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同样系着红绳的手腕上，指尖摩挲着那柔软的丝线。
心头既暖洋洋的，又被他那心思撩得有些发慌。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沙币……别想东想西的了！”
黎知微微鼓起脸颊，水润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少年，指尖隔着屏幕虚虚点了他一下。
“赶紧老老实实去看书！心里要有点数！”
屏幕那头的沈元看着黎知带着点强装镇定的娇憨模样，嘴角那点餍足的笑意加深了，但很快又垮下一点弧度。
“黎宝……”沈元的声音拖长，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控诉，“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
他特意把戴着红绳的手腕在镜头前晃了晃，那抹鲜艳的红此刻显得格外无辜。
“生日诶！你就不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不是沙币就是看书的……”
少年帅气的五官都皱了起来，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黎知被他这一长串的控诉说得一愣，脸颊更红了点。
“……沙币，”
她小声咕哝了一句，声音里的嫌弃劲儿却少了大半。
看着他确实有点“受伤”的表情，少女终究是心软了。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了一下，努力压下那股熟悉的羞赧，对着屏幕里的沈元，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熟练的哄人意味。
“行行行……好了，知道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心理建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边缘。
“……沈元，”黎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点微妙的无奈和纵容。
“……生日快乐。行了吧？”
“哼，”沈元鼻尖哼了一声，看似不太满意，但眼底得逞的笑意已经快藏不住了，继续装委屈。
“不够真诚……”
黎知瞪他一眼，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无赖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拿他没办法。
她看着屏幕里的少年，一个念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
黎知的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却又软了几分。
“妈妈抱抱，好吧？”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半秒。
黎知自己都懵了。
她根本没想这么说！
是看着他那赖皮又带着点稚气撒娇的样子，脑子一抽……怎么就蹦出这句了？！
话音未落，甚至都没等黎知自己反应过来说了什么，镜头这边的沈元大脑还一片空白，嘴唇却仿佛被触发了本能开关。
下意识地，一个简单又清晰的音节便不假思索地溜了出来。
“好。”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顺从和隐隐的迫不及待。
视频里的两人隔着屏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黎知的脸颊如同火烧云般瞬间爆红，她猛地回过神来，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慌乱和巨大的羞耻。
她指着屏幕里的少年。
“沈元！你！！”
屏幕那头的沈元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短暂的呆滞被嘴角骤然漾开的笑意取代。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有叫过。”
沈元脸上带着点得意的坏笑，甚至故意往前凑近了屏幕，仿佛生怕黎知看不清他脸上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黎知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只觉得牙根痒痒。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清澈的眸子瞪得溜圆，眼白清晰可见，那份嫌弃几乎要穿透屏幕糊沈元一脸。
“沙币！”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我懒得理你”的气恼。
翻完白眼后，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下巴微扬，眼波流转间带上了一丝审视。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屏幕上沈元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有这功夫耍贫嘴，”黎知微微歪了下头，声音里掺入了一点提醒，一点戏谑，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期待。
“不如好好想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沈元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被一丝茫然的好奇取代，才不紧不慢地吐字。
“等我生日的时候，你该送什么好？”
屏幕里的沈元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坏心思的光芒。
“这个啊……”
沈元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期待，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暧昧了。
“要不……我把自己送给你？黎老师亲自签收一下？”
他说完，还故意用戴着红绳的手腕在镜头前晃了晃。
黎知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快来收礼”还带点小得意的俊脸，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厚脸皮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羞恼地骂人或者别开脸。
反而，少女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一转，漂亮的眼尾弯起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唇角也跟着向上翘了起来。
那笑容狡黠灵动得像只小狐狸，瞬间点亮了整个屏幕。
黎知慢悠悠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好啊，就这么定了”。
“可以啊。”她的声音清脆又干脆，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爽快。
屏幕那头的沈元眼神瞬间亮了不止一个度，嘴角的笑容迅速扩大，得逞的兴奋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他“期待后续”的话语还未成形，就被黎知接下来的话堵了个结实。
只见黎知维持着那个甜美又狡黠的微笑，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宣布一个无比体贴的安排，清脆地补充道。
“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两套精选大题狂刷卷。”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像叮咚的泉水，内容却狠毒无比。
黎知笑容不变，继续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描绘着“惊喜”。
“保证让你从头到脚、从早到晚、不眠不休地……好好‘使用’我送你的这份‘大礼’！”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在镜头前比划着翻书做题的动作，眼里闪烁着明亮又促狭的光芒。
“怎么样？沈元同学？”黎知眨了眨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笑容甜美得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我这个礼物规划，体贴吧？”
“6。”
随即，沈元猛地后仰了身体，像是要尽可能远离手机屏幕里那个笑容甜美的可怕存在。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身前，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防御”姿态。
帅气的五官写满了心有余悸的震撼，对着黎知脱口而出：“怕了怕了！”
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哀嚎，嘴角咧开一个十分无奈的笑容。
“黎老师，我投降！”
视频画面里，黎知那双原本狡黠如狐的眸子，此刻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看着沈元这副夸张的“举手投降”式心有余悸，她的得意再也抑制不住。
小巧的鼻翼皱了一下，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内侧，强压着笑意，可那弯弯的眼尾却泄露出满满的小坏心和小胜利。
“哼~”
一声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轻哼溢出唇瓣，又轻又软，像猫爪轻轻挠在人心上。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那神情，活像一只刚刚漂亮地耍了心爱玩具后，得意洋洋等着被夸奖的小狐狸。
随即，她像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纤细的食指倏地竖起，点在镜头前，距离近得甚至能看到粉润的指尖。
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小脸上写着“重点来了”的郑重其事。
“喂！沈元同学~”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晃晃的提醒，唇角的得意却愈发明显。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这贫嘴歪心思收一收！不许再扯东扯西！”
少女微微瞪圆了眼睛，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可那闪闪发亮的瞳孔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此刻愉悦又期待的心情。
“好好！用！心！准！备！”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脆得像琉璃碰撞，每个音节都强调着重要性，手指还配合着在屏幕上点了点，仿佛隔着屏幕戳沈元的脑门。
“我的生日礼物！”
黎知眼底的促狭笑意如同星光般璀璨闪烁。
她那点得意的小心思仿佛得到了极致满足，原本点在屏幕前的食指轻轻收回，指尖却调皮地在下唇上点了点，像是在回味这份胜利的甜美。
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什么，眼波流转。
“不过嘛……”
少女的声音变得轻软，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含糊。
如果，我说如果”
黎知的目光落在沈元手腕那根与自己相连的红绳上，语气里含着一种微妙的、只有两人能懂的条件交换意味。
“你的礼物足够让我满意的话。”
清澈的眸子隔着屏幕望进沈元因她话语而产生变动的眼神里，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小傲娇的弧度。
“说不定，看在你那天表现好的份上……”
少女的声音压得更轻缓，带着仿佛是在谈论明天天气如何的随意口吻，却又精准地传递出核心信息。
“我到时候可以……酌情考虑一下……”
话未说尽，引人遐思。
随即，她飞快地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湿漉漉的发梢，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