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戏,基本按照原版。
只有一处细微改动,沈善登去掉了那句“山寨的吧”的台词。
“山寨”一词,最初源于粤语,带着“小型”、“非正规”的意味。
很快在一些特定媒体和话语圈里,被赋予了“抄袭”、“劣质”的强烈贬义,成为嘲讽中国制造的标签。
沈善登对这种自我贬低的词汇,非常警惕。
一眼看出不是好东西。
热词的含义变迁,往往代表着话语权的变迁。
像“小粉红”,原本是褒义词,被某些群体刻意污名化,然后大众加入,又回归了正常。
最初,必然就有“皈依者狂热”和“心理殖民”心态群体的推波助澜。
“山寨”也是如此。
将中国的制造业,庞大的、支撑起世界供应链产业,简单粗暴地冠以“山寨”之名,无异于自我贬低劳动成果。
更是会损害国际市场上的定价权,和工业领域话语权。
哪怕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只是点的问题。
正常人绝对不会把整个产业,甚至产业群、集群,乃至于全产业链,原罪化。
不管是大漂亮,还是本子,或者韩国,它们最初的发展都是从模仿开始。
论对于本土工业的支持,比砸本子车的大漂亮,比强调身土不二的日韩,国人够理智的了!
还要怎样?不反思不行?!
电影作为娱乐行业的上流,是能够影响审美的。
把山寨娱乐化可以,但是和手机等工业品挂钩,不行。
沈善登不会助长这种自我贬损的话语传播。
拍完大蜜蜜的戏,紧接着拍摄张晓斐、袁杉杉、张旋三人的戏份。
牛耿和李成功帮她们把行李放上行李架。
三女乖巧道谢:“谢谢叔叔。”
徐征饰演的李成功瞬间表情复杂,带着点被岁月暴击的无奈:“叔叔?太夸张了吧,我90后。”
旁边的王宝强一脸震惊补刀:“老板你90后的?这看着不像啊!”
李成功悻悻道:“我90后上大学的。”
牛耿再次憨厚插刀:“那也不小了。”
几句台词,轻松逗乐现场众人。
等黄晓明的客串戏份顺利拍完,火车站场景全部结束。
然后开始拍机场戏,也是在火车站内搭景拍摄,群演依然是现成的,等车的旅客。
机场戏的名场面。
牛耿一口气喝光一大桶牛奶,王宝强演得极其卖力。
王宝强也是有一股狠劲,抓住这次转型的机会。
拍完机场戏,唐妍的客串空姐戏份也宣告结束。
离组前。
唐妍眼神复杂地找到沈善登。
“沈导,我戏份拍完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客气了,演得不错。”沈善登点点头,关心道:“路上小心,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唐妍看着沈善登依旧专注于工作的神情,心不由难受。
你难道不能叫我一声糖糖吗?
最后,还是体面笑了笑:“好,你也多保重。”
沈善登看着她离开,心里也不是毫无波澜。
只是他清楚,自己眼下最缺的不是桃花,是时间。
分身乏术啊。
沈善登实在太忙,他不仅要盯《途》的拍摄,还要远程审看素材,还有《嘉靖》的筹备,处理公司事务。
连大蜜蜜、陈、李小鹿都难得占用他的时间。
沈善登迫切需要“时间管理”技能。
作为太阳,有的是人飞蛾扑火。
但他只有一具身体,每天也只有24小时。
沈善登需要分身术。
只是分身,算不算绿?
2月4日。
火车站所有取景圆满结束。
沈善登诚挚感谢了火车站方面的鼎力支持,剧组大队人马转移至新的室内拍摄地。
还是在青岛,大部分室内戏都将在青岛完成。
入住新酒店当晚。
李小鹿便瞅准机会,敲开了沈善登的房门。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眼神大胆直接,开门见山:“蜜蜜回家过年,怎么样,长夜漫漫,要不要,开一局?”
沈善登道:“快过年了,剧组一堆事要安排,接下来的拍摄计划也要细化。”
被拒绝,门外的李小鹿愣了一下,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第158章 杀青,驾临《南京》剧组(44)
李小鹿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凑近几步。
“沈导,你这也太拼了,得劳逸结合啊。”李小鹿眨眨眼,语重心长道:“最近港圈那大新闻,你关注没?剧组里可都传疯了。”
沈善登道:“剧组聊得最欢的就是这个,我想不知道都难。”
“就是嘛!”李小鹿一副“你懂的”表情:“要我说,以你现在的地位和压力,多找几个知根知底、懂事的红颜知己怎么了?太正常了!”
“圈里谁不这样?有益身心,还能缓解创作压力,大家都理解。”
沈善登听得一愣,这就是坏女孩吗?
太懂事了!
沈善登打趣道:“嘿,你个姑娘家,还反过来劝我搞这个?”
“这有什么!”李小鹿一脸理所当然,认真道:“我家三代在这圈子里,什么没见过?好多大导演、大制片都这样,人家作品不照样出?”
“这叫释放天性,激发灵感!憋着才容易出问题呢。”
“演员第一课就是解放天性,你问你家大蜜蜜是不是?”
沈善登道:“我家蜜蜜开学拍戏去了,没解放天性。”
李小鹿稍微一愣,随即就报了个前辈的名字,谈起前辈花边,把沈善登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些人不说没人知道,只在圈里。
但要说起来,那就太精彩了。
甚至毁圈外人三观。
坏女孩启发了沈善登,原来他还没放开!
对范都觉得过分了,其实连道具都没用,不算啥。
“请进,请上座。”
沈善登侧身让开门口道:“进来说,站着累。”
李小鹿眼睛一亮,以为暗示奏效,扭着腰肢进了屋。
沈善登完全无视了她的秋波,径直问道:“刚才你说田力力一部戏一个女朋友的事,后来怎么样了?详细说说。”
李小鹿:“.”
看着沈善登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李小鹿挫败道:“沈导,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能成事了,你这专注力,真是用在了各种地方。”
“不过说真的,咱们这行,你这样太老实、太单纯,容易吃亏。”
送走李小鹿,沈善登心里很是复杂。
他自觉不算什么老实人,与数位女性朋友保持深入关系,反倒被李小鹿上了一课。
难道他真的很保守?
拍完牛奶厂的室内戏,时间已近除夕。
虽然支付了几倍工资,但沈善登深知,光靠钱留不住人心。
精神层面的凝聚,同样重要。
“放假!”
沈善登大手一挥,给全组放了两天假。
但人没散,人散了,气也就散了。
就在青岛剧组下榻的酒店里,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
包饺子、做游戏、发红包,抽大奖,氛围搞得足足的。
大年初二,剧组准时开工。
经过春节的休整和感情升温,团队的默契度和工作效率更上一层楼。
拍摄很快进入到重头戏,旅馆场景。
原版这个场景,依然带着“他者”视角下的猎奇与审视。
前世《途》是港岛主创拍的,很成功,700万的成本,五千万的票房。
但复刻原版,08年上映,也就是两三千票房,达不到沈善登的预期。
为此,沈善登这版要把电影拍成一张张“城市明信片”,让观众看完后,对故事发生的地方产生好感甚至向往。
原版那种破败肮脏到有些失真的小旅馆,不是说省钱就能解释的。
前世《途》10年1月在武汉拍摄,只看电影场景,说是九十年代拍的还差不多。
拍出来不像是武汉,至少不像是10年的武汉,汉口汽车站破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