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抄”就是“抄”。
一个人能骗得过别人,但是骗不过自己。
他连忙摆摆手道:“别那么夸张。”
“真不是夸张,我觉得我很快就不能叫你钱组了。”
“对,该改叫钱队了!”
“这次,那个孙立诚可绝对比不过你了,钱组!”
“钱组,我觉得你得赶快去给林指挥汇报一下!”
小伙伴们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
靠,向林指挥汇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刚刚给林指挥提交了一份报告,上面说,唐一平同学只是一个“平庸”的程序员。
不对,当时好像是说“有不错的编程水平”,但“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天赋”,可以“吸收为外围成员”……
一想到自己刚才提交的报告,他就觉得自己的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刻发明个时光机,回到过去,把那个报告收回来。
或者干脆把自己抹了脖子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钱浩然突然发现,隔壁三组那边,有点兵荒马乱的。
“那边怎么回事?”钱浩然问道。
“对面出动了!”
“半个小时前,三组那边抓到了异常的数据流,现在正在分析和追踪。”
“很棘手?”钱浩然问,因为三组那边,一个个汗流浃背的。
“嗯,很棘手,对方变的更强,更难对付了。”小伙伴想了想,换了一个形容词:“三组那边说……强得可怕。”
正说着,钱浩然看到三组的组长跑了过来。
“钱组……”三组的组长其实资历比钱浩然老,而且对钱浩然被上峰注意到,其实还是有点不满的,这会儿他满脸通红,却摆出了谦卑的姿态,“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了。”
“好,需要我们做什么?”钱浩然问。
第319章 钱组太强了,强到无法理解!
41楼的大厅里,一片兵荒马乱。
几乎所有人,都两眼圆睁,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刚才去睡觉和休息的人也被叫了起来,眼角的眼屎还堆着呢,连抹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投入了紧张的对抗之中。
不过,人数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基本上没啥用。
就算是再多的人来,也不过是“填线宝宝”。
主要工作是网络监控、威胁感知和数据分析的三组组长这会儿面色煞白,他的双手都紧张的在抖动。
如果知道会惹来这样级别的攻击的话,他估计不会选择去追踪和分析那场异常数据。
谁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端倪,对方就直接追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摸了一只暴怒老虎的屁股,或者招惹了一只饿疯了的疯狗,追着一路就咬过来了。
然后……就是近乎无孔不入,暴风骤雨一般的渗透攻击。
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啊,我们只是悄悄的分析了一下啊……
几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就已经完成了溯源反制,反向入侵了协调办的网络,然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里面到处乱钻。
在对方的眼中,似乎协调办的网络是一个门户大开的超市,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而且,好强!
为什么这么强?
他们也不是没有和对面的人对抗过,但是之前从没见过如此强的渗透攻击!
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是什么人?
协调办的技术人员们,即便是已经拼尽全力了,却压根连跟毛都抓不住,只能跟在对方的屁股后面……不,甚至连跟都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家里随便乱钻。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自己被“强行插入”的感觉。
当年5090大佬也是这种感觉,当时的5090大佬直接选择了物理断网。
问题是,他们的服务器也不在这里啊……
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通知那边的人,物理断线了。
“不要慌。”
“稳住!”
“别慌别慌,对方不可能那么厉害的……”
三组组长拼命给自己和自己的组员打气,但是……说实话,他这些话自己都不信。
就在此时,大屏幕突然切换。
然后,一个数据可视化仪表盘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在仪表盘的最顶部,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ACTIVE INCIDENT):网络入侵(致命)!”
红色的警告,前面还跟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图标,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是在红色警告的下面,还显示着另外一行绿色小字: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除此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部分的仪表盘。
左侧如同暴雨一般滚动着事件日志:
“【22:14:07】检测到协议绕过攻击”
“【22:14:07】检测到数据包特征码异常”
“【22:14:07】CPU占用率100%,未知查询风暴”
信息几乎是以一秒钟十多条的信息刷新,全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在右侧的可视化部分,则是将目前这个框架已经聚合了的部分,它们的被攻击部分,以可视化的方式亮起,随着它们近乎同步遭受攻击,在渲染的动态动画之下,就像是无数拖拽着长长尾巴的曳光弹,在来回震荡。
在这满屏的红色之中,只有顶部的一行绿字一直稳定不动。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这一刻,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他们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什么?
第二个想法是……
好可怕!
这简直就像是洪水一般的攻击!
怎么会这么强的?
钱浩然这会儿有点懵。
他是觉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打算试试自己新写的那个框架,看看能有啥用处,开启了自己刚刚写的那个“有限扩展框架”。
在当前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的内部网络骨干上,开了一个暂时还算是安稳和能用的通道。
在手忙脚乱的操作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接管内部网络骨干的时候,也接管了之前的数据大屏,把自己这个刚刚出生的框架,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现在,这个框架其实还非常的基础。
和OIFU一样,它只包括基础框架的部分,以及两个示例插件。
框架本身只包含三个部分,安全内核、统一数据总线和管理与加载插件的沙箱管理器。
而两个插件,其实也是最基本的功能。
一个是可以看作是“系统及数据监控整合系统”,整合了一些当前的系统监控功能,聚合在了一个仪表盘里。
这就是当前,大屏幕显示的这部分。
另外一个是完全重构的“数据库交互插件”,通过“有限扩展框架”的数据总线,来和协调办内部,各种不同时代、不同技术、不同部门维护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数据库交互。
咋说呢,现在钱浩然自己看起来,这个框架,相比唐一平的OIFU,真的算是一比一复刻了……
复刻比例让他有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但刚才,他顾不上太多,只能这么做。
但……在真正在自己的系统内部,稳定出来了一小片“安全区域”之后,他却被吓到了。
如果没有那种直观的可视化,他们可能还想象不到,现在的攻击是多么暴风骤雨,多么水银泻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方只有小手枪,另外一边则是南无阿弥陀佛加特林……
“断网!断网!通知机房断网!”三组的组长叫了起来。
现在能做的,就是物理切断所有的连接了。
就在此时,宛若曳光弹一般,在整个系统内部来回扫射的攻击,却突然收敛。
“咦?”
走了?
不是,是目标变了。
如果不是左侧的日志滚动如同瀑布一般,恐怕大家真以为攻击停止了。
在“有限扩展框架”刚刚上线的一瞬间,所有的攻击,都掉转了方向,开始攻击这个刚刚上线,或者说刚刚暴露在网络中的,新生的框架。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管怎么回事,撑住!撑住啊!
不然,就真得斧子劈网线了!!!
同一时间,在对面的世界,启航大厦,唐少爷的办公室里,唐少爷玩味地看着屏幕。
“呵,我就知道……之前的那种破系统就是个蜜罐,现在真的系统终于露出来了吧……”
修了半天GIFT,死活没能修好,唐少爷的内心积累了太多的愤怒和挫败感。
这种时候,OIFU突然又蹦了出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唐少爷本来是打算去看看OIFU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死灰复燃了的,结果他发现自己的网络流量有异常,竟然有人想要分析和监控自己的网络行为。
这不是作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