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离开,眼神里带着愤恨。
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拨打电话给了蓝斯,这是他很少见的主动给蓝斯拨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他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想要搞什么?”
“用这些卑劣恶毒惹人耻笑的小手段来对付我?”
“法克,蓝斯,法克油,我他妈问候你全家!”
“有没有胆量和我坦荡的来竞争,而不是使用这些恶劣的小手段?”
“我以为你最少也是一个魔王一样的家伙,可你丑陋得只像是一个小丑!”
等他咒骂了一会之后,听筒中传出了蓝斯的笑声,“听到你还有这么多的力气和精神能够打电话给我,这让我非常的高兴。”
“至于你说的这些事情,罗兰,你别管我用什么手段,只要他起效了,就是最好的手段,不是吗?”
“你这么想要结束这场纷争,为什么不等一等明天的新闻,我保证你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
蓝斯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和这种正在情绪上涌的人聊天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罗兰局长看着手中的听筒身体里涌现出了一丝丝寒意,他听出了蓝斯的意思,明天或许就是最危险的那一刀。
他仰头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万众期待的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有许多的报头和报童挤在了新金市《联邦邮报》的印刷厂外。
伴随着工人们推开封闭的大铁门,工厂中沸腾的热气在热情的光照下卷着热浪就喷涌而出,站在最前面的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感,但紧接着这些人就开始挥舞起手中的钞票,大声的报出自己的需求。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来印刷厂门口拿报纸,有些是把需要的报纸数量在前一天告诉这边,然后印刷厂这边会安排车辆在整个城市内定点投放。
这些报头只要在那边等着就行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分发给报童,让他们背熟了上面的标题,大街小巷的奔跑着叫卖。
但今天的报纸格外的不一样,上面说了有实锤,能把罗兰局长这个最近几个月内的风云人物锤死的证据,谁不喜欢看这种大戏?
总统胜选每四年总有一次,他们总能看到,但是报纸锤死联邦高级雇员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能早一些拿到报纸,让报童们去叫卖,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印刷厂的工人们拖着大拖车将一捆捆报纸拖了出来,还飘荡着油墨的香味,工人们挤开了人群,其中负责收买的经理大声的喊道,“都排队……”
本来就混乱的人群变得更混乱了,都为了最先能够拿到报纸。
经理只是看着他们,只要他们不排队,就不发报纸。
很快这些人还是安静了下来,伴随着一捆捆报纸被他们装上车快速的离开,热闹的印刷厂门口在很短的时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不断从门缝里冒出来的热蒸汽,似乎还残留着不久之前喧嚣的味道。
罗兰局长早上也起了一个大早,他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报纸的到来。
他不断看着手表,每一分钟。
直到七点多,他看到投递报纸的人骑着车从他们的房子外经过,并随手将一卷报纸丢到了草坪上,他立刻站起来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他收起了报纸,翻弄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联邦邮报》,他就站在那,看着头版头条加黑加粗,甚至还套了红色的标题,心一个劲往下沉
《英雄,还是罪犯?》
头版头条,盖住了总统胜选的新闻,这……
他抿了抿嘴,认真的开始阅读这篇报道,首先是他隐婚的事实。
他看到了自己失踪的妻子和孩子,他的表兄弟局长找了一周都没有找到,但是却出现在报纸上。
他的妻子承认他们俩其实已经结了婚,并且生了孩子,而且这些年里罗兰局长一直在照顾他们。
她说这么做是因为罗兰局长认为如果他们居住在一起的话,他们会有危险,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了老家,并且伪造了一些他们的身份证明之类的。
除了证人,证词之外,还有一些少量的证据,一些信件和其他的东西,能够证明他们的关系。
如果说这个事情罗兰局长还有办法糊弄过去,他可以告诉媒体,告诉全联邦的人,他们其实已经离婚了。
普通法婚姻制度中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不去登记的教堂解除婚姻状态,他可以找个理由,比如说自己工作很忙,忘记了,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但接下来他看到的内容,则让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心慌,失去力量的感觉是他第二次体会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回到了房子的楼梯下,一屁股坐了下来,阅读着报纸上的内容
“……经过一些热心人士的帮助,我们对这位女士和家庭使用的账户进行了资金溯源,作为《邮报》的金牌记者,我深知什么样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
“我们不是那些三流的小报,编一个故事然后和名人打官司,我是《邮报》,我们讲事实,讲证据。”
“在溯源资金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个家庭的资金来自于两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已经不可查,也许已经被注销了。”
“但是另外一个账户还处于存在使用状态中,并且近期内依旧有资金的往来。”
“让我们更加诧异的是,在这些资金流动中,有一笔资金的流向非常的奇怪,它流向了之前联邦调查局那名负责守护鲍勃(佩雷斯家族后期首领)安全的守卫家人的账户。”
“与此同时还有一笔钱,通过另外一个账户流入那个守卫家人的账户,这就让我们不得不产生一种困惑,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罗兰局长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的翻到了第二页。
“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如果这位女士和两个孩子是罗兰局长的妻子与孩子,并且他以‘为了保护他们’的名义,和他们分开,但又在支付他们每个月的生活费用。”
“这个账户是罗兰局长本人直接或者间接管理的,但它又往一个被认定收受贿赂涉嫌职务犯罪的账号里打了款,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一场刻意的陷害?”
“更让我感到有些好奇的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罗兰局长为什么哪怕要陷害自己人,也要把蓝斯怀特先生拖下水,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以至于让他,一个执法者,在践踏法律的同时还要将手中的匕首刺向蓝斯怀特先生?”
“真的是只像他说的那样,他是犯罪克星吗?”
“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内容,是否还牵扯到了更广更复杂的关系?”
“那个协助他管理这些账户的人是谁?”
“也许找到他,很多的谜团就能被解开。”
“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我们会继续挖掘,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我们发现的内容,展现给社会,展现到读者的面前。”
“真相不应该被迷雾所遮掩,终将会在我们的挖掘中暴露出来。”
“以上证据和证人我们已经移交联邦检察署”
“如果你们有更多的线索,有用的情报,也可以写信至报社邮箱,请注明……”
大量的相片,大段的文字,这些东西让罗兰局长身体开始发冷,更让他感觉到糟糕的是这些东西已经提交联邦检察署,一旦司法系统进来,只能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最让他感觉到愤怒的是他的表兄弟居然从日常的账户中往其他账户转钱,哪怕只是转了两百,现在这个账号被发现之后,一切就都曝光了!
他扶着阶梯旁的扶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提起了电话。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的表兄弟局长,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不能留下来丝毫!
有些东西一旦被发现,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电话拨打出去之后一直都没有人接,他的心也不断的往下沉,当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之后,听筒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双手抱着脑袋蜷缩起身体,他不会以为这只是他的表兄弟局长在睡觉,或者在路上,他有一种预感,这位“关键先生”,出事了。
在罗兰局长老家的一个房子里,他的表兄弟局长脸色有些发黑,这不是形容他现在的情绪,而是一种事实客观的描述。
他已经被连续审讯了四天,期间给他休息了一会,但休息的时间不多,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审讯,他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戴文看着他,“虽然我只动用了一部分手段,但不得不说,你已经对得起罗兰了,你能坚持到现在,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使用的一些手段比较隐秘,因为这个人很大概率是要交给联邦政府的,如果身上有太多的伤,很容易搞出一些程序问题。
所以这些伤都非常的隐蔽,基本上都是在他的一些隐私部位。
戴文在刑讯上是有天赋的,他自己研究出了一些看不出什么伤痕,但是能让人格外痛苦的办法。
前面两天还是普通的审讯,到了后面两天,就是正儿八经的刑讯了。
表兄弟局长依旧不说话,他很清楚自己说话的后果是什么。
他此时此刻还在幻想,他的表兄弟能够把他从这里救出去,只要罗兰不倒,他们这些家族成员,就一定能复仇不说,还能获得更美好的未来。
戴文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很幸运,因为Boss说不能把你弄得太惨,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
他说着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门外是他被绑着的家人,“你不能太狼狈的离开这里,可是他们可以。”
戴文随手一抓,抓着表兄弟局长妻子的头发把她从房间外拽了进来,三个年纪都不大的孩子顿时惊恐的哭了起来,可房门却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和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不一样,我不会那样‘伤害’她,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他说着拿出了一个自己做的小东西,像是起子,但是前面是一根针,大约三公分。
他直接插进女士肩膀的关节缝隙里,顷刻间惨烈的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始终是一个难题,一边是家庭,一边是事业或兄弟,你总得选一个。”
戴文抿了抿嘴,“其实……也并不是需要你一定活着,只是活着效果对我们来说最好而已。”
看着妻子的惨叫,表兄弟局长想到了门外的孩子,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挣扎起来。
戴文继续给他施加心理压力和一些甜头,“只要你愿意配合,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你会得到一笔钱,然后你可以带着这笔钱,还有你的家人,以及你所拥有的一切,远远的逃离这里,逃离一切。”
他抽出了那根钢锥,再次插进了女士的大腿上……
半个小时之后,表兄弟局长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将所有的证据都转交给了戴文,安顿好家里人之后,和戴文一起坐上了前往金州的火车。
作为一名……职务犯罪的嫌疑人,现在他要去金州自首,向联邦检察署的检察官们自首。
第1176章 被捕
这两天时间蓝斯都是在火车上度过的,从金港城前往新金市,虽然一直在火车上,但也能读到最新的报纸。
每当火车在一些城市的车站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有人把最新的报纸送上来,让他了解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国内的情况比较稳定,新总统已经选了出来,老总统也没有什么别的动向,最近非常低调的正在把搬家。
把他的私人物品从总统府中搬出去,并且一些工作上的交接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新的内阁成员已经出炉了一大半,副总统的人选也选中了,一名资深自由党党内高层,据说只会担任四年的副总统,然后四年后由另外一人担任。
国内非常的稳定,但是在亚蓝地区,新的“国际问题”正在不断的扩大。
拉帕接入了联邦的政治体系之后,已经迎来了巨大的发展,大量的投资涌入这个人工便宜到几乎不要钱的地方,这使得拉帕的经济获得了周边国家难以想象的飞速发展。
对于联邦人来说,你给他们一个月二十块钱,就是在无情的羞辱剥削压迫他们。
但是你给一个拉帕人一个月十块钱,他们会跪在地上亲吻你的脚趾,甚至愿意称你一声“爸爸”。
只要这份工作能稳定。
资本永远都是这样,是逐利的,当他们发现东西在拉帕生产,然后运输回国内或者运输到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成本远低于在国内生产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在这些落后地方进行投资。
拉帕人民的好日子肉眼可见的到来,但是周围的哥们却还在过苦日子,有些国家每个月的人均真正收入还不到五块钱联邦索尔,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眼红,不难过?
加上目前国务卿和国防部以及国会,继承了蓝斯在对待这些地方上的一些想法,思路,周边的国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内部矛盾大爆发。
多个地区都出现了暴动,内乱,一些政府官员,传统势力的酋长之类的角色在他们的豪宅中被杀死。
这些不断爆发的暴动就像是一个个被点燃的火星,在联邦推动的“经济增长”风潮影响下,不断的引燃更多的火星,也让火星最终成为大火。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这让整个亚盟都出现了问题,更要命的是马坎共和国的总统,最近已经申请访问联邦,并就更深层次的合作进行谈判。
捷德共和国在非公开场合抨击这一切都是联邦政府的阴谋,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内乱消耗了大量亚盟国家的精力,加上拉帕退出亚盟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上的惩罚,亚盟这个曾经被捷德共和国推出来对抗联邦的盟约组织,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