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郭帆有些恍惚地应着。
走出影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郭帆似乎还能听到影厅里的笑声,看到那面飘扬的红旗,感受到那种叙事带来的战栗。
“这部电影,票房绝对差不了。”
郭帆忽然开口,语气无比确定:“首先是好笑,然后内核很强大。”
他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女友,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我决定了,去考北电,就考管理系研究生。”
“啊?真的?”
“嗯。”郭帆目光坚定道:“我想拍电影。像沈善登这样的电影。”
这一刻,一颗名为梦想的种子,在《人在途》爆笑与震撼的交响中,破土而出。
UME华星国际影城。
红毯从门口直接铺进IMAX厅,气氛比首映礼更添几分火热。
沈善登一身白色T恤,牛仔裤,普普通通,但依然是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
他身边,大蜜蜜青春靓丽,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
稍后半步,陈一袭藕色长裙,气质温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笑容无懈可击。
黄晓明则是一身潮装。
至于徐征、王宝强、范那组,被派去了上海路演。
有了《督公》的经验,《途》团队这一次更游刃有余,当下影院数量少,没必要跑太多影院,一天跑两个就行。
做做活动,带动人气,也不影响影院的营业。
第176章 破纪录!(24)
“沈导!电影太好笑了!最后那个时间线太震撼了!”
一个男大学生抢过话筒,激动地脸都红了。
沈善登接过话筒,笑道:“能看懂就行,我就怕大家看不懂。下次带朋友来,我请客。”
台下顿时一片起哄和叫好。
“蜜蜜你好美!和沈导好配!”有粉丝大喊。
大蜜蜜羞赧地往沈善登身边靠了靠,眼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沈善登也没回避,顺势揽了下她的肩。
陈在一旁微笑着鼓掌,目光掠过那对璧人,一丝极淡的涩意滑过心底。
有观众问到陈饰演的妻子美丽,询问她的婚姻观。
陈便温温柔柔地答上几句,仪态万千,无可指摘。
从影城出来,经理一路弓着腰送到保姆车边,脸上的笑堆成了花。
“沈导!沈导你真是财神爷!今天场场爆满,好多都是冲着你来的!哎,你也知道,最近冷清了许多,你这一来,全盘活了!”
沈善登颔首道:“辛苦了。”
经理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盼着你常来!”
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车内。
大蜜蜜立刻卸下几分伪装,兴奋地抓住沈善登的胳膊道:“善登!你看到没?全场都在笑!都在夸!票房肯定爆了!”
沈善登靠进真皮座椅里,揉了揉眉心,脸上不见太多喜色:“一个影院,一个城市,说明不了什么。”
“媒体不喜欢我,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恨我!”
大蜜蜜生气道:“明明那么好!那些媒体真是瞎写!”
谁能想到呢,《督公》都下画了,反而有人炒作起了《督公》上映时的采访。
之前没火的,沈善登说过为了电影体验,侧重刻画主角,对于文官体系有所取舍。
忽然火了!
《途》上映前后,更是不少唱衰的稿子。
什么“愤青商人玩票喜剧”、“《督公》侥幸,《途》现原形”、“昙花一现的票房神话”,“愤青吃极端情绪要不行了”.
看得大蜜蜜一肚子火,也特别不理解。
沈善登嗤笑一声,冷道:“他们巴不得我摔下去,摔得越狠越好。不只是喜剧这个赛道,是要把我毁了。”
说着,目光扫过一旁安静的陈。
“姐觉得呢?”
陈像是被惊扰,抬眸笑了笑,得体,又带着疏离道:“电影很好看,节奏、笑点、内核都很好。我相信观众的眼光。”
陈的回应让沈善登皱眉。
他又不是不懂为什么黑他,他卖惨不就是为了开后宫吗?
看陈这滴水不漏的架势,将自己稳稳放在了“观众”和“合作者”的位置。
主人翁精神呢?
作为后宫之一的自觉呢?
想划清界限?
沈善登觉得不能这样!
大蜜蜜没心没肺地附和道:“就是!姐都说好!”
沈善登深深看了陈一眼,没再说话。
陈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只觉得这车内,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连呼吸都带着尴尬。
返回下榻的酒店。
大蜜蜜被安排接受一家时尚杂志的专访,房间里暂时只剩下沈善登和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微妙。
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沈善登道:“善登,我们,就这样吧。《督公》已经下画了,这段错误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这话,像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沈善登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道:“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闻言,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洞。
又轻松,又难受。
沈善登答应得,太轻易了。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沈善登忽然向前一步,抱住了陈。
声音不由低沉下来,带着明显不过的疲惫,还有沙哑。
“姐,就算要判我死刑,也等过了《途》这一阵,行吗?”
陈一怔。
“你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吗?”
沈善登看向她,锁住她道:“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喜剧不成,他们就会说我江郎才尽,说《督公》是侥幸,说我要走的路走不通。”
沈善登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又在半空停住。
最终只是无奈地落下。
“《途》是我试水中小成本、盘活现金流的关键一步。”
“我得靠它养活团队,撑起我的电影宇宙梦想。票房输了,口碑砸了,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嘉靖》你也知道,差点就折了。我现在是四面楚歌。”
沈善登苦笑一声道:“蜜蜜还小,她不懂这些压力。身边这么多人,只有你,姐,我只信你懂。”
“当然,你这个时候远离我,我也理解。”
陈眼圈红了:“我,我不是。”
沈善登描绘的蓝图是那么庞大,自己又是唯一懂他的。
陈那颗刚刚硬起来的心,不知不觉又软了下去。
看着沈善登微蹙的眉头,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似乎看到了他霸道自信外表下,那份不为人知的沉重。
“就当,再帮帮我,好吗?”
沈善登埋在她的胸口道:“哪怕只是为了《途》能平稳落地。过了这段时间,如果你还想走,我绝不拦你。”
陈沉默了。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
下午又跑了一家影院,反响依旧火爆。
上海那边的徐征也打电话过来,语气兴奋,说申城观众热情似火,上座率奇高。
但沈善登依旧沉得住气,没有大肆庆祝,只是让团队密切关注着各地的反馈。
真正的战果,需要数据说话。
夜渐深。
中影。
韩三平对面坐着发行部门的几个骨干,秘书廖云在一旁快速拨打电话。
6月初,吴语森《赤壁》再出丑闻。
拍摄撞船镜头突发火灾,造成1死7伤,而吴语森正在香港宣传《赤壁(上)》。
从去年开拍之后,主演辞演,摄影师合同到期离组,预算超支.
各种事故不断。
想起这个,韩三平不由捏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