自于哪个账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