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大项目,如果成功,是能诞生大导的。
这样的导演,是能够在一国电影历史上留下名字的。
五年。
绣春刀。
沈善登目标清晰,路径明确。
八月的BJ,空气前所未有的灼热与躁动。
不单是暑气,更是举国上下,对即将开幕的奥运盛事按捺不住的期盼。
街道两旁,奥运旗帜迎风招展,志愿者的身影随处可见。
巨大的喜悦和紧张感,笼罩着这座千年古都。
沈善登趁着开幕式前这几天,把父母从老家接了过来。
老爸沈兴国老妈王梅没怎么出过远门,第一次来到首都,看什么都新鲜。
沈善登再忙,也抽空陪着二老去了趟天安门广场。
站在宽阔的广场上,望着城楼上庄严的国徽和迎风飘扬的国旗。
偶尔有人认出沈善登,来要合影签名。
看着父母脸上自豪神情,沈善登心里也很是满足。
个人的成功,能成为家人骄傲,那这奋斗,便又多了一层意义。
一晃。
举世瞩目的八月八日终于到来。
夜晚的国家体育场“鸟巢”,如同巨大的涅凤凰,在夜幕下熠熠生辉。
沈善登带着父母,也接来了大蜜蜜的父母。
两家人一起,置身于这座梦幻般的场馆中,成为了历史性时刻的亲历者。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大蜜蜜乖巧的给沈善登父母端上温水和切好的水果,安顿好长辈休息后,才和沈善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
大蜜蜜脸上那维持了整晚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她凑到沈善登身边,郁闷道:“前面都挺好的,简直完美!就是,就是最后那主题歌,《我和你》,是不是有点,太软了?”
她皱着秀气的鼻子,努力寻找合适词汇。
“那么锣鼓喧天、气势磅礴的场面,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吊到顶点了,结果最后来这么一首,慢悠悠、软绵绵的歌?”
“感觉就像,就像烧得正旺的炉火,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闻言,正解着衬衫扣子的沈善登,动作顿了顿。
说实话,他当时在现场也有类似的感觉。
在那种极致辉煌之后,需要的是一首运动、快乐的歌曲,带动氛围,而不是这样一首过于抒情,甚至显得有些突兀的地球赞歌。
尤其是得知这首歌的创作者,正是开幕式音乐总监本人。
沈善登想说脸都不要了。
不过,他说话到底比大蜜蜜婉转些,淡淡道:“可能,人家的理念更超前吧,地球人,国际化视野。BJ和伦敦的交接嘛,总要体现一下。”
大蜜蜜眨巴着大眼睛,追问道:“可这是奥运会啊?是运动会,比的是更高更快更强,跟地球一家亲,有关系吗?”
“而且,这不是我们的奥运会吗?”
她这一问,一针见血。
沈善登笑了笑,调侃道:“蜜蜜,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文化,这叫艺术。”
“在这种举世瞩目的场合,弄一首激昂奋进的,那多俗气,多直白啊?就得是这种抒情慢歌,才显得这帮文化人、艺术家,‘聪明’,有‘格调’。”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大蜜蜜坐过来。
“你想想,青史留名的机会摆在眼前,咬咬牙,不要脸一点,直接把自己的作品顶上去,这事就算成了。”
“以后人家提起北京奥运,就得提这首主题歌。还能卖版权和碟片。至于合不合适?人家张口闭口就是‘人性’、‘世界’、‘大同’,站在这道德高地,你怎么质疑?”
沈善登道:“这就叫艺术的外向性。”
大蜜蜜顺从的坐到他身边,歪着头问:“外向性?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沈善登言简意赅。
大蜜蜜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这人,嘴真损!”
第200章 舔狗三大(24)
沈善登也笑了。
电脑屏幕上是一则财经新闻。
美国8月8日早间(北京时间8月8日晚间)消息,继下调美国主权信用评级后,标普将美国房地美(Freddie Mac)及房利美(Fannie Mae)评级由AAA下调至AA+。
大蜜蜜凑过来问:“这,什么意思?”
大蜜蜜对金融术语不太懂。
“什么不懂还炒股?”沈善登笑道:“意思就是,老美那边,要开始刮风下雨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也有意思。
就是这边谈完,那边就开始挤泡沫了。
后世,这边不答应,加息要硬挺着。
也就配合这一次,老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大漂亮刚稳下来就重返亚太,太不要脸了。
国运又来了,自助者,天助之。
沈善登高兴的揽过大蜜蜜,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大蜜蜜被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点懵,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小声点!爸妈还在旁边房间呢!”
沈善登低笑着,故意逗她:“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叫上爸妈了?”
大蜜蜜脸一红,啐道:“谁叫了!我是说叔叔阿姨!”
“放心吧。”沈善登凑到她耳边道:“这房间我特意做了隔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大蜜蜜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身体不自觉的微微绷紧,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羞涩的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动作”并没有来临。
沈善登只是静静抱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和道:“好了,不闹你了。早点休息吧。”
大蜜蜜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他。
沈善登凝视着她的眼睛。
灯光下,他的目光深邃而认真,缓缓道:“我尊重你。”
情绪价值,必须给足。
没有更多言语,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大蜜蜜的心防。
她鼻子一酸,各种小心思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满满,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
她把头埋进沈善登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了。
8月9日。
第二天一早,沈善登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浏览着新闻。
一条国际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格鲁吉亚袭击南奥塞梯。
后世有个问题,为什么格鲁吉亚没有趁毛病要毛命。
答案很简单,因为真受过炮火洗地,也见到了西方“文明”世界的嘴脸。
沈善登时不时在报纸上勾划了几下。
他很关注时事。
奥运会、金融危机等,这些事,看似离电影很远,但实际上息息相关。
电影,尤其是现象级的电影,从来都不是孤立的艺术创作。
必须紧扣时代脉搏,反映,甚至引领社会意识的变化。
《督公》的成功,是古装大片长期让观众失望,长期看是二三十年的文化压抑。
《途》的成功,是观众想高兴高兴,也迎合了走出国难,拥抱明天的社会需要。
沈善登很清楚,奥运会之后,国人的民族自豪感,和文化自信心会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
这种心态的转变,会直接影响观众的审美偏好和接受度。
以后的历史大片,可以拍得更自信。
涉及外国的剧情设定,完全可以采用平视甚至俯视的视角。
无需过多解释,观众自然会觉得理所当然。
反之,如果再抱着仰视西方的姿态去拍,观众反而会下意识的感到不舒服、不真实。
“看来,后续项目的基调,得跟着调整了。”
沈善登默默想着。
他的电影布局,从来都不是乱来的,奥运会以及国际上这些风云变幻,都与他心中布局有关。
接下来的两天。
沈善登难得的推掉了大部分工作,专心陪着父母在BJ逛了逛。
故宫、长城、颐和园、纪念馆,走了一遍。
但爸妈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密集的旅游和人山人海,何况还夹杂着大量兴奋的外国游客。
没两天就开始念叨着家里还有事,沈善登看出父母是真心待不惯,便不再强留,妥帖送二老上了回家的飞机。
看着飞机冲上云霄,沈善登心里暗想,还是有高铁好啊,又快又稳,爸妈坐着也舒服。
说起高铁,他想起就在八月一日,中国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高速铁路,京津城际铁路正式开通运营了,标志着中国迈入了高铁时代。
“该说不说,这一把跨越,确实牛。”
“真做到了市场换技术,上万亿的资金过手,能花在刀刃上,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