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余惟面前的显示器,键盘的敲击声急促而密集,他正码至酣处。
见他这么认真,祁洛桉又萌生出些许退意来,打扰他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了?”
余惟听见了门轴的吱呀声,回头看了祁洛桉一眼,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没干啥好事。
“新歌好听。”
祁洛桉冲他笑笑,算了,来都来了,没什么好犹疑的,她今天可是带着广大网友的期盼来的,怕什么?
她环顾四周想找个地坐下,但瞥了眼电脑旁的余惟和空落落的床头,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祁洛桉不由分说,准确地落座在他的腿上,椅子随之一晃,似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两个人坐……
人体工学椅:为我发声!
余惟整个人猛地一僵,身体却很诚实地下意识轻轻搂住,也是怕她没坐稳掉下去。
“这是干嘛?”
其实祁洛桉远比余惟更紧张,但她冲动起来也没余惟什么事,当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别让自己后悔。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左边耳机给他,余惟定睛一看,发现她戴着另外一边。
“一起听歌。”
特地跑过来就为了这点事?
余惟倒也欣然接受,因为是歌手,他反而没跟别人一起听过歌,也没体会耳机分你一半的浪漫。
一起听自己的歌,多自恋啊?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歌是修改过的,无论音色跟唱法都与他记忆中相差无几,算是难得的听众视角。
《七里香》的前奏适时从耳机里传来,风声与风铃交织的旋律将两人包裹。
“秋刀鱼的滋味
猫跟你都想了解。”
听到这句时,祁洛桉突然转过头,鼻尖几乎碰到余惟的脸颊:“我确实很想了解余的滋味啊。”
余惟找准时机给了她一记头槌,脑门撞击的闷响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鱼头好吃吗?
祁洛桉气急败坏突然调整姿势,结果差点让他们同时失去平衡,从椅子上滑下去。
两人迅速稳住身体,耳机在这个过程中险些掉出来,似乎在提醒他们依旧同处一个音乐世界。
“狗东西!”
叫狗东西没问题啊,猫确实拿狗没办法……
嘴上骂骂咧咧,但祁洛桉很喜欢这个过程,他们离得很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是同听一首歌。
当歌曲进入“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的副歌部分,整个氛围也随之暧昧起来。
他们共享的不只是音乐,还有心跳、体温和这个被旋律拉长的瞬间……
直到整首歌听完,他们依旧愣在原地没有动作,这种微妙的感觉,很难得。
“重不重啊?”
坐了半天,祁洛桉有些担心余惟腿僵了,她自问还算苗条,不过因为不是明星,她不会刻意维持体重。
“不中不中,我不中嘞。”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谐音梗?
祁洛桉反手肘了他一下,正中余惟的胸口,只听咚的一声,明显下手不轻。
余惟吃痛嘶了一声,下意识歪过头看了眼她的同位体。
这不得还击回来啊?
写过网文的都知道,有些东西它过不了审,比如一个假装反抗实则根本没发力,一个不好意思但身体很诚实。
同为作者,他们两自是有很多共同话题。
余惟迅速找到了关键剧情章节,透过修饰的文字,他终于缓缓体会到了小说的内核,故事的温度和深度让他为之一愣。
原来这就是大作,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文章内核却如此丰富,让他欲罢不能。
共同探讨小说主题的祁洛桉早已沉溺其中,时不时因为小说的情节惊呼出声。
一直聊了二十分钟两人才回过味来,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以后确实得多看多聊……
“在,在写明天的剧情吗?”
祁洛桉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扭头看了眼余惟的屏幕,他已经在写比赛的后续情节了。
明天开始正式拍戏,人在剧组没什么时间,比赛正文得提前写个大概出来。
“是。”
余惟背靠着椅子,还没从刚才的写作探讨中回过神来,今天才知道,原来祁洛桉不止胆子大……
虽然比赛开始才,但《七里香》的得票数断崖式领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盘外招没什么用。
因为前两轮比赛的积累,比赛的关注度已然不低,饭圈粉丝的占比不多反而成了小众,刷票也干不过真正的实力派。
更何况是《七里香》这种层级的作品,不敢说所有人听完都会爱上,但吸引力绝对不是简单的翻唱可比。
余惟拿这首歌出来比赛,其实有点大炮打蚊子,但从比赛整体来看,开场确实有必要整个大的,吸引很多人来看。
《七里香》的票数涨幅创下了他小说的记录,这一章订阅数很夸张,感觉放在整个平台都是最强单章。
“你觉得谁能晋级?”
祁洛桉理顺了衣服,迅速调整状态把话题拉回了正轨,目前为止,土著周木仑
如果后续涨幅不变,祁缘大概率是要淘汰了。
“老章吧,他粉丝还没开始发力。”
明星之间亦有差距,章凌烨的活跃粉丝在内娱算不上多,但稳压落魄的祁缘绰绰有余。
更何况,他《生僻字》的热度还没过,一天是“汉字文化传承者”,路人也会向着他。
“大快人心。”
祁洛桉已经迫不及待去片场看看老哥憋屈的表情了。
如果说输给余惟让他认清自己,那输给章凌烨就是让他认清现实,祁缘肯定无法接受。
“也不好说。”
余惟只是觉得章凌烨赢面大,具体谁能拿老二也不好说,毕竟章凌烨之前顺风局也打输过。
他是真正的“祁一儿”,血脉压制真有点玄学在的……
第二天一早,余惟准时起床,率先坐上了前往片场的车,这是他跟祁洛桉商量好的时间差,主打掩人耳目。
祁洛桉不参与拍摄,纯混子一个,想什么时来就什么时候来,也不耽误事。
早上八点,拍摄现场已是一片有序的忙碌。
在演员进行排练的同时,各部门也在完成各自的准备工作,摄影助理为演员走位做记号,记录轨道的起幅、落幅,镜头的焦距和高低位置。
余惟也在现场见到了祁缘,他一脸的哀怨,没有半分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模样。
昨晚他想了一夜,输给《七里香》这种级别的作品自然不丢人,但输给章凌烨他丢人啊。
但现在他还真没办法,没人给他投票,他急死也没用啊。
苦也!
余惟一出面,现场的氛围顿时有些凝重,他这次下手太狠了,哪怕大家知道他平易近人,不免也有点怯。
为了主办方参赛不落人口舌,他甚至不惜开个小号,换个唱法变个声线都能稳压乐坛,这谁见了不怵?
就在片场气氛有些僵住的时候,导演祁云铭终于赶到,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您这是?”
“临时住所离拍摄地太远了,差点没赶上。”
祁云铭再摸鱼也是在片场摸鱼,拍戏导演不在不合适,可以不管事,但不能不来。
“你家貌似挺近的吧,还有空房间吗?”
“?”
第280章 但凡不操作都赢了
老祁打算来自己家暂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拍戏期间来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按理来说余惟没什么好迟疑的,但祁洛桉在他家啊,这要被老父亲抓包了还得了?
本来他们就为了不被发现搞时间差混淆视听,这要是老祁住进来,这些幌子可就全泡汤了。
不打自招这事余惟可不能干。
他正措辞怎么拒绝呢,祁云铭倒是率先撤回了自己刚才的话。
“算了算了,忘记你还要码字搞创作了,不太方便打扰。”
其实祁云铭一开始打算去找祁缘,在儿子家住着肯定没问题,不过见祁缘正在为比赛的事难过,这才转而问余惟。
但仔细想想余惟也不太合适,他还是回过头去找儿子吧,输比赛再难过,他也不至于把自己这个当爹的拒之门外。
余惟也没解释,这事他不太好拒绝,老祁主动打消这念头自己反而省事,安心拱白菜去喽……
化妆间助理等了有段时间了,见两人聊完天,这才把余惟喊了过去,让他试穿秋雅婚礼时夏洛的西装。
道具组还原的很好,连胸前那几根鸡毛都复刻了,真正的司仪同款。
化妆师仔细地为他上妆,特意在眼下加重了黑眼圈,以凸显夏洛落魄疲惫的状态。
婚礼上的夏洛应该是强打精神却又掩不住憔悴的,化妆师团队相当专业,不枉他们把请演员的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不一会余惟就见到了参演司仪的孟磊,孟家父子是被他拉来客串的,戏份不算很多。
“大锅,你滴盔甲没有我滴好看。”
孟磊闻言愣了下,不都是一样的款式跟设计嘛,还有这说法?
还有他这是哪的口音?
“惟哥,我那比赛的事……”
赛程刚出来时,只有孟磊单独跟两个土著一组,那会大家都以为他是保送,人机局还不好打嘛?
结果昨晚一听歌孟磊人麻了,要是人家都是周木仑水平,那他还玩个毛啊。
什么保送,简直是地狱分组,这福气给别人要不要?
“没事,正常比就行。”
孟磊那组貌似是群星和张伟,大老师的歌都是乐天派风格,还是挺吃受众的,比赛不一定吃香。
至于群星,余惟是真想把这土著淘汰了,不是超标,而是唱起来麻烦啊,现在不用AI用调音了,一堆明星的声音得调到啥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