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跳健美操就能让一个人变成一个苗条的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胖女人了。
他来到餐桌边上坐下,用刀将做好的三明治切开。
很普通的一顿早餐,两片稍微烤了一下的面包片,然后抹上了黄油,放了七八片生火腿,然后还有一些菜叶子和一片西红柿,接着合起来,这就是他的早餐。
他用餐刀将三明治分开,切成好几块,然后拿起了其中一块塞进嘴里,这也是他的习惯。
与此同时他看起了今天早上的报纸,《早间新闻报》,这份报纸是苏木里国内最大的,也是最官方,最权威的报纸,相当于联邦的《联邦日报》和《联邦邮报》。
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的内容让莱昂纳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苏木里东边已经出现了内乱。
说起来很搞笑,整个胜利者联盟都因为这场战争变得欣欣向荣起来,哪怕是斯拉德那边被打得破得不成样子,他们也在战争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大量的多余的人口被消耗,战争赔款,至少二三十年没有摩擦的边境,还有对丹特拉开放市场带来的一些资本和经济上的掠夺。
不管是谁,只要他们站在了胜利者阵营这边,他们都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苏木里其实也获得了巨大的战争红利,但是这些战争红利里的大部分被统治阶层直接瓜分了,只有极少数的战争红利进入了普通人的手里。
加上战争的死伤和后续的一系列的事情没有能够得到妥协,战争胜利了,人死了,人们却越来越穷,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一群从来都没有反抗过,也没有想过反抗的退伍军人,把战场上学习到的东西用在了实际中。
最先混乱起来的就是东边,东边离斯拉德最西边非常近,跨过海峡大约两三百公里,就能进入斯拉德境内。
不少人拖家带口的打算越境到斯拉德那边去找生活,苏木里这边的日子没办法过了。
在这之前苏木里政府是鼓励大家移民去外面寻找生存的土壤的,并且还经常为愿意移民的家庭提供政策上的支持,比如说和他们打算移民地的政府进行外交层面的沟通。
但是对于非法的离境,苏木里政府又不是很支持,而且战争中苏木里岛上也消耗了一大批年轻男性,对于统治阶层和资本家们来说,现在男性劳动力有些空缺。
这些准备偷渡到其他国家的人中,又有不少男性,所以苏木里政府拒绝了他们离开苏木里的请求,要求他们回到岛内的工作岗位上去,继续为统治阶层发光发热。
这显然不符合这些心中已经滋生要离开苏木里岛的人的想法,于是双方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还死了人。
本来事情到这一步还算是有挽回的余地,只要统治阶层去安抚一下这些人的情绪,然后适当的让他们中的一些人离开,可能这件事也就没有了。
但一些官员认为这些人的做法是对统治阶层的挑衅,于是他们就派出了士兵去镇压这些暴动者,局势逐步的升级,更多的地区和人被牵扯了进来。
现在最东边已经进入了无政府状态,那些暴民们干掉了当地的一些大资本家,一些当地的统治阶层,从他们的手中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还有武器。
这些已经没有回头路的人变得充满攻击性,他们开始尝试着朝周围扩张。
现在还只是暴动的早中期,这些人还没有拥有能够掀翻统治的力量,当然苏木里政府和四大家族也不认为他们有这样的手段。
今天的头版头条上说的就是这些暴动的范围再一次向西推进了,另外一座城市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新闻的撰写者认为,如果苏木里政府无法尽快结束这场闹剧,那么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骚乱。
苏木里也将会成为国际上的笑话虽然它现在已经是笑话了。
所有战胜国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只有苏木里,居然还他妈内乱了,他们已经成为了最近的国际热点!
“腐朽的官僚体系!”,莱昂纳多看完了这篇报道之后点评了一句,尽管他本人也可以算作是这个官僚体系中的一部分。
他对去镇压这场动乱没有任何的兴趣,四大家族也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统治阶层那些大家族们则有点抽不出手来,他们在战争中获得了最大的好处,现在要他们吐出来,哪怕吐出一半,他们都不愿意。
他们也在互相推诿,反正动乱还只是在最东边,只有一小片地方陷入了混乱,影响不到整个国家的局势。
每个人都认为只需要他们动动手,就能解决这场骚乱,让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的原因,则是谁来出这个头,以及不想要把吃进肚子里的好处吐出来而已。
大家都在等,看谁先忍不住。
谁先忍不住,就注定着谁将会失去最多。
莱昂纳多也有相同的想法,他觉得这个新闻的撰写者有些夸大这些动乱者的威胁性了,很快他就看向了第二页,并且又拿起了另外一块三明治吃了起来。
一顿早餐,一份三明治,吃了二十来分钟。
这二十来分钟里主要是看报纸,吃东西反而成为了其次。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也正好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了下去,此时再喝上一杯本土的咖啡,醇厚的油脂香味在苦味后涌上来,为今天的早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里,开始换衣服。
正在跳健美操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晚上还回来吗?”
莱昂纳多一边换衣服,一边摇着头说道,“不,这次放过你,等下个月我再过来,这段时间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女孩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掐着腰来到了衣帽间外,“我的钱花完了。”
莱昂纳多正在穿衣服的手一顿,“我不是才给了你两千块钱?”
女孩掐着腰耸了耸肩,“拜托,你虽然给了我两千块,但是我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比如说我每周有三节健美课……”
她立刻开始给莱昂纳多算账。
算账这个东西的神奇之处在于无论算账的人是否拥有会计相应的知识,这个人都能很巧妙的把账目做成她想要做成的样子。
别说两千块,就算三千块,五千块,此时此刻女孩都能非常合理的整理出来。
这些消费都很零碎,莱昂纳多也不喜欢听这些,听到了就头疼,他摇了摇头,“好了,别说了……”,他说着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掏出了一叠钱,刚准备数一些出来,就被女孩都夺了去。
“谢了!”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莱昂纳多叹了一口气。
他很有钱,但是最近又很穷,因为来自联邦的酒水路子断掉了。
这条路子断掉之后就很难有那种每天都在用簸箕装金子往家里运的感觉,而且这段时间他还做了一些投资。
酒水生意不是说不能做,只是需要重新开拓市场,需要重新竞争。
克里斯多佛这个婊子养的虽然有很多缺点,可是他对联邦很熟悉,并且很轻松的就能和联邦人打交道,然后打开市场。
他派遣去另外一个州的一伙人到现在都还在小打小闹,没有把市场完全撑开,而且时不时还要和当地黑帮还有走私酒团队火拼,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赚钱。
酒这个东西,只有销量上去了,才能赚到钱。
如果销量上不去,哪怕一瓶能赚一百块,一年卖一百瓶,也就那么回事!
这就让他最近变得节约了不少,连最喜欢的牌也不怎么打了。
“省着点花。”,他叮嘱了一句,然后把皮夹子重新装起来。
“我等下就走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如果找不到我,就给公司打电话!”
女孩拿了他的钱,自然也要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她搂着莱昂纳多的脖子,一副很依恋他的模样,“我舍不得你走。”
那种不舍的语气,即便莱昂纳多知道她在夏祭八扯,但心里还是稍微软了一下。
谁能拒绝一个年轻漂亮身材还好的女孩向自己撒娇?
他拍了拍女孩的屁股,“我很快就会回来,只要我的事情做完,我保证!”
停顿了一下,他主动解开女孩绕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女孩跟在他的身后,因为她穿的衣服多少还是有点暴露了,所以并没有出门,只是站在门外看着。
这里是苏木里岛上的中产阶级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有着苏木里老旧城区的风格
它和联邦那样的以社区为单位的生活区不太一样,这里就是街道。
联邦因为是后来发展起来的国家,联邦本土也没有什么历史底蕴,他们总不可能驱逐了那些原住民之后自己钻进帐篷里。
所以联邦的城市规划从某方面来说非常的创新,但也缺少一点历史的厚重气息。
在苏木里,在这里,有钱人会居住在城市的某个街区,几条街上居住的都是有钱人,他们没有什么社区的概念。
出了门,就是路边的街道,车来车往,一栋房子连着一栋房子,甚至有的街道还是那种石板的路面,地面上都是手指粗细的缝隙。
生活在这里有一种非常老旧的历史感,就像是生活在很多年前的苏木里,那个时候这里刚刚建设起来一样。
在苏木里也有新的城市规划区,就像是联邦那样以社区为居住单位,房价也很高。
不过愿意到那边居住的都是年轻人,那些有钱的老人们更喜欢这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门外守着的两名保镖正在一边吸烟聊天,他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立刻丢掉了手中的香烟。
其中一个人小跑着跑到了台阶下的车边,将车门打开,而另外一个人则跟在了莱昂纳多的身边。
他只带了两个保镖,因为这里是苏木里岛,是统治阶级和四大家族的地盘,在这里任何人都有可能出事,唯独他们不会。
况且,这次他来的是情妇家,搞得太引人注意也不太好。
莱昂纳多走到了车边,他回头对着台阶上门边的女孩摆了摆手,然后坐了进去。
两名保镖坐在了车子的驾驶室和副驾驶室中,车子也随之发动起来。
看着车子即将开出去驶上院子外的道路,女孩也准备回去继续把没有跳完的健美操跳完。
坐在车里的莱昂纳多脑子里正在思考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他现在不缺钱,但是太缺来快钱的路子了。
岛内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糟糕,人们也越来越穷,想要从这些穷鬼身上榨出油水来已经很难了。
虽然以前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在克里斯多佛的经营下他已经爱上了那样暴利的生意。
习惯了赚快钱的人,他们已经无法回到赚慢钱的时候了,他们会想尽心思想办法继续赚快钱。
就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不受控制的被掀飞起来,他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车顶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紧接着又重重的落在了座椅上,整个人似乎都要散架了。
他有点晕,扶着前座的靠椅骂了好几句脏话,“见他妈鬼,你们在搞什么?”
可惜,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都在剧烈的冲撞下已经晕了过去,这个时期安全带还没有广泛的应用在民用车上。
所以巨大的撞击力作用下,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也受了重创,不知道生死。
他骂骂咧咧的朝着车门处移动了过去,想要离开这,顺便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影,从外面遮挡住了照射进后座的光线。
他抬头朝着外面看去,两个戴着软呢帽的家伙,六目相对。
他们对视了大约两三秒的时间,接着车门外的人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抬起了双手想要遮挡住自己的要害。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可能加起来只有十多秒,二十秒的时间。
莱昂纳多的情妇甚至都没有回到房间里,耳边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车辆碰撞的声音。
她猛的回头看向了车子离去的方向,莱昂纳多乘坐的车子已经被撞的顶在了马路对面的另外一栋房子的围墙上,前轮已经悬空,还在快速的转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刚准备穿鞋过去看看莱昂纳多怎么样了,她就看到冲撞了莱昂纳多的那辆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他们戴着软呢帽,遮挡住了面容黑色的帽子配合上红色的帽带,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有点肃穆,肃穆之中还有一些鲜活的活泼,她形容不好这种感觉。
她看着两人走到了莱昂纳多的车边,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在她难以置信目瞪狗呆之中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嗵”的射击声很快连成一片,当射击声停下来的时候,另外一辆车及时的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连同司机快速的上了另外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此时女孩才想起来尖叫,尖叫着跑回房间里,拨打了报警电话。
街道上全是人,这些人虽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但并不恐惧。
这种事情在苏木里经常发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战争开始之前,他们就是这么清理掉那些反战分子,快速完成意见上的统一。
战争之后,他们也是这样,解决掉那些质疑这场战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