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现在他不仅开上了,副驾驶坐的还是自己妹妹。
只能怪余惟藏的太好了,那四年他嘴上是衣食住行用,心里是宫商角徽羽,防不胜防啊。
“话说我的消息你看到没有。”
余惟突然想起了自己小说的事,“问你参不参赛,你没回我。”
他可一直想安排祁缘大战章凌烨,结果这小子拖着不回话,搞得
来不来好歹来个消息啊,他好早作安排。
“我……”
其实祁缘是想来的,余惟的书他一直都在看,甚至反复品,这本小说意义非凡,能加入自然是极好的。
哪怕抛开小说本身,就他和余惟这层关系,兄弟有需要他也该帮点小忙。
想归想,但他又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书是余惟写的,进入小说成为他笔下的角色,其实从本质上是一种“臣服”,作者与角色,身份与地位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小说里主角是导师,而他们只是学员的情境,这涉及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为什么要成为书中的配角?
孟寒之所以不愿意参赛,申羽桐之所以听完余惟的新歌才会同意参赛,其实都有这方面的考虑。
进入小说当配角的那一刻,他们已经承认比余惟矮一头了,佟予鹿和苏简欣然接受,申羽桐和三位音乐人是被折服,然后才接受。
祁缘之所以不同意也不拒绝,就是因为他分不清,他早已经明白自己不是余惟的对手,但还是想再试试。
他知道自己有点普通,但他也真诚的相信,自己可以是独一无二的……
“比一场吧,这期节目你赢了,我就进你的小说。”
祁缘长出一口气,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人还是要坦然面对失败的,如果这次他都赢不了,那他这辈子确实也没机会了。
余惟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直接同意,这种事其实看点运气,毕竟也不知道能抽出什么样的盲盒。
不过他看得出,祁缘这次很有信心,甚至有股背水一战的冲劲。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孟寒瞥了眼战意浓浓的祁缘,和气生财不好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好战呢。
这孩子心理问题都严重成啥样了,居然还公然挑战人家,你还是人吗?
余惟和苏歆楠闻言都有点懵了,这是孟老师能说出来的话?
他当时的战意都快溢出屏幕,现在说别人好战是吧,这对吗。
就在四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第六期节目的录制正式开始,祁缘虽然初来乍到,但对节目的规则早已烂熟于心,他就想跟余惟较量一番。
其实这期节目他是降薪来的,毕竟他才刚回来,节目组已经在联系别人了,为了插队,他直接给自己砍价。
都做到这份上了,那还说啥呢,节目组见他这么有诚意,商业价值和话题性都够,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祁缘率先选了一个空白盲盒,上面没带标签,他就喜欢这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这不是……第二期那个空白盲盒吗,它怎么还在?
余惟倒也没多想,只是顺手拿了个红色盲盒,上面的标签是“滴嘟滴嘟滴嘟”。
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想出这样的标签。
“我有预感,这个盲盒一定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缘捧着自己的盲盒,感觉就像抓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上天安排的最大。
“你以为觉醒仪式呢……”
录节目而已,又不是灵气复苏,搞这么虔诚?
开盲盒环节效率提升了很多,余惟抽到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身材中等但显得格外结实,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黝黑,粗糙中透着红光。
感觉是个累人的营生啊,看着挺不容易。
祁缘抽中的嘉宾更不一般,他头顶一顶宽大、被岁月熏成暗黄色的草帽。
帽檐下,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被阳光灼晒成古铜色,粗糙得近乎开裂,仿佛老松树皮。
看着他,余惟不由得想起了一副肖像油画,罗中立的《父亲》,这应该是位农民伯伯。
难道是那个抓壮丁回去收麦子的?
这期的四位嘉宾挣的都是辛苦钱,孟寒抽到了修理工师傅,苏歆楠则是开出了一个穿着奶茶店衣服的小女生。
穿着带logo的衣服就来了,硬广啊这是。
女服务生其实也不想,她是以个人名义报名的,谁知老板听说她被选中直接安排了升职加薪,只要穿店里的衣服就行。
“你还真没说错,盲盒选手确实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吃的东西是他们种的。”
祁缘闻言木讷的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所以说,他接下来要去种几天地?
余惟其实也差不多,他选中的这位大叔看着明显也是吃苦受累的主,故事这种东西是能从脸上看出来的。
大叔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但余惟也能听懂,他叫刘望,是个长途货运司机,俗称开大车的。
那确实挺不容易的,职业病多不说,还要风餐露宿,有时候昼夜两班倒,危险系数也高。
“那很厉害了,我都没见过A2B2驾驶证。”
余惟还是很接地气的,闲聊几句就混熟了,他当然开不了大货车,估计只能坐副驾驶当个吉祥物。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节目组的拍摄难度大大提高,货车上除了余惟只能再坐一个摄影师,机位严重不足。
节目组这期想把余惟这一组拍成纪录片的形式,镜头单一,但贵在真实。
这对于余惟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不过到时候只能在车上码字了,效率肯定不会高到哪去。
他这边谈笑风生,但祁缘和农民伯伯之间就没什么默契了,对方口音太重了,祁缘完全听不懂。
余惟倒是能听懂一点,对方说祁缘细胳膊细腿的,干活肯定不利索,能不能换一个……
乐,这是真来招劳动力力了,希望祁缘能坚持下来。
刘望先带着余惟去了物流仓库装车,因为节目的拍摄需要,这次接的活没有太远,三天正好一个来回。
“看看我的老伙计。”
余惟顺着他的手势,这才注意到了远处的钢铁巨兽,一辆饱经风霜的老式长途货车。
它方方正正的车头如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几乎垂直的前脸上,矩形大灯犹如一双疲惫却仍试图睁开的眼睛。
蓝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铁皮,仿佛诉说着无数次风雨和烈日下的奔波。
这味对了,比起那些高清锃亮的崭新车辆,他其实更喜欢这种饱经风霜的老家伙。
感觉,有机魂……
余惟认真打量着车身,车门边缘能看到明显的修补痕迹和锈蚀,厚重的钢圈和磨损严重的轮胎花纹。
整车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粗犷和历经沧桑的坚韧,就像是在说:嗨,年轻人,准备好和我一起进行新的冒险了吗?
虽然旧吧,但上路能被批准,安全问题还是不用担心的,毕竟装车前会有安全检查。
“轮胎是咱们的命根子,”刘望对小余惟说,“磨损过度或者气压不对,长途高速上极易爆胎。”
他绕着那辆红色的重型卡车走了一圈,用手电筒仔细照射检查轮胎磨损和气压。
接着检查制动系统、灯光系统和转向系统,确保每个关键部件都正常工作。
机魂大悦!
余惟在旁边啧啧称奇,刚想拍张照留个纪念,一打开手机才发现章凌烨发了好几条消息。
刚才在演播厅里他设置了免打扰,以至于完全没注意。
“兄弟,是不是碰到祁缘了?”
“兄弟,怎么不回我话,感情淡了?”
“哦,你在忙。”
“祁缘这次有备而来,你可得小心,我上次喝酒问出来的,必须提醒一下你。”
“他爷爷留下的东西。”
章凌烨本来是不打算通风报信的,但他转念一想,余惟也是他兄弟,不能厚此薄彼,提个醒而已,一句话的事。
卧槽,圣遗物!
余惟看到这有点吃惊,陈老前辈想的真周到啊,临走前还不忘给后辈留下点东西。
这他倒是能理解,如果余惟百年之后,肯定也会留几个作品让后生们以备不时之需。
不仅能让他们有所依仗,还能让后世之人再度回忆起他这号人,余威犹在。
宗门传承,小子!
所以祁缘这次,是带着陈平的歌来的?
怪不得他那么自信。
终于有机会交手了吗,前辈。
第131章 比赛又爆金币了?
凌晨五点半,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刘望已经带着余惟来到了物流仓库,准备发车。
余惟就回家躺了三个小时自然是没睡醒,不过相比摄影师老张,他已经好多了。
作为唯一随队的摄影师,节目组给他安排的工作不少,清点设备又花了些时间,属于是一宿没睡。
装车完成后,刘望并不急于出发,他再次核对货物数量和状态,确保无遗漏或损伤。
“再来看看车辆。”
他让余惟注意车厢门是否关好,货物固定是否牢靠,主动让余惟参与了进来。
还挺有综艺感,知道给自己派活……
一切就绪后,几人进入驾驶室,准备出发。
驾驶室后方,隐约可见一个自行加装的生活舱,与车身连接处显得粗犷而实用。
这是刘望平时睡觉的地方,不过三个人的话这空间明显不够,到时候得另寻他法。
卡车缓缓驶出物流园区,东方已经泛白,余惟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对长途货运有了全新的认识。
“听听音乐提提神。”
车载音乐一响刘望瞬间来了状态,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余惟也没闲着,拿出平板开始单手打字。
坐大车不容易晕车,虽然看久了依然会不适,但余惟边写边歇,写累了就看会窗外的风景,感觉还挺惬意。
不过坐了几个小时他明显感觉有点难受了,精神上依旧充满新鲜感,但肉体扛不住,坐的人屁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