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周沫沫写完了,赵也……画完了。
“嗯,都挺好的。”周砚拿着两人的本子,点头道。
“好锤子,这鬼画符我都不好意思交给老师,我要重新再写一遍。”赵拿回她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继续认真写了起来。
学霸从不做重复的无用功,周沫沫把铅笔放回盒子,往周砚怀里钻,声音软软地撒娇:“锅锅,你给我讲故事嘛,我想听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你上回没讲完~”
周砚抱着小家伙,笑眯眯道:“好嘛好嘛,我给你讲,上回我们讲到白雪公主因为吃了皇后给她的毒苹果……”
故事还没有讲完,小家伙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闭着眼睛尤为明显,就像抱着一只乖巧的小猫。
“睡戳了,我把她抱上去嘛,免得着凉。”周砚小声说道,抱着周沫沫起身往楼上走。
“那我先上去陪幺女睡觉了哈,你写会也早点上来,不要整太累了,明天下午还能再写会嘛。”老周同志拿着书说道。
“去嘛,我写完这一页就上来。”赵埋头写字,随口应道。
“当年读书的时候要有这干劲,都轮不到扫盲。”周砚心里小声逼逼。
……
“九十啊!那里来的这么多钱?!”马冬梅数了三遍手里的钱,表情还是有些吃惊。
“说了的嘛,周砚得了赏钱,分给我和郑强的,一人分了九十。”肖磊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几口水。
“你这个师父也是,啷个好意思拿徒弟的钱嘛。”马冬梅瞪了他一眼,把手里钱递过去,“明天给周砚送回去,他挣钱也不容易,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你别急,你听我慢慢说。”肖磊没接钱,笑着道:“今天孔二爷闹肚子,有点虚脱做不了菜,周砚顶上来帮他做了干烧岩鲤,做的相当好,水平比运良都高。
周砚一个人做了三道菜,技惊四座,香江大老板吃了很满意,开三千工资想请他去香江当厨师……”
马冬梅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有点懵,喃喃道:“你说的是咱家那徒弟不?周砚?”
“对。”
“出息了啊!周砚这娃娃,真是出息了!成孔派门面了,还得了领导的夸奖!哎呀!太好了!”马冬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激动又高兴。
“是出息了,我这个师父都跟着沾光。”肖磊也是笑得一脸欣慰。
马冬梅好一会才把心情平复下来,看着肖磊道:“开一个月三千工资包吃住周砚为啥不去啊?一年三万六呢!三个万元户呢!香江比美国近的多,也不算出国嘛。”
“周砚肯定是考虑到他爸妈和妹儿,年纪不大,但顾家。而且,他饭店现在生意太红火了,一个月挣的钱远不止三千,所以拒绝了。”肖磊说道。
马冬梅一脸认真道:“那你去嘛,家里我会照顾好,你去干一年,带三万块钱回来,咱们直接搬到嘉州去住,小的那个再有两年也要上高中了,城里住着方便,照顾得到。”
“我倒是想,人家老板不要的嘛。”肖磊摊手。
马冬梅闻言也笑了。
“那这钱……”
“这钱你就收着,他说了,我们要是不收这钱,下回他就不带我们了。这娃娃忠厚,也犟得很。”肖磊说道:“我今天给他当墩子,干了不少活的哈,不是白拿的。”
马冬梅闻言点了点头,这才把钱收到箱子里,笑盈盈地看着他道:“你还是得行哦,挣了九十块钱回来,说嘛,要啥子奖励。”
肖磊解开外套往床边一坐,冲着马冬梅扬了扬下巴:“把洗脚水给我倒来,先服侍我洗脚,等会我再好好收拾你。”
马冬梅喜滋滋的转身往厨房走:“你说的哈,锅里还热着水,我这就去给你端来,洗脚顺便把澡也洗了……”
……
“八十块啊!你这个师弟人也太好了吧?回头他要有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帮人家干。”许慧点着手里崭新的大团结,圆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我晓得,周砚人品没得说,做事也没得说,对兄弟是真仗义。”郑强刚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冲着许慧笑眯眯道:“钱上交了,今晚你打算要怎么耍。”
许慧把钱塞到床底下的柜子里,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轻咬嘴唇,夹着嗓子道:“哎呀,都依你就是。”
“喊我一声。”
“哥哥~”
“不对不对。”
“哎呀,你……”
“快点。”
“爸爸……”
“哎!对了。”
“死鬼!”
“嘶,慢点~我先说好,今天我要在上面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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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莫开枪!我投降!(62k二合一)
周砚回了房间,把捆好的钱塞回床底下的箱子。
距他买下邱家老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原本掏空的钱箱子,又存了半箱子钱。
共计5632元。
存款的累积速度相当可观,每天都往箱子里塞一摞皮筋捆好的纸币,跟垒砖块似的。
包子给饭店带来了新的增长点,除了纺织厂员工之外,来吃早餐的小学生越来越多了。
林秉文和林景行这两代言人,成功为他打开了小学生市场。
而且,除了包子之外,周砚发现了晚上来饭店吃饭的带娃家庭也渐渐多起来了,给孩子过生日,庆祝成绩提升,都开始把周二娃饭店当做第一选择。
十九张桌子开始变得有些紧巴巴的,客人们排队的时间越来越长,体验感自然也不会太好。
不光是客人要等位,周砚后厨上菜快的时候,他也得停下来等下一轮客人。
把钱箱推回到床底下,他开始思考增加桌位这个问题。
增加外摆?
还是租下隔壁空着的店铺打通?
外摆是最经济的做法,只需要增加桌子即可。
外摆最大的问题在于用餐体验不佳,天气越来越冷,饭店外边临着的就是江,江风吹在身上可真是刺骨的冷。
隔壁铺子是空着的,租金和他现在这个铺面一样,租下之后,需要简单打整,购买桌子。
成本倒也相对可控。
一套八仙桌连带条凳要五十块,周砚准备增加十一套八仙桌,那就是五百五,连带拉灯、刮石灰,估计要花六百多。
周砚思考了一会,还是觉得这钱该花。
客人的就餐体验,整体的翻台效率,桌数达到三十桌的话,能够更上一层。
简单来说,客人进了店坐着等和站在门口排队等,那是两种感受。
两天的利润拿来扩大经营,这钱花得值。
明天他找王薇问问,隔壁这店面是否对外招租。
拿出记事本,周砚把接下来几天的待办事项简单写了一下,最近有点忙,就怕忘事。
……
第二天一早,周砚按掉被窝里刚响了两声的闹钟,起床洗漱和面。
章老三早早就把肉给他送到店里,往店里搬肉的时候,周砚瞧见对面的何记包子摊,两人打着手电,正往三轮车上装东西,瞧着像是何二毛和刘芬。
锅、木头,蒸笼,一样样往车上装,看样子是准备换地方了。
周砚微微点头,这何二毛是个汉子,说到做到,昨天说不会再来纺织厂门口摆摊,今天就要把东西搬走了。
“这王老五也是有点心大哦,你看他们俩个天天一起干活,互帮互助,不晓得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章老三从周砚手里接过钱,小声道。
周砚笑了笑没接话,看了眼正合力抬锅的俩人,电筒光线晃悠,还真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周砚提着肉进厨房开始炒馅料,今天依然做五百个包子,差不多是目前早上做包子的上限,除非增加人手,或者起得更早,不然很难再有大幅度提高。
周砚把料炒好放冷井水里晾着,老周同志拖着牛肉回来,李丽华和赵红也回来了,进门就冲着周砚招手:“周砚,快来看热闹!打起来了!”
“哎呀!我去喊四,这种热闹她最爱看了!”赵红更是蹬蹬蹬往楼上跑。
“打起来了?”周砚连围裙都来不及解开,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门口。
一眼便瞧见许久不见的王老五拦在三轮车前,脚边砸了一口铁锅,情绪激动的指着何二毛和刘芬骂道:“何二毛!你这白眼狼!老子看你穷的吃不起饭,拉你一起合伙做生意,你龟儿子爬到我婆娘床上去了!”
两边围满了吃瓜的摊主,有些手里拿着锅铲,有些拿着锅盖,一看就来的匆忙,生怕错漏了什么。
一旁的保卫科岗亭,也是哗啦啦出来一群干事,伸长脑袋瞧着。
听到王老五这般劲爆的爆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有些震惊,也有些兴奋。
赵披头散发的就跟着赵红下楼来了,裹紧身上的袄子,一脸兴奋:“看吧!我就说他们俩有一腿!”
“包有的,他们俩平时眼睛都拉丝的,没想到进展这么快!上了床不说,这还要搞私奔啊?”赵红啧啧称奇。
“该说不说,这何二毛各方面确实都比王老五强得多,有手艺在身上,对刘芬也还不错,不像王老五动不动就打骂她,她也是忍得,这么多年都没把王老五杀了。”赵感慨道。
“啊?”周砚和老周同志纷纷侧目。
“啊啥子?谁敢打劳资,劳资肯定要打回来噻,还能被欺负了不成。”赵看了两人一眼,理所当然道。
俩人默默点头,不敢说话。
这位可是女兵王,不开玩笑的。
“你让开,刘芬不跟你过了,现在我们要走,你莫要拦着。”何二毛手把着三轮车,看着王老五平静说道。
“沃日你妈!她跟我过了十八年,你说不过就不过了?”王老五操起一把菜刀,指着何二毛和刘芬暴怒到:“刘芬!你个瓜婆娘!你啷个敢这样对我?老子养了你十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你选个这种懒东西要私奔?
我跟你说,你们今天走不了,跑得脱,马脑壳!等把你抓回去,老子要用铁链把你锁起来!我看你跑得到哪!”
菜刀泛起寒光,刘芬下意识的缩到了何二毛的身后。
何二毛松开三轮车把手,抽出了擀面杖在手里握着,挡在刘芬面前,冲着王老五道:“王老五,这个时节你敢动刀,不怕进去吃枪子哦!”
王老五表情狰狞道:“怕?怕锤子!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王老五!你已经被包围了,把刀放下!马上!”王老五的话还没说完,一群干事已经拿着盾牌、叉子哗啦啦围了过来,罗卫东还掏出配枪,瞄准了王老五。
哐当!
菜刀落地,溅起火星。
王老五一脸惶恐的抱着脑袋蹲下,颤声喊道:“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了!”
围观的摊贩们顿时一阵哄笑。
罗卫东上前把菜刀踢开,干事们冲上前用叉子把王老五叉在地上,按住,搜身,从他身上又搜出了一把折叠刀。
“好你个王老五,这是蓄意行凶啊!”罗卫东看着王老五说道。
“不敢……罗科长,我就是揣身上防身的。”王老五被按在地上不敢挣扎,惶恐又愤怒:“你不该抓我啊,你应该抓那对狗男女!我跟你说,这何二毛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偷鸡摸狗的惯犯,专门调戏妇女!他……他强奸了我婆娘!还骗她要跑路。”
罗卫东凌厉的目光看向了何二毛,旁边的干事已经左右向前一步。
何二毛把擀面杖放回三轮车,举起手摇头道:“我没有,我已经刑满释放,我现在只想做点小生意,过好日子。刘芬经常被王老五打,她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所以我才想带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