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催命的鬼，还指着你孝顺呢，这是谁孝顺谁啊，你一根儿冰棍儿没看见，先给你十块，你可得省着点儿……”
就算是贾张氏再不乐意，这钱也得给啊，要不然棒梗不得给她全拿走啊，连她的备用藏钱地点都找的一清二楚了。
“知道了奶奶，以后双倍还您，我这是办正事儿，有钱要花在刀刃儿上。
要我说呀，奶您那养老钱都多余攒，有我在，还用您攒养老钱？”
棒梗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哎，缺一块手表，要不然这南锣鼓巷还有哪个小伙能帅过我？
贾张氏：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攒养老钱呢，还不用攒，以后你娶媳妇、生孩子，不要钱啊。
现在听说都要什么三转一响了，得多少钱够花？我不攒点儿钱，连碗烂肉面都吃不到。
哎，十块就十块吧，就相当于给这些钱交保险了，要不然被他惦记上，也没个好，不过，我剩下这些放到哪儿啊？
贾张氏抱着饼干盒子，有点儿不知所措。
“奶奶，我走了啊。”
“棒梗，中午还回家吃饭吗？”要不说呢，这人不管好坏，总有她担心的人，贾张氏担心……
“你要是不回来，我可就不让槐花做你的饭了！”贾张氏补充道。
得！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回来了！”
“那晚上呢？”
“再说！”说完，棒梗已经跑远了。
……
棒梗去哪了？当然是联系狐朋狗友了，他那帮狐朋狗友，是真正的狗友啊，什么事儿都办，就是不办人事儿。
他们就照这么来，等到八三年，就能实现他们拜把子时的誓言了～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头！闲着呢！”棒梗稍稍打听一下，就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杨金梁，杨大头家。
杨大头爹娘早就没了，工作被他卖了一个，剩下一个废品收购站的工作，时不时的从一些闲散人员手中收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一来二去的，就笼络了一批手脚不太干净的人类渣子，一个个称兄道弟的，表面上倒也过得去。
“诶呦！这位爷，我这有点儿眼拙，您是……”杨大头就这样，平等的看待每一个客户。
不熟悉就这位爷，熟悉就是哥们儿、铁瓷！
当然了，要是被抓了：我们不熟。
“忘了啊，我贾梗！”
“呦！贾爷！可有一阵子不见了，您这是去哪儿了？”
杨大头连忙起身，这熟络的样子，还以为是见着亲人了呢。
其实杨大头现在脑子里还在想：这贾梗是谁？我认识吗？
“嗨！这不是下乡了嘛，塞罕，吃了好几年的沙子，才回来。
现在还有谁在呢？小海、二勇他们还在吗？”
棒梗很高兴，高兴杨大头能记住他，其实哪是杨大头记住他了？你仔细想想，杨大头这句话，套在谁身上，都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他们啊，嗨！甭提了！贾爷，今儿您这是刚回来？咱也别这么唠了，我攒个局，咱好好热闹热闹，给贾爷您接风洗尘。
也让新来的兄弟们看看他们的老前辈，您看怎么样？”杨大头开口说道。
“好啊！我正好也有点儿事儿想让大家帮忙打听一下，只不过我这刚回来，票可没那么充裕……”
棒梗开口说道。
“嗨！贾爷，您这就见外了不是，龙有龙门，鼠有鼠道，大头我别的能耐没有，弄口吃的还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这钱怕是要多花个几毛了。”
杨大头一看贾梗这个样子，立刻就知道这是个不入流的雏了，要不然不可能不知道情况。
就他们这群人，哪有一个敢露富的啊，露了富，那不是擎等着被吃大冤种呢嘛。
这要是放过他，老天爷都得专门下一场雨打雷劈杨大头来。
“不成问题，不过我钱可不多，您悠着点儿。”
棒梗的钱可不止从他奶奶那里要来的10块，下乡还拿回了不少，从他妈那里也要了5块，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八十多块呢。
贾家历来这样，有钱也伸手，那意思就是：不是我自己没有，是因为我的钱有用。
……
很快，杨大头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一处不起眼儿的一进小院儿，然后，只是稍微一招呼，七八个人就过来了，一个个和杨大头打着招呼。
“各位，各位，今儿我可不是主角，看这位，贾梗，贾爷，刚下乡回来，也是你们的老前辈了。
今儿算是和大家打个招呼，咱们为贾爷接风洗尘，这顿饭可是贾爷掏钱，大家该怎么办？”
“贾爷好！”
棒梗本来是想问问杨大头这里有没有体面一点儿的工作卖的，没想到杨老大这么热情。
自己又想着到时候熟悉了好办事儿，于是就答应了请客。
杨大头这么一弄，众人对棒梗必恭必敬的，左一句贾爷，右一句贾爷的，从傻子手里糊弄东西，他们可是专业的。
棒梗哪受过这个待遇啊，当时人就飘了，在胡同的时候，因为奶奶贾张氏的原因，没人和他们兄妹玩儿。
长大了虽说冉老师是他给弄去扫地的，但是他也是跟在人屁股后面跑着打杂的。
下乡以后就更别提了，下乡以后，又懒又馋，还不聪明，一天最多的时候挣六工分，连娘们儿都不如。
谁谁瞧不上，现在周围都是贾爷，贾爷的，这他哪儿受的了？
一顿饭下去，吃了七八块钱。
别以为这少，要知道这年头一只鸡也就一块多，这吃进去五六只鸡去。
等棒梗喝的红着脸，踉踉跄跄的回来时，他才想起来：忘问工作的事儿了。
棒梗想了想：明天再问吧，看今天这样子，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估计这些人都能帮他打听。
呵呵，打听是打听，但是是给他找工作还是做局坑他，那就两说着了。
“诶呦，这棒梗你怎么喝成这样了？”三大爷还堵在门口呢，这段时间二大爷每天抱着孙子、领着孙女遛弯儿，连和三大爷下棋输钱的时间都没有了。
三大爷没了“副业”，只能又把老本行捡回来了。
第527章 吓坏贾张氏
三大爷今天一天也是没什么收获，忘了贾家是什么人了，连忙伸手去扶棒梗：“来来来，我扶您一把。
秦淮茹，贾家的，谁在啊，棒梗喝多了。”
“起开！你才喝多了呢，你全家都喝多了！我这是去谈事儿了，你……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棒梗晃晃悠悠的进了中院儿，到家以后，根本没理会贾张氏，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诶呦，怎么喝成这样啊……”贾张氏碎念念，手里抱着饼干盒子，今天一天她都没敢放下。
她看到棒梗这样，这叫一个人心疼啊～心疼她那十块钱！
……
阎富贵被棒梗呲了一句，愣了愣：“呦呵，真涨行市了，一个喝散白的，还跟我在这儿装相呢。
你都喝散白了，能谈什么事儿？喝散白谈事儿，这事儿要么不是好事儿，要么成本太低。
跟我在这儿起什么行啊。”
……
秦淮茹不放心棒梗，又来中院儿看了看：“妈，棒梗回来没？”
“回来了，喝多了，在里屋躺着呢。”贾张氏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怎么喝这么多啊，棒梗，棒梗，起来吃点儿饭再睡……”
“别叫了，棒梗长大了，有点儿应酬正常。
诶，淮茹啊，我这钱真能存银行？不能没吧。”
贾张氏今天已经思考一天了，不知道这钱藏哪里好，自己藏那几个地方，棒梗都知道，她觉得藏哪都不安全。
偶尔听到说可以把钱存起来，还有利息，可是她不怎么信啊，经历的太多了，她对把钱放在别人手里，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于是开口问秦淮茹，秦淮茹也知道今天棒梗从贾张氏手里抠出来十块钱，而且点了几个贾张氏几个藏钱的地方。
其实贾张氏藏钱的地方，也就她觉得藏得不错，家里哪个孩子不知道？只是怕被她发现钱丢了闹起来，所以才没动。
棒梗一回来就要钱，而且还喝的烂醉的，看样子这十块钱怕是花不了多长时间。
家里他不管你要，就只能管我要了，我这点儿钱哪够他造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花你的总比花我的强。
想到这里，秦淮茹说道：“妈，您这可真是问错人了，我手里哪有钱啊，一个月要给您三块，剩下的家里柴米油盐，哪个不需要钱？
以前还要给棒梗邮去一些，这么多年，能不欠账都算不错了，连钱我都攒不下，就更别提存钱了。
不过这事儿，妈您经历这么多，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您自己慢慢参考呗。”
秦淮茹没说丢，也没说不能丢，让她自己慢慢想。
秦淮茹这么一说，贾张氏更不敢存了，她经历的那些，四九年以前，今儿是钱，明天就是纸，那些都是从银行出来的，她更不相信了。
但是这盒子也不能每天抱着啊，这可为难死贾张氏了。
……
第二天，棒梗醒了，起来口渴的很，先灌了一肚子凉水，这才缓过来。
“起了！？”
“妈，今儿您怎么也在家？”
棒梗不解的问道。
“睡傻了，今儿礼拜天儿啊，诶，棒梗，明儿你别逗你奶奶了，你昨儿从你奶手里拿了十块钱，你奶奶抱着装钱的铁盒子一天一宿没撒手，现在还抱着呢。”
秦淮茹说这话倒不是训斥棒梗，而是在试探，看看棒梗是不是还需要钱，如果还需要，他这回答肯定就能透露出来。
按道理说，贾家吃了聋老太太的绝户，这家底儿可不小了。
只不过现在那些东西，不太好变现，不管是大洋也好，金银首饰也罢，都是违禁品，被发现了是要出事儿的。
至于聋老太太剩下那点儿钱，早就过日子、给棒梗邮、帮小当买工作……
消耗的差不多了。
另外这钱啊，要是自己一分一分赚的，一点儿一点儿攒的，花着就知道小心，知道来之不易。
但是这钱来的容易，那花起来就更容易，来的太容易了，让人有一种这钱要不花出去，就不是自己的感觉。
现在贾家明面上，手里能动的钱，就剩下贾张氏攒的这点儿养老钱还有贾东旭的抚恤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