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放到了郭队长兜里，转身走了。
确实像彭秘书说的那样，这车队的粮票，都是出长途的时候，司机带饭，把粮票省下来，才攒了那么一点儿。
那都是从牙缝里攒下来的，所以郭队才理直气壮。
现在更好了，有李主任支持，只要自己不是倒票，那车队那点儿全国粮票，郭队长随便卖。
……
彭秘书小跑着回来，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哦，我铁锤老弟介绍的啊。”李怀德皱了皱眉头，以为王铁锤对秦寡妇有什么想法呢。
“李主任，我听郭队那意思：王主任并不怎么待见秦师傅，我估摸着，王主任也是出于邻居的无奈，才帮着说了一嘴。
一会儿我正好去轿车车间，到时候问一下，然后再去一车间问一下秦师傅有什么难处，如果实在有难处，王主任又解决不了，我让她去办公室找您汇报一下？”
彭秘书说道。
什么意思？先说了一下王铁锤的态度和自己对他们关系的猜测，然后再去找王铁锤确认一下。
如果和王铁锤没关系，那就去找秦淮茹，至于说让秦淮茹汇报～彭秘书可是知道秦淮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秦淮茹怕是巴不得和李主任搭上关系呢。
至于李主任～呵呵，烂桃一个，他能吃几口？
而且这寡妇粘上了，可不好打发。
“嗯，关心每个工人，也是我这个主任的职责所在，如果实在有难处，让她来和我汇报一下吧。”
李主任拍板了。
……
这几天王铁锤倒是挺靠谱的，每天不是在办公室教何雨水一些画图知识，就是巡视一下车间，教教徒弟，自从考级重启以后，王铁锤觉得自己这几个徒弟，都能达到八级工。
至于别人请教，王铁锤可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来者不拒，只要不是太不是人的玩意，王铁锤都会指点一下诀窍。
现在的工人阶级素质还是有的，对王铁锤都是既感激，又尊敬。
累了就去一车间和孙长贵聊聊，顺便指点一下那两个车工徒弟。
俩人都挺机伶的，能够举一反三，这就是天赋，教他们俩，王铁锤倒是挺省心的。
眼看着今年上半年的订单，差不多能提前一个多月完成，王铁锤抽调了一个小组，研究一下新的车型。
因为时间还够，所以也不用着急，正常上下班就成。
王铁锤现在已经敲定车的模样了，正在研究车的平衡问题，安装发动机的位置和安全性能之类的，这时候，彭秘书找来了。
王铁锤看着笑脸相迎的彭秘书，把他带到了办公室，这小子堪称李怀德的替身，在轧钢厂，他出现的地方，基本上就代表了李怀德。
不过他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王铁锤绝对就是他不能惹的那个，所以每次来王铁锤这里，他态度绝对叫一个热情、亲切。
第463章 李怀德这曹魏之心啊
“彭秘书，喝水，这次李主任有什么指示？”王铁锤给彭秘书倒了一杯水。
人嘛，人家尊敬你，你不能把人家的尊敬当成理所当然，这尊敬都是相互的，王铁锤可不会办二大爷那种事儿。
身居高位，更应该小心谨慎，对谁都笑脸相迎，好坏不在脸上，而在心里。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王主任，多谢，多谢，您看这……”彭秘书双手接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俩人礼貌的东拉西扯聊了一阵，然后彭秘书就像开玩笑似的闲来一问：“诶，李主任，今儿一早儿，我看见您院子里那个秦师傅去车队换全国粮票了，听说是您给介绍的？
王主任，您这是关心邻居？秦师傅长的可还行啊。”
“噗！”
“谁？秦寡妇？可还行？彭秘书开玩笑可以，你这怎么一大早儿的讲鬼故事啊。
说实在的，要不是没地方搬，就秦寡妇那样的邻居，我都想从那院儿搬走。”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看样子这秦师傅把王主任给惹毛了啊……”
俩人又聊了一阵，彭秘书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秦淮茹的事儿，王铁锤和盘托出，语气里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看不起。
彭秘书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找借口拿了几张定型的图纸，说是让李主任欣赏一下，下次做报告的时候，也好有个说的，然后走了。
王铁锤心思一动：这是李怀德奔着秦寡妇去了？还真是饿了，那秦寡妇，都仨孩子的妈了，又那么大岁数了，他还真下的去口啊。
不过，这次可没有傻柱帮她解围了，看她怎么脱身。
好像也未必，傻柱是解围还是坏她好事，以那时候的情况，界限还真是很模糊。
彭秘书拿着图纸，去找李怀德了……
……
“哦，也就是说这个秦师傅，家里惟一的男丁被人设计了，要下乡？她找人换全国粮票没找到，才求到王主任那里，还是打着她亡夫的名义，王主任才帮她一把的？”
李怀德听完了彭秘书的汇报以后，开口问道。
“是的主任，看的出来，王主任对秦师傅印象很差，几乎到了仇人的程度。
不过四合院和大杂院就那样，亲戚远了香，邻里筑高墙，在一个院儿住着，处不好还不如仇人呢。”
彭秘书说道。
“嗯，我考虑考虑，对了，把知青办的电话给我找到。”
知青办那边，李怀德虽然没有关系，但是他一个万人大厂的主任兼书记兼厂长，说一声，问一句，这点儿面子还是有的。
……
“喂，交道口知青办吗？我是轧钢厂书记李怀德，找你们负责人有点儿事儿，麻烦您给找一下。
诶，我是李怀德，是这么回事儿，听说你们知青办办的很艰苦的，都是义务贡献，我们轧钢厂作为工人阶级的先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我们轧钢厂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挤出了一点儿物资，您看怎么对接一下。”
李怀德先试探一下，看知青办的负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刚正不阿，还是大奸似忠。
果然，说是义务，那都是糊弄下边儿热血傻子的，知青办的负责人对于收钱办事儿，那是相当熟练了。
和李怀德那可真是同类相遇了，几句话俩人就确定了彼此的品种，都是一类人啊。
那接下来就好说了，李怀德问了一下贾梗的事儿，下乡是肯定的了，不过去不了延州了，延州圣地的名头太响，很多热血青年都想要去那里扎根，贾梗没排上。
倒是有草原和塞罕坝等地方任他选，离四九城虽然不算远，但是条件却很磨练意志。
李怀德一听这个，好啊！这个好！
李怀德这人吧，你别看对王铁锤、何雨柱，甚至是没举报他之前的许大茂都很舍得给东西。
他虽然难过美人关，但是对女人，他是相当的吝啬了。
你看刘岚，跟了他时间可不短了，但是也就混点儿钱、票和厨房小灶的剩菜。
至于涨工资之类的，李怀德从不插言，你有多大能耐就赚多少钱工资，别想着我给你抬抬手，说说话，到了现在，刘岚还是熬工龄呢。
李怀德想好了怎么对付秦淮茹，让彭秘书去一车间安排了，自己则在办公室等着。
想当年，他处理贾东旭一事儿的时候，可见过秦淮茹，那时候虽然大着肚子，但是确实让他眼前一亮。
只不过那时候，李怀德并未身居高位，还只是一个人后勤部的主任，要是秦淮茹在他手底下，倒是可以谋划一番，在车间，那可是杨厂长的地盘，他可不敢随便踏入。
所以就遗憾的失之交臂了，后来，李怀德成了主任以后，把这事儿也就忘了，直到看到秦淮茹，李怀德才想起这件事儿。
……
彭秘书来到一车间，孙长贵要陪同来着，彭秘书没让，说是李主任让自己看一下各车间生产氛围，一个车间找一个工人代表，去汇报一下思想，掌控一下车间的舆论风气。
自己转转就成，不用孙主任陪同了。孙长贵一听汇报思想这四个字，心都哆嗦，正好彭秘书说不用陪，孙长贵就脚底抹油～溜了。
彭秘书在一车间闲逛，时不时的假装记录一下，点点头。
到了秦淮茹的工位以后，秦淮茹一看是彭秘书，立马停了机器，笑着想打个招呼，彭秘书摆了摆手，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外面。
车间太吵，说什么都听不清，秦淮茹也是懂事儿，拉了自己机床的电闸，跟着彭秘书出了车间。
“秦师傅，别紧张，就是李主任想要看一下工人同志们有什么难处，能帮的会尽量帮一下。
今天我看到秦师傅去车队那边去调剂全国粮票了，是家里有什么人要出远门吗？
您放心，如果理由正当，李主任不会说什么的。”彭秘书把调剂全国粮票做为突破点，说了出来。
“彭秘书，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调剂全国粮票啊。
我这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啊！呜呜呜！”秦淮茹直接来了个先哭为敬。
第464章 我是有权有钱，但是没病
秦淮茹这一下，打了彭秘书一个措手不及：“诶，秦师傅，您先别哭，这有事儿说事儿。”
秦淮茹倒是看的出眉眼高低来，她这一哭，虽然打了彭秘书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也看出了彭秘书对她哭的厌恶。
he tui！
人家一个三十啷当岁的小伙，哪儿看的上你一个要奔四的老娘们儿啊，又不是没吃过、看过的生瓜蛋子，人家能吃你这一出？
男人，除了特殊爱好的，一般都很专一，不管是三十还是五十，喜欢不会随着年龄改变，他们喜欢的，一直都是十八的。
既然看出这招不好使了，秦淮茹那是立刻把表演收了回来，那收放自如，让彭秘书对她的警惕性又升了一个台阶。
秦淮茹这次没看出来，把自己家的事儿说了一遍，虽然彭秘书了解了一遍了，但是从秦淮茹这嘴里说出来，她这命～黄连树上挂苦胆都不为过了。
根据她的描述，她有一个搓磨人的婆婆，死了老公，眼看着儿子成年了，又要下乡……
大概意思就是：她所见之人，要么是欺负她的，要么是看热闹的，就没有一个好人。
她的人生就是：她和世界说了没关系，世界却欠她一个对不起。
彭秘书拳头硬了好几次，最终：“哦，这事儿我已经了解了，也给你记录了，如果你现在有时间，可以去李主任办公室和李主任反映一下。
看这时间，李主任还没有午休，想去赶早，我去下一个车间调查了。”彭秘书开口说道。
说完，彭秘书走了。
午休？开什么玩笑？现在有十点吗？
不过，秦淮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彭秘书说的那个话，她听出弦外之音了。
去？还是不去？
她现在不知道李主任能帮到她什么程度，男人什么样，她一清二楚，她也不是那一个笑容过去，满车间小伙“嗷嗷”叫着帮她搬零件儿的年纪了，一旦李主任得手，怕是很难从他手里要来东西了。
不过，不去又心有不甘，万一呢？
去！就当被狗咬了！
秦淮茹拿定主意以后，毅然决然的，前往李怀德的办公室……
……
“咚咚咚！”
“进！”李主任的声音响起。
“李主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