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有些担心的过来想要拦住他,但他摇了摇头,然后抽出了皮带,在小波特的尖叫声中上了二楼。
没多久,庄园里某个房间中就传出了小波特的惨叫声……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管家带着人送去了国防部,国防部那边已经答应他,给小波特找一个不错的部队待着,让他接受训练,接受改造,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蓝斯也让人一直在盯着小波特,毕竟作为整个惨案的绝对男主角,小波特是不能失踪的。
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必须站在舆论的最前线,接受整个联邦乃至整个世界的审判!
在南雅安州内,建筑工人工会内部也正在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之中还要不要继续和蓝斯,和他的劳务介绍所对抗下去?
从现在蓝斯那边的反应来看,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建筑工人工会放在心上,所谓的示威游行可能在蓝斯看来就只是一个笑话。
他随便的反击了一下,建筑工人工会这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前两天副会长还在担心随着参加示威游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会导致他们的活动经费支出成倍的增加。
现在好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参加他们的示威游行活动,除了一些死忠粉,二三十个人,三四十个人,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巨大的声势,这边干脆就暂停了示威活动。
示威活动一停下来,就让整件事突然变得有点尴尬起来,有点不上不下的感觉。
“如果调动人手的话,我们还可以从周边其他城市调动一些建筑工人过来。”,副会长在会议室里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以为内那些目光里包含的并不都是赞同,认可,还有一些嘲笑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是谁,但肯定有人在心里嘲笑他。
会长摇了摇头,“从外地调动人过来倒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我们的开支会大幅度的增加。”
“住宿,伙食,经费,我们账目上还有多少钱?”
工会的会计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还有大概七万多块钱。”
七万多块钱其实真不少了,在这个时代已经能够做很多事情了,但是想要用这七万块钱来满足他们的诉求,恐怕还太少了。
蓝斯那伙人已经被证明是软硬不吃,他们需要面对,承担的各种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要多得多。
会长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发呆样式的沉默。
过了一会,有人轻声说道,“要不……我们再找他们谈一谈?”
会长什么都没有说,看上去依旧是在那两眼无神的发呆,不管他此时有什么想法,都不适合他表态。
作为会长,他一旦表态,就等于给接下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如果是其他小事情他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像这样的事情,他就不能那么做。
过了一会,副会长才打破了沉默,“我会再联系一下蓝斯怀特,看看有没有通过谈判解决这件事的可能。”
“我知道你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发生在外面的那些事情的确让人感觉到不安。”
“但是先生们,这件事关系到建筑工人工会以后是否会存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竞争问题。”
“今天如果我们作出了让步,那么明天我们就也会因为今天我们的让步再次让步,我们不能总让步,不是吗?”
“如果这次谈判的结果不那么的友好,我们要面对最糟糕的局面,那么我希望各位都能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此时又有人在下面讲小话,“最糟糕还能有多糟糕?”
副会长皱起了眉头,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谁?”
“刚才是谁在下面说话?”
他看着声音传来方向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闭着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这让他很恼火。
“最糟糕还能有多糟糕?”
“工会解散算不算糟糕?”
“你们这些从来都没下过工地干活的人要重新去找一份工作,算不算糟糕?”
“问我还能有多糟糕?”
“法克,糟糕透顶!”
一番话,让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如果他们真的失去了工作,这绝对是要命的!
会议结束后会长把副会长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你不要那么激动。”
副会长掐着腰斜睨了一眼会长,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想激动?”
“这不还是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前几天我以为他拿我们没有什么办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反制的手段。”
“政府站在他那边,警察站在他那边,这是我打得最糟糕的一场仗!”
会长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这件事的受害者只有我们……”
第1242章 奶酪和老鼠
因为受害者只有我们。
一句话,就说明白了这件事的核心。
以往那些事情容易成功是因为“受害者”是建筑工人本身,所以当工会挺身而出的时候,哪怕他们不发放炸鸡,不发放食品券,一样会有大批的工人追随在他们的身后,成为他们最坚定的后盾和力量!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次的“受害者”只是建筑工人工会,工人们很难做到和他们完全的“共情”。
工会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和工人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去那边注册一下,就能获得接下来几年里稳定的工作。
本来或许还有些人愿意在他们身上下注,但是伴随着这一次的黑帮冲击,让最后这点人也开始变得犹豫,开始离开。
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们也不够团结,更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边是一份好工作,一边是看不见未来还有风险的工会,怎么选其实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副会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
“我先去联络一下蓝斯怀特,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继续谈的可能。”
此时的蓝斯正在接待几名来自本州的大商人。
他们突然的拜访让蓝斯似乎嗅到了一些他们身上隐藏不住的“骚味”,等互相认识了一番之后,大家分别坐下后,这群人中隐隐有着领头地位的那名中年人在称赞了蓝斯提供的咖啡之后,开始了正题。
“怀特先生,我听说你和建筑工人工会闹得很不愉快。”
这是一个非常干的话,蓝斯没有否认,“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些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
他略带着调侃的回答让这位中年人也跟着笑了两声,不过笑声并不是那种赞同蓝斯对自己调侃的笑声,而是带着一种隐藏很深的,不想让人发现的不怀好意的笑。
“我看过了报纸,有些事情上面刊登了出来,不过有些事情,上面没有刊登出来。”
蓝斯看着他,“比如说呢?”
“比如说……”,这位领头羊抿了抿嘴,他的嘴唇很薄,抿嘴的时候就更薄了,薄薄的一层都快要看不出来了。
他的颧骨有些凸显出来,加上他的发际线稍微有些高,这让他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刻薄的感觉。
“比如说有一些供应商也参加到了对你的围剿当中?”
刻薄的先生摊开双手后又合拢在了一起,“抱歉,我用的词可能不那么准确,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
“钢铁,混凝土,水泥,一些供应商都在拖延,因为他们受到了工会方面的威胁。”
“你遇到了麻烦,怀特先生。”
蓝斯看着这位刻薄的家伙,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我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刻薄的先生没有想到蓝斯不仅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流程走,反而和他说起什么故事来。
他来这里是来听那些故事的吗?
不!
他是来想办法逼迫蓝斯作出一些让步的!
可现在蓝斯要说故事,他能拒绝吗?
他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噢?”
“什么故事?”
“也许我能从中获得一些启示?”
“怀特先生,介意分享给我吗?”
他其实不想这么说,但是社交,甚至是一种带着谋求某些目的的社交就是这样,要收集所有的要素,他需要知道蓝斯到底要表达什么。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体群生活在公园里的蚂蚁从来都没有和人类接触过,在它们的世界里它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直到有一天,它们见到了有人从它们的巢穴远处路过。”
“这个时候一个负责观察的蚂蚁看到了远处的直立行走的人,开始担心人类有一天会和它们有所接触。”
“你知道,任何生物对未知的一切都会产生本能的恐惧。”
刻薄的先生点了点头,“是的,不安。”
“蚂蚁的女王知道这件事,它召集了蚁穴中最聪明的蚂蚁们来讨论这件事。”
“他们讨论了很长时间,最终做出了一个聪明的决定”
蓝斯在这里拖长了一些声音,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这名刻薄的先生,“它们要在蚂蚁巢穴的周围建造一道坚固的城墙来防御人类可能的入侵。”
“它们相信城墙能够阻挡人类的脚步!”
“于是它们动员起所有的蚂蚁,用了好几天时间,终于建造了一个在它们看来坚不可摧的墙壁。”
“蚂蚁中的聪明蚂蚁视察了这个围绕着蚂蚁巢穴建造的城墙,它们回去告诉女王,这是‘奇迹般的胜利’。”
“又过了几天,几个小孩玩闹中从这里经过,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蚂蚁,就一脚踩垮了那些城墙,也摧毁了蚂蚁窝。”
刻薄的先生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梢,“有趣的故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干巴巴的,作为一个能过来和蓝斯谈判的资本家,他的脑子显然不是那种已经被酒精,烟草和性堆满的废物点心。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小故事的暗喻。
说是暗喻,实际上就差一点指着鼻子说出来,那些蚂蚁就是指建筑工人工会的人,而那些聪明的蚂蚁,可能就是指刻薄的先生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
蓝斯是人类,一个壮年的男性,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用这样的方式在告诉刻薄的先生,对付工会,甚至都不需要他怎么处理。
他思索了片刻,“怀特先生,工会不是蚂蚁……”
蓝斯微微偏了一下头,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蚂蚁,不是你说的,也不是我说的,是事实证明的。”
“先不谈这些讨人厌的家伙们,那么……你还没有说此行你的目的。”
这还怎么说?
刻薄的先生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一种方式,“我们对新城计划很感兴趣,南雅安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了。”
“作为本地人,我们愿意为家乡的发展贡献一份我们的力量,我不仅代表我自己,也代表了一些其他人,想要询问一下。”
“怀特先生,新城计划是否接受我们的额外的投资?”
蓝斯没有拒绝,他向后坐了坐,摊开了双手,“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