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清创的刺激和感染本身的毒素,最终还是引发了剧烈的炎症反应和高烧。
“我这里没有兽用强效退烧药啊.”
陈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
他只能迅速将一些小咪猫粮碾碎,混合着温水,小心翼翼地用针管给昏迷中的猞猁喂食了一些,希望能为它补充一点能量,对抗病魔。
幸运的是,即使深度麻醉,猞猁求生的本能依旧强大。
喉咙耸动着开始了微弱的吞咽动作。
见状,陈念微微松了口气。
能吃就好!
喂食的同时,陈念让夏柒月打电话问问徐大飞他们到哪里了,结果电话刚拿起来,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刹。
吱!
下一刻,徐大飞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陈老师!我们来了!”
陈念猛地抬头看向门口,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支援终于来了!
老徐等人带来了最重要的抗生素和退烧药!
让猞猁的状况彻底稳定了下来。
两个小时后,猞猁高烧成功退却。
【成功救助病危欧亚猞猁*1,奖励已发放】
直到系统提示响起,陈念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松了下来。
“稳了!”
(它踩着光向你奔来~然后悄悄在你耳边说:该投票啦喵~)
第170章 傲娇猞猁心机喵
凌晨时分。
高原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无菌观察室内,温暖而安静。
猞猁庞大的身躯侧躺在柔软的垫子上,腹部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周身那股因痛苦而始终紧绷的气息终于消散,透出一种难得的松弛与安宁。
或许是被窗外一声清脆的鸟鸣唤醒.
它长长的、带着黑色簇毛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
一双带着些许迷茫的金色眼眸,倒映着满室洁净的白色。
我这是.在哪?
就在它困惑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醒啦?”
它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看到了那个身上散发着让它感觉复杂气息的人类。
他脸上带着笑意,但眉宇间的倦色怎么也藏不住。
是他啊.
猞猁还记得这个香香的人类。
它移开目光,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前肢。
厚厚的白色绷带取代了之前狰狞的伤口,虽然依旧不适,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缓的感觉。
所以自己是得救了吗?
是这个人类救了自己?
猞猁下意识挣扎着起身,却听到那个人类急切地阻止:
“别动,你这两天需要静养,不可以活动的,不然伤口裂开了又得重新受罪。”
呵!
蛐蛐人类,你是在命令本王吗?
猞猁又躺了回去。
才不是听话!
而是伤口确实疼,身上也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躺着。
对,就是这样。
它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放空,呆呆地望着前方白色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那截标志性的短尾巴尖尖,在无意识地轻轻翘动着。
暴露了它内心并不平静。
见状,陈念微微松了口气。
听话就好。
此时,手术室内就他一个人。
徐大飞和带来的兽医在确认猞猁情况稳定、留下足量药品和叮嘱后早已离开。
夏柒月也被他强行赶去补觉。
兽医临走前特别强调,这种程度的创伤感染,术后24小时是高危期,必须严防感染复发和高烧,需要有人时刻盯着。
陈念记下了。
于是,猞猁昏迷了一夜,陈念就寸步不离地守了一夜。
直到它醒来,眼神清澈且状态平稳,预料中的术后发烧也并未出现,陈念高悬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猫猫绷带的效果简直强的可怕!
‘小咪出品,必属精品喵!’
如果小咪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
陈念嘴角微微勾起。
随后,他望着猞猁明显干瘪下去的腹部,起身熟练地冲泡了一份温热的宠物奶粉,又加入了一些小咪猫粮碎后,将食盘轻轻推到猞猁的嘴边。
“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好得快。”
浓郁的奶香和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猞猁却丝毫不为所动。
它依旧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空白墙面,看都不看一眼陈念给自己准备的食物。
呵!
想让我吃人类的食物?
做梦!
它就算饿死!从二楼跳下去!都不会吃的!
可惜嘴再硬,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耸动的鼻翼暴露了猞猁真实的想法。
陈念莞尔一笑。
得,这猞猁妹子还是个小傲娇!
在用贝斯特之眼确认猞猁没事后,他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好困,睡觉去。”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了门外。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猞猁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悄咪咪地转动着探听动静。
真走了?
那这饭.就不要了吗?
它的鼻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内心的挣扎几乎写在了脸上。
没有猫科能拒绝小咪猫粮。
但对人类的恨意让猞猁抵挡住了这份诱惑。
而身体饥饿的本能,却又让它鼻子动了又动。
吃不吃呢?
咔哒。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猞猁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正,恢复成之前那副‘莫挨老子’的沉思者状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壁。
仿佛从未动摇过。
呜.喵呜~
这时,熟悉的低吟声响起。
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叠罗汉似的挤在观察窗的玻璃外面,正焦急地朝着里面又蹭又叫。
大姐头!
大姐头你没事吧?!
嗯?!
猞猁抬头望去。
果然是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弟!
尤其是看到点点这个‘叛徒’后,它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哈!
猞猁朝着点点的方向,发出了一声虚弱却依旧凶狠的哈气!
就你个臭小子把我引到人类这里来的!
点点被吓得脖子一缩。
默默将小灰灰护至身前,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大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