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看王铁锤实在不愿意，也只能作罢了。
“今天呢，是我三年一次的假期第一次回来，院子里发生了很多事儿啊，最主要的一件事儿就是易中海，这个老易啊，因为克扣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这个进去了！
判了二十年！
我提议啊，他这个一大爷，就别当了，罢免了他。
他犯的错误，不可原谅，没给咱们院子里带一个好头，罪大恶极，罪大恶极啊。
这里呢，我得批评一下三大爷，你在这里面，这个，这个，并没有起到一个很好的，那个那个，提醒督促的作用。
这个很不好！我这才外出三年，院子里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这证明，院子里还是很缺我这个二大爷嘛……”
第448章 居然能考级
三大爷看着侃侃而谈的二大爷，心里这叫一个气啊：啥玩意？我规劝？我劝你二大爷啊。
易中海克扣何大清抚养费这事儿，那是发生在多少年以前了？那时候管事大爷还没有呢，我规劝你大爷啊。
“……这个这个，今天开这个大会呢，其中一件事儿就是对易中海的批评。
这第二呢，就是我们家的事儿，我们家光天儿和他媳妇，大家都看见了，和大家认识认识，将来他们还要回来呢，所以提前和大家打个招呼。
这第三件事儿呢，就是关于我们家光福的，光福呢，做了不少错事，子不教父之过，我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这段时间光福也没回来，我想好好教育他一下，都没有机会，我把这个教育的机会给王铁锤。
等我们家光福回来，铁锤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光福，院子里的人作证，哪怕打死他，我们家都不追究任何责任。
我说完了，三大爷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刘海中看了一眼阎富贵。
阎富贵想让刘海中帮忙说，可惜，刘海中受“高人”指点了，绝对不给阎富贵说。
“咳咳，这个啊，是这么回事儿，这不眼看要到正月十五了嘛，我托人换了点儿糯米和芝麻，家里有想煮汤圆的呢，可以来我家换。
数量呢，不太多，谁想换说一声，咱们是平均也好，按数量换也好，到时候咱们再商量。”
三大爷说道。
“诶，三大爷，您家今年的汤圆不会又没放多少糖和芝麻吧。”有人喊道。
每年只要有机会，三大爷都会滚一些汤圆，换给院子里的人，因为三大爷这儿便宜不少，所以院子里一些家里穷，又想讲究的，就会从三大爷这里换点儿，哪怕一人煮一个呢，不也算是没白过正月十五不是。
三大爷家滚这个汤圆，也就剩便宜一个优点了，馅儿不甜，皮儿也不够白，吃他们家汤圆，还得蘸糖。
“怎么可能？今年我换了一窝的野蜂蜜，虽然没放糖，但是绝对够甜。”三大爷连忙说道。
“那行，给我留点儿。”
“我也要点儿。”
……
看着想要换汤圆的众人，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好好的全院儿大会，被你开成全院儿大集了，蝇营狗苟、鼠目寸光，根本就没有一点儿领导的尊严，怪不得你一辈子都是个小学教员呢，思想和觉悟都不够啊。
“行了，大家想换，私下里去找三大爷吧，现在我宣布：散会。”
二大爷走了，众人则围住了三大爷。
王铁锤倒是没换，他们家的汤圆可比三大爷家的丰富多了，芝麻、豆沙、花生，而且糖还不少放。
就算王铁锤家不做，王铁锤宁可去外面买，也决不吃三大爷那丐版的汤圆。
……
“二大爷明天就要走了？”王铁锤过来和刘海中打个招呼。
“嗯，明天的火车，假期都用完了，再想见面，就得三年后喽，到时候我就退休了。”
刘海中感慨道，不过，这时候刘海中想起了什么：“诶对了，等过了三年我退休，想把光天两口子调回来，调到咱们轧钢厂，估计还要麻烦您给安排一下。”
刘海中看样子经过这三年的单独相处，刘光天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提上来不少了。
“这个嘛，如果是工人倒是问题不大，干部的话，怕是要降级。”
王铁锤对这个还是挺在行的，前一段时间，王铁锤可接收了不少从别的厂子调过来的人。
“都是工人，都是工人，就算是干部，最多也就是班组长，没到工转干的地步呢。”刘海中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他对于干部这套，倒是挺熟悉的了。
对于当官，刘海中还是很有钻研精神的，而且对于官和普通人的区别，他可是研究的很透澈的。
“那就好！诶，对了二大爷，我听说您这二儿媳妇是您的徒弟？怎么六级工还仁师父吗？”
王铁锤问道。
“什么六级工啊，这六级工是去年年末时候刚考的。”二大爷说道。
“什么？刚考的？不是不让考级吗？”
“怎么不让？凭什么不让？我们攀钢八级工、大匠都不缺，自己在厂子里考，考官规模支持能考到八级工，到时候考完了，报上去就完事儿了，又不用他们管，凭什么不能考？”
二大爷说道。
诶？！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轧钢厂也够规模啊，经常加工组件儿也不是个办法，今年的订单已经下来了，看样子是该把考级捡起来了。
俩人又聊了一阵，王铁锤起身告辞，刘海中亲自送到门口，并且反复嘱咐王铁锤：等光福回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
王铁锤……
算了吧，穿新鞋不踩狗屎，我可没时间替你教育儿子。
……
“什么？你说咱们可以自己考级，然后把结果交到冶金部？”
第二天，王铁锤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和李怀德研究重新考级的事儿。
李怀德很显然不知道考级的事儿，或者是他在这个领域根本一窍不通，所以就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是啊，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车工和钳工，估计会涌现一批八级工来。
这对于您来说，那都是妥妥的政绩啊，经过您的不懈努力，轧钢厂涌现一批八级工……”
王铁锤给李怀德画上大饼了。
不过，这是李怀德的薄弱点，他现在身兼三职，这个厂长，如果不是怕上来以后就被李怀德弄下去，李怀德这个厂长的位置是坐不住的。
不过，如果他不在生产上有一点儿贡献，怕是早晚会调过来一个在生产方面比较有实力的人，把厂长这个职位占回去。
轧钢厂的职务是谈判的结果，这些都是曾经上边经过讨论以后答应李怀德的。
时间短了还好说，时间长了，就算是答应的，看到你这贡献就和白捡的似的，他们也会找借口反悔的。
如果李怀德弥补了这项短板，就算他们想安插进来人，那也得要点儿脸，从副厂长做起。
李怀德怕这个吗？进了副厂长的办公室，你就一直坐到死吧。
第449章 重新考级
“好，好好！铁锤老弟，一会儿我让彭秘书配合你找资料，然后你写一篇执行方案来，到时候我去上面申请。”
李怀德高兴的说道。
“好，我这就回去写，不过考级这件事儿，应该错不了，咱们厂原来有个叫刘海中的七级锻工，去支援攀钢了，他们那里就可以考级，这么多年都没停过。
因为他们那里就是考级考官都齐全，咱们这边凑凑，这车工和钳工能考到八级，其余的也能考到七级，咱们不用上边操心，基本上这事儿就成了。”
王铁锤兴冲冲的跑了。
能升级了啊，工人们的工资就能涨上来了，要不然老是老是加工组件儿，赚的钱老是有一种偷感。
另外，这工级上来了，不管是将来退休还是现在的福利，都能涨上去一点儿，这也算是给厂子里的工人谋福利了啊。
李怀德想的也是这个，不过他想的是另一个问题，他虽然合并了下面十几个附属厂子，用许大茂把政见不合的全都弄下去了，铁腕政策之下，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同样也留下了隐患。
被许大茂弄下去的，只是政见不合，但是不代表他不是好人，不代表他没有群众基础。
现在许大茂下去的时间不长，余威犹在，还让这些人不敢乱动，如果时间长了，保不准他们生出什么心思来。
得民心者得天下，现在的民心，可不在他李怀德这里。
但是，如果李怀德促成考级，那民心就在李怀德了，谁不想进步？就算你不想工资上涨，那一级的工资，多两张工业券呢，你不在乎？
买个锅碗瓢盆什么的，都需要工业券，钱没什么用，但是这票的用处可就大多了。
如果促成考级，那下面的附属厂子，全都要来轧钢厂考级，这是给他们一个进步的空间啊。
如果李怀德丧良心点儿，听话的就让考级，不听话的，你就在自己那个级别待着吧。
或者更丧良心点儿，谁帮我对付政见不合的就可以来考级，这算是投名状。
这样下来，估计下面的附属厂子，谁说李怀德一句坏话都会被全厂的人骂。
李怀德这么多年总结了一个经验，那就是想要挟制所有人，要么你掐着他们的脖子，要么你掐着他们的钱袋子。
很明显，如果把考级重新办起来，那不但掐着他们的脖子，还掐着他们的钱袋子。
……
王铁锤是真想给工人们谋福利，至少他那四个徒弟，差不多都达到了七级工的水平，这要是不升起来，有点儿对不起他们的手艺了。
这纯粹是为了一点儿醋，包了一顿饺子啊。
经过王铁锤一个礼拜的努力，又是翻报纸，又是查资料，然后再结合攀钢、鞍钢等厂的实际情况，以及轧钢厂工人想要进步的意愿，一封带着万民书性质的提议，放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等着李怀德做最后的检阅。
“好！好啊！写的有深度，有力度，马上开会，半数以上同意，所有人联合签字，交上去。”
李怀德乐的直拍大腿。
很快，李怀德的这个提议报告，交到了冶金部，冶金部又和工业部商讨了一下，发现这提议想不通过都不成。
如果不通过，那就是和工人阶级成了对立面，你不让工人阶级进步，你是什么东西？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这是最高指示，谁敢反对？
于是，这个方案很快就通过了，不过，也仅限于通过轧钢厂的考级方案，轧钢厂附属厂想要考级，来轧钢厂考，也勉强够的上。
但是你别的厂子想考级，那就只能自己去工业部申请了。
于是，停了将近四年的考级，在轧钢厂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不过这次考级，王铁锤终于坐在了考官的位置，而且对于考级，王铁锤也改了一下，就比如说车工考级，要从磨刀开始。
虽说这次工业部答应了轧钢厂自办考级，但是也提出了一个要求：考级以后，他们会抽查的，如果轧钢厂考级弄虚作假，他们绝对会重罚。
为了不被重罚，王铁锤这边也要严格一点儿啊！
……
广播里，于海棠的声音激情澎湃，说到轧钢厂考级的时候，都快用喊的了。
她知道这篇发言稿的份量，就算他不知道，看重视程度也应该知道了，那可是李怀德让秘书送来以后，又亲自打电话嘱咐了一遍：一定要好好播。
要不说这于海棠是干这个的，别人血管里流淌的是血液，她血管里流淌的就是另类。
这要是放到几十年后，于海棠这样的绝对是杀马特一个，只要是与众不同的，她都喜欢。
现在轧钢厂很平静，她倒是不太适应了，这突然轧钢厂居然可以考级了，和四九城所有的厂子都不同，这可太好了！播报完毕，她还心潮澎湃呢。
正在吃午饭的大家，全都欢呼了起来，除了那十几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工作岗人员，所有人都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