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江野愣住了。
“哟呵？有长进了啊小白，连行业潜规则都门儿清了？”
“我……我网上看的八卦……”
“你想得倒挺美！还陪酒？省省吧你。家宴，正经吃饭聊事情。你想陪，人家有老婆在，轮得到你？净想好事！”
白鹭：“……”
她的心情极其复杂，既为不用去可怕的饭局而大大松了口气，又因为被老大如此“嫌弃”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挫败和不忿。
她默默低下头，用力地擦着已经很干净的茶几，把它当成了江野的脸。
老娘擦死你！
江野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咖啡。
嗯，下次招了新助理，让小白先教她怎么泡咖啡！
第123章 鬼怪男一，砸钱
当晚，车子沿东四环北路拐进绿树掩映的入口，保安亭的栏杆缓缓升起。
白鹭几乎是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着窗外。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柔和的灯光从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里透出来，勾勒出优美的庭院轮廓和静谧的车道。
即便是初春的萧瑟，也难掩这里的奢华与宁静。
“老大，这里……就是东山墅？”
白鹭的声音里带着惊叹，“我好像只在财经新闻和八卦杂志里听说过。”
“嗯。”
江野开着车，语气平常，“朝阳公园边上，闹中取静。早些年这里的业主，很多都赚翻了。”
“这里一栋房子……得多少钱啊？”
白鹭忍不住问，眼睛还盯着窗外一栋带着巨大落地窗和庭院的房子。
江野目视前方，淡淡地报了个数字：“现在嘛，稍微好点的户型，起价也得一个小目标左右吧，看位置和大小，上不封顶。”
“一……一个亿？！”
白鹭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后面的零，感觉自己拍戏赚的钱简直像零花钱。
江野瞥了她一眼，“喜欢吗？”
白鹭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喜欢！当然喜欢！这谁不喜欢啊！”
这简直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样子。
江野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说：“哦，喜欢啊？那行，老大帮帮你吧？”
白鹭瞬间心花怒放，脑袋凑上前：“真的吗老大？！你……你要借钱给我买别墅吗？！利息算低点行不行？我可以给你打一辈子工！”
“想什么呢。”江野敲了下她的额头，“我的意思是，我帮你多接点商务广告、多跑点通告，努力努力，说不定哪天你就能凑个首付了！”
白鹭“啊”了一声，随即笑着捶了他一下，车厢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车子最终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
庭院打理得极为精致，即便在三月，也能看出设计师的用心。
刚下车，别墅的大门就打开了，一对光彩照人的男女笑着迎了出来。
黄小明穿着舒适的白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色休闲西装外套，下身是合身的深色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一如既往地热情又带着点霸总式的爽朗。
baby则显得更居家些，一件宽松柔软的浅粉色粗线毛衣，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打底裤，长发微卷披散，妆容清新淡雅，气色极好，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是恩爱夫妻的模板。
“江导！欢迎欢迎！”黄小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上前一步和江野握手，力道十足。
“小明哥，baby姐，打扰了。”
江野笑着回应，然后侧身介绍刚从车另一边绕过来、显得有些紧张的白鹭，“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白鹭，带她来见见世面。”
白鹭赶紧鞠躬问好：“小明老师好，baby老师好！”
“你好你好！别客气，快请进！”
黄小明热情地招呼，目光在白鹭身上礼貌地停留一秒便转向江野，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歉意，“上次婚礼的时候太忙了，人太多了，都没空好好跟你喝一杯，光顾着被他们灌了。今天你来，正好，我必须好好补上！”
Baby也笑着点头：“是啊，今天家里没什么人，正好安安静静吃顿饭。快请进吧，外面有点凉。”
一行人寒暄着走进屋内。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融合了奢华与舒适感的暖意。
挑高的客厅空间极大，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上方垂下，光线柔和。
装修是欧式古典与现代风格的结合，昂贵的大理石地面、精致的雕花、丝绒沙发与现代化的智能家居设备和谐共存。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即使是在傍晚，也能看出景致极佳。
室内摆放着一些艺术摆件和夫妻俩的合影，处处透着精心生活的痕迹，空间开阔得甚至显得有些空旷，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与地位。
白鹭跟在江野身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太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但眼底的惊叹还是藏不住。
这和她平时住的剧组酒店，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就是顶级的演员生活吗？
几人在那宽敞得可以打羽毛球的客厅落座，Baby招呼阿姨端上水果和精致的茶点，气氛轻松惬意。
江野接过茶杯，很自然地开启话题：“小明哥，前段时间听说你在拍《上古情歌》，进展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马上要杀青，拍的挺赶的。”黄小明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笑着回答，“唉，又是吊威亚又是特效，比拍现代戏累多了。”
“能者多劳嘛。”
江野捧了一句，接着问，“还听说你和李秘老师继《新上海滩》之后再度联手，搞了部大的？《万水千山总是情》？
“对，我是出品人之一。”
黄小明点头，“经典翻拍，压力不小，但团队很靠谱。”
“哦？那这部剧的女主角，肯定是非baby姐莫属了吧？小明哥出品，女主必须是自家夫人啊。”
黄小明立刻哈哈大笑，伸手揽过Baby的肩膀：“那当然！baby永远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主角！”
这个时候，他是真爱！
江野和白鹭迅速对视一眼，一不小心就被硬塞了一嘴狗粮。
当时这部剧官宣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最后的女主是秦蓝。
Baby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了一下黄小明，嗔怪道：“你别听他在那瞎说。”
但她也在悄悄的打量着江野，这个年轻导演长得真俊啊！
还这么嫩！
江野笑着转移了话题，看似随意地说：“baby姐，我还听说你接下来要进组《创业时代》？恭喜啊，那可是个大制作。”
Baby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微微睁大了眼睛：“咦？江导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这个项目还在最后洽谈阶段，根本没对外公布呢。”
她的眼神里带上一丝探究。
江野从容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江影和华测那边也有些深度合作，偶尔会听到些风声。”
他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Baby立刻了然，娱乐圈就是个巨大的关系网，消息在特定圈层里流传并不奇怪。
她顺势半开玩笑地说：“原来如此。那江导下次有什么好的项目，可得想着点我啊？我片酬很便宜的，性价比高！”
“baby姐说笑了，你的档期哪是我们想约就能约到的。”
江野客气地回应，然后话锋一转，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了《千年长歌》的剧本，递给了黄小明，“小明哥，今天来，主要还是想让你先看看这个本子。”
黄小明接过厚厚的剧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翻看了前面几页的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
他看得很快，时不时点点头。
“故事概念很新颖，人设也抓人。”过了一会儿，他合上剧本，中肯地评价道，但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又带着些不解地看向江野，“小江，林哥我也很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以你现在的势头和这剧本的质量，拉投资应该不难吧？怎么想到专门来找我聊这个？”
他以为江野是来找他投资的。
江野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小明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投资的。我是想，正式邀请你来出演这部剧的男一号，萧彻。”
“当然，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投资！”
“我？”黄小明明显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点了一下剧本。
他确实没往这方面想。
以他当时的地位和市场价格，接演一部主打新媒体、 initially很可能只在网络平台播出的剧集，多少还是有些掉价和膈应的，即便对方是江野。
江野看出了他的迟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恳切而具体：“小明哥，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这部剧，我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国内市场，甚至主要不是国内市场。”
“做网剧首发，只是因为现在网剧的审核和播出机制更灵活，更容易做出我们想要的效果！它的内核和制作标准，完全是对标国际一流剧集的。”
“我们计划投入最好的制作团队，摄影、美术、服装全部请电影级的，后期特效也已经初步接洽了韩的Dexter Studios和美的数字领域，确保视效不输好莱坞。”
“最重要的是，全球发行方面，我们已经和Netflix亚洲区达成了初步意向。”
“我是想打造一部能真正冲出亚洲、走向国际市场的华流精品……”
“萧彻这个角色，需要一种兼具东方神秘感和国际认可度的巨星气场，放眼国内，我觉得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网剧角色出彩对事业加成也很大。就比如景田姐……”
黄小明听着，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打着剧本，眼神里的兴趣明显多了几分，但显然还在权衡利弊。
国际发行、奈飞、顶级特效……这些词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毕竟还是未知数。
江野当然知道这些都是空头支票，他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那就是砸片酬！
国内演员的天价片酬现象始于2011年前后的资本涌入，并在2016年达到爆发式增长。
和网剧的兴起也有很大的关系，平台为争夺头部内容不惜高价采购，进一步推高制作成本。
不过就算17年出台了限薪令，依然还有19年爽子日薪208万的案例传出，拍摄77天，片酬1.6亿……
当然是阴阳合同，所以翻车了！
江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拟好的合同草案，推到黄小明面前：“小明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现在的市场行情。”
“电视剧单集100万，16集剧正常片酬是1600万。但这部剧，我给你开300万一集。”
黄小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连旁边的Baby都忍不住凑近看了眼合同上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16集，总片酬4800万。”
江野语气笃定，“拍摄周期最多三个月，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