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是那样的傲慢与自大,生活鲜活的一个个人,在他眼里仿佛都变成了一个NPC,依仗着好感度为所欲为。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棒喝,他才第一次审视起夏习清最本质的内在。
她是一只高傲的,自由的,永不屈服的天鹅。
会惊慌、会软弱、会狼狈,但不会放弃,不会迷失,不会低头。
要是没有那一刀神来之笔的戒骄戒躁,他可能真的会与她错过,从此渐行渐远。
那一刀浅浅的插进了他的身体,却深深的破开了她的心。
而现在,随着夏习清毫无保留的讲述,她在张岩心中的形象更加丰满起来。
张岩对她的喜爱,越来越浓,不知不觉就听入迷了。
她原来也有过困惑,有过迷茫,有过失败,有过悲伤。
有过想要的而不得的东西,有过还没萌芽便凋零的感情。
当然,她同样也会因为一首歌而开朗,因为完成了一幅画而微笑,因为一些生活中的小幸运而开心,因为一些简单的愿望而祈祷。
夏习清,除去那些外人给她施加的光环,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真真切切的女孩。
恍惚中,学姐不再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脸上开心的笑着,牵着他的手,不停的奔跑着......
听着平淡的故事,呼吸着醉人的幽香,蹭着细嫩的润滑,张岩香甜的睡着了。
只不过彻底睡着之前,他似乎喃喃自语了些什么。
那些谁也听不清的话是:“学姐,你终于也成为了我的一只翅膀。张岩,你可真该死啊。”
夏习清还在沉浸在回忆中低声的讲述着自己的所有,忽然发现轻拍着的人,呼吸已经变得有节奏的悠长。
微微扬起嘴角,她轻柔的取来一个枕头脱身而出,抖了抖酸麻的双腿,拿起湿巾擦了擦拉丝的口水。
并没有什么嫌弃的神情,只是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
回屋去寻来一袭薄被,轻柔的为他仔细盖好。
将窗缝关小,将窗帘拉上,将水壶放到最近的茶几上。
回到张岩的身前,视线在他的嘴唇、脸颊间逡巡许久,最后还是缓缓躬身,选择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爱人。”
......
......
天光大亮,鸟儿清唱。
“张岩,张岩......唉,主人,起床了。”
张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猛然想起自己昨天的计划好像泡汤了。
‘可恶,昨晚睡得太香了没起来!本来计划好好的,在学姐面前入睡降低她的警惕,方便晚上夜袭!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伸了个懒腰,瞥见大局仍然在角落缩着,恹恹的样子没什么变化,不过食物和水都有在吃,他便放了心。
与学姐一起吃过早饭。
“学姐,咱们一起去晨跑吧,我这伤口真的没什么问题了。”
“也好,你最近的运动量确实有点少了,适当的活动一下也是必要的。”
其实张岩觉得自己最近的运动量也算不上太少,毕竟有在很频繁的做双人有氧运动,挥汗如雨的很。
“学姐,你是属于容易晒黑的类型么?”
“我倒是挺抗晒的,只要涂好护肤,一般整个夏天也不会被晒黑。”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会被毒辣的太阳晒黑,张岩打算彻底解锁学姐的裸腿模式。
虽然不知道他放心了什么,但夏习清本能的觉得他又在动什么歪念头,收拾碗筷就要起身离开。
“哎,学姐,你今天的防晒霜涂了么?我其实对涂防晒霜比较有心得!”
暗道一声果然,夏习清没有听他说完,将碗筷放进洗碗机,转头就自己回了房间换衣服涂护肤,不忘锁上了门。
张岩悻悻的收回目光,“我真的很擅长涂防晒霜的。”
学姐还是领会了张岩的意思,将往常一贯穿着的鸭舌帽长袖长裤都换下,变的清凉了许多。
那双完美的逆天长腿,终于能够肆无忌惮的沐浴夏日的阳光。
两道人影,相映如画。
小区附近前不久发生了那样的恶性事件,最近加派了很多保安在周围早晚巡逻,安抚其他业主的情绪。
虽然看起来安全了很多,但二人仍不打算出门跑远,只是在小区内部练一练。
学姐一旦解除了“伪装”,以她在小区内的知名度,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夏小姐,好久没见到你晨跑了,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孙耀辉啊,父亲是光耀集团董事长的那个。”
夏习清当然已经忘记了这人是谁,只是点头致意了一下就不再理会。
这位青年也算是有毅力了,自从在小区中偶遇过一次夏习清后,当即一见倾心,从此之后养成了晨跑的习惯,距今已经有一年多了。
即便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她,也只是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仍然持之以恒的晨跑期待下一次偶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小区内等着和夏习清偶遇的青年已经超过了双手之数,她不胜其烦之下才将晨跑地点换到了小区外。
说起来,要是没有这些人的“努力”,张岩当初还真没法遇到夏习清呢!
缘,真是妙不可言。
青年没有期待得到夏习清的回应,他知道夏习清跑步的时候是不说话的,第一次偶遇她的时候,他整整陪跑了二十多分钟都没得到一句回应。
至于一旁同样“陪跑”的张岩,自然也被他当做了和自己一样的搭讪者。
青年不辞疲倦的在一旁搭着话,张岩看不下去了,跑到他身边。
“哥们,你这样追女孩子是不行的,男孩子就应该要直接一点。”
“切,你行你上啊!还不是和我一样,只能跟在夏小姐身边徒劳的献殷勤。”
“那你可看好了,哥只演示一遍。”
在青年不屑又疑惑的目光中,张岩小跑到学姐的身边,装作一副登徒子的样子,“美女,跑热了吧,跟我回家冲个凉。”
学姐用一种“你幼不幼稚啊”的眼神撇了他一眼,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给足张岩面子。
“嗯。”,跑动中的学姐应了一声。
两人慢慢停下脚步,手牵着手一同亲昵的进了楼。
孙耀辉看着这一幕,下巴掉到了地上,久久都捡不回来。
......
......
“学姐,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张岩来到市局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朱健,这边。大忙人还挺不好约的。”
“还提呢,不都是在为你的案子忙前忙后。张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夜御两三女不成问题。”
两个大男人贱贱的笑了笑。
“那个伤你的人抓住了,有间歇性精神病,想判他可能不太容易。”
“他也是个可怜人,按法律程序走,该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更关心的是,从他嘴里有没有得到方家确切的把柄。”
“这个还真有!方瀚宇也许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他自己不露面只是为其提供了临时居所,但通过证词找到位置,再顺藤摸瓜......最后相关的证据都已经提取出来了,等到发难的时候必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朱健,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位精神病人的证词能够被采用吗?”
“放心吧,你是外行我是内行啊!只要有‘供述时处于清醒状态’的精神鉴定,就可以作为证据。”
“那就好!最后能定他个什么罪?”
“具体得看法院那边怎么判,最好的情况下应该能定个唆使罪。”
“走程序真是太磨叽了,不管怎样,开庭都得是两三个月后的事了。”
“说到这个,张岩,这件事其实我要请你帮个忙。”
“你说,咱们都好哥们,都好说。”
“这件事不是涉及到市局一位副局长么,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在特定的时间点再揭开这最后一张底牌。”
“没问题!”
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诉求与利益。
这次张岩送到朱健手上的功勋可不少,要是在此之上还能顺势扳倒一个腐败的高层,对于他的晋升会有非常大的助力。
因为看他要求特定时间的做法,明显就是做去运作一个合适的人去接替这个位置,得到这个人情后那人必然也会将情义反馈给他。
而老同学能更进一步显然也是符合张岩的利益的,他当然也会尽可能的配合他。
辞别老同学,张岩又去见了竿哥。
“司明盏要动手了。”
“哦?终于要动了么,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现在明面上,你的任我飞娱乐后劲不足,旗下主播高层连连被挖角,一副日暮西山之势。
好不容打下的舆论场,眼看着就要被衣酷和星梦联手洗白。
司明盏虽然怀疑你在演戏,但是她不可能再等了!”
“这个女人也是真能耐得住性子,这么好的打击司明信枝叶的机会,她竟然能憋着一直不出手,她就不怕我真的崩了?”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是真的可怕,仅仅一次接触,再加上一些明面上的信息判断,她对你这边评价的底线,几乎已经靠近了我为你定下的红线。”
“就不能是误打误撞的巧合么?”
“一次是巧合,次次都是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司明盏每次都在刀尖上跳舞,但是次次都能成功,靠的可不是运气。”
想起那个独特的红发美女姐姐,张岩也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兴趣。
“竿哥,你说打败司明信之后,凭咱俩能干的过你堂姐么?”
司明诚微微一愣,旋即有些黯然,“要是以前的我,咱们兄弟齐心,是有机会的,现在的话......我拖后腿太多了。你不要小看我堂姐,她如果能得到我大哥一样的资源,绝不会处于下风,而我面对我大哥,同样很难言胜。”
结论虽然悲观,但是对于学弟还一直想着自己的事,司明诚还是感到一阵暖心的。
自从他被司明信毁了根基后,基本上已经退出了竞逐最终继承人的舞台。
即便以张岩今天表现出来的夸张底蕴,也是翻不了的。
第168章 开始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