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完全没反应过来，苏简已经继续唱下去了，歌词都不带变的，就是这一句的不断重复。
“一giao我里giaogiao。”
“……”
这是什么鬼啊？
视频里的苏简唱了十来遍终于是放开了，giao的一声比一声尖锐，逐渐开始乐在其中了。
只留下点开视频的陈晨和一众读者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路数？
他这东西完全不能称之为音乐，虽然莫名有些洗脑，哪怕他们退出视频，这句话依然在他们耳边回旋……
“我快笑死了，这都敢来参赛啊？”
“不要笑挑战吗，我输了。”
“这哥们搞笑来的吧，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抽象？”
因为苏简进了小说，闲着没事的读者还是去搜过他的。
一个没什么亮点的男团偶像，除了长得还行啥也不是，也没什么幽默细胞。
这么呆板一个人会搞这种抽象的东西？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余惟的仙人指路……
大家早上还震惊于官方大大点名表扬余惟，央媒亲自下场盛赞他为正能量歌手。
结果视频热度还没过，余惟又开始整活了。
你管这叫正能量歌手？
第115章 说好的正义必胜呢？
心理学中有一种“落水狗效应”。
当权威认定某个选择注定失败时，大众反而会因逆反心理集体拯救弱者。
小说更新半小时后，苏简抽象表演的魔性感染力开始发酵……
一giao我里giaogiao，这东西绝对算不上什么歌曲，甚至都谈不上表演，毫不疑问它就是一坨。
这就是史，真史，苏简粉丝来了都洗不动的史。
但它成功把网友逗乐了，不仅因为苏简这个视频本身就搞笑，还有一定气笑了的成分。
大家点开视频，第一反应都是这几把的在唱什么，难以置信地再听一会，赛博模因就种下了。
苏简后面自己都唱嗨了，荒诞、突兀、毫无逻辑的歌词像炮弹一样轰击着听众的耳膜，配合着他刻意挤眉弄眼、扭臀甩头的浮夸动作。
这时候哪怕他们退出去也来不及了，以后这一句“giao”将会成为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记忆。
余惟这招太狠了……
“下午要月考数学，脑子里全是giaogiao，我废了。”
“这tm肯定是余惟的主意，只有他才能整出这么抽象的活。”
“苏简也是个神人，带着这种垃圾东西参赛是吧，我甚至真想给他投票。”
听完魔音灌脑，不少人都诞生了同一个想法，这鬼东西不能只污染自己一个人的耳朵，转发，必须转发，投票，必须投票！
等《giao》的点赞一多，肯定会有不明就里的路人点进去听，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种整活投票反而容易破圈，很多比赛办了几年没人知道，安排一个抽象选手参赛反而引起热议，就是这个道理。
“我承认陈晨唱得很好，但她实力这么强去了复活赛应该也能杀出来吧，大家先送giao哥上去。”
“投投投，必须投，干脆把搞抽象的投到冠军，看余惟怎么收场！”
“你们是搞抽象，我是真喜欢这首《giao》，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投票开始两小时后，陈晨跟苏简的票数比来到了4399：12138……
好听的翻唱网上一大堆，但抽象的乐子独此一份，你不投我不投，抽象何时能出头？
陈晨做梦也没自己会开局逆风。
这次她是正面人物啊，说好的正义必胜呢？
她一个网红在好好唱歌，苏简一个明星反而搞网红那一套，没有质量，全是噱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击败了，《giao》的爆火是网络快节奏的产物。
从本质上来讲giao就是网红歌，如果能被称之为歌的话。
大家肯定知道《隐形的翅膀》唱得更好更高级，但苏简的表演提供了当下更流行，更直接的东西，无需思考的，纯粹的释放压力的乐子。
这是“三秒刺激”快节奏的胜利，陈晨所代表的网红，他们应该才是快节奏的引领者，但这首giao打的他们猝不及防。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余惟的手笔，一个简简单单的“giao”就让其他网红望尘莫及……
他怎么这么懂网红那一套？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是苏简通过搞抽象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但本质上，其实是余惟对于网红逻辑的预判胜利。
就好像，他知道这么搞一定会火，要不然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给苏简唱这个。
一想到这，陈晨就算不服也服了，余惟是真把网络生态吃的透透的，光这点她都得好好看好好学。
余惟当然没大家想象的那么牛逼，他确实知道这玩意能火，毕竟他见过……
网络环境是人的性格导致的，哪怕不是一个世界，大家追求短平快的心理都不会发生改变。
没有天时地利，giao可能火不到地球那种程度，但短时间内让网友看个乐子绝对不成问题。
互联网那么大，肯定不只有看乐子的网友，也有不少读者有理有据地选择了给陈晨投票。
他们用音乐的标准选择了更符合自己审美的作品，这没什么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应该才是正确的。
但怎么说呢，这档节目叫《激赞顶流》而不是激赞歌手，能在抽象领域博网友一笑，也是流量的一部分。
随着正经投票的大军出现，票数比分开始逐渐扳平，不过余惟是没时间等到结果出来了，他还要上班……
《音乐盲盒》第五期的录制即将开始，余惟这期是奔着摆脱“正能量”标签去的，无论如何都要打破这个刻板印象。
不过这次他还没进录制现场就被节目组给拦住了，节目导演程绪说要跟他谈谈心。
谈心？这对吗，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谈的。
“最近很忙啊……”
程绪年纪不大，三十岁出头，留着长发看起来像个文艺青年，《音乐盲盒》项目一直是他全盘负责，以他这个年纪，可以说是事业有成了。
“和以前一样。”
要真以为导演要跟他拉家常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余惟还是懂的，这应该是打算聊假综艺的事。
最近他唯一忙的事，就是《激赞顶流》部分的剧情了，事闹的那么大，程绪不可能不知道。
“写书还是挺累的，不仅要想故事推剧情，你还编了个综艺节目出来吧，哈哈，对了……”
我就知道。
余惟默默等待着他的下文，作为专业的综艺人，可能他对自己这个节目有点兴趣也说不定。
“就是，那个，你以后写比赛投票剧情的时候，能不能尽量避开周六？”
程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余惟这虽然是假节目，但影响力不可小觑，尤其是投票当天的热度，贸然撞车肯定会受到干扰。
当然，这不是《音乐盲盒》避其锋芒，余惟的假节目还没到那种程度，而是受众问题。
他们《音乐盲盒》中，专门来看余惟的观众很多，大家都期待余惟会不会出新歌。
这一部分观众基本都是余惟的粉丝，如果恰巧余惟的书里有什么大动作，他们可就不一定来看节目了，毕竟小说跟余惟的联系绝对更紧密。
余惟的假节目暂时无法对市场造成冲击，但受众高度重合无疑会有直接影响。
“明白了，我尽量。”
作为《音乐盲盒》的嘉宾之一，节目的热度跟他息息相关，这种事他还是能兼顾一下的。
不过小说剧情这事也看节奏，万一投票剧情正好到那，他总不能摁水一天绕过去吧……
聪明人打起交道点到为止就够了，程绪就是想听听余惟的态度，只要他跟节目一条心就行。
至于具体的剧情进展，强求不得。
被导演拖了会时间，余惟赶到演播厅时其他三位嘉宾已经到了，孟寒强势归来，苏歆楠坚守岗位，飞行嘉宾还是上一期的申羽桐。
“小余也是吃上国家饭了。”
苏歆楠率先开口，她也刷到了央视的新视频，虽然余惟的歌只充当了背景音，但这代表着，他已经搭上了那一条线。
对于艺人而言，这是一个被大众认可的标志，也是生涯的另一个起点……
“别埋汰我了楠姐。”
余惟还是相当清醒的，被官方点名这种事对于艺人确实算殊荣，但你说它有什么实质性影响吗，有但不多。
一些塌房艺人红火的时候官方也夸过，但墙倒众人推就是一瞬间的事。
说到主旋律谁能有吴京老师做得成功啊，当年上面也没少夸，现在照样成了抽象梗……
只能说枪炮是不长眼的。
被上面看好并不代表什么，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牛逼了才能被看好，而不是被看好了就显得牛逼。
如果用“红”标榜自己反而本末倒置。
余惟的清醒在孟寒看来就是另一种感觉了，这孩子都有如此成就了依然不自信吗，唉。
“孟老师身体好些了没？”
苏歆楠闻言神色有些古怪，孟寒当时不就是被你小子给气的，现在这么问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她还以为以孟寒的性格会依旧好战，谁知孟寒不仅面色和蔼，还说了句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话。
“好多了，反倒是你，注意身体啊。”
我注意身体？
余惟是真没反应过来自己有什么可注意的地方，虽然天天被读者骂短，但他又不是真的短……
孟寒倒也不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跟上次一样，全是该死的悲悯。
他到底在悲悯什么？
再这么下去余惟真得怀疑自己的人生倒计时是不是快归零了，孟寒这变化也太大了。
他落座后，沉默许久的申羽桐才找到了跟他说话的机会，轻声问道：“谁能赢？”
“什么？我的书？”
申羽桐点了点头，她听了祁洛桉的话，打算从小说入手琢磨一下余惟的创作逻辑。
老实说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网络小说的文风，正好最近《激赞顶流》剧情闹的沸沸扬扬，她干脆从中间开始跟着看，也省的多受罪。
两场比赛申羽桐都看了，第一场虽然有些场外的节奏，但她看来周睦睦能赢是没问题的，声音条件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