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去三十秒,岳灵珊似乎就想通了,从随时能打开逃走的门前离开,缓缓的走到了张岩对面准备坐下和他提前摊牌。
然而张岩忽然喝止了她,“等一下!那里是我第一次邀请你,你答应了才能坐的位置。你既然拒绝了我一次,不受点惩罚可不行,现在你只能坐到这里说。”
张岩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并且还不忘提醒道:“现在时间还剩下14秒,13,12......”
岳灵珊眸光闪动,显然内心中极为犹豫不决。
此刻夜深孤男寡女,她身上只穿着睡衣,若是按张岩的要求做了......
然而她终究没有其他选择,这么多年来,她辛苦的从各个或年老或年少的“客人”手中周旋、逃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父亲态度上的不满意。
她觉得这可能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在时间还剩下4秒的时候,岳灵珊拘谨的坐到了张岩的大腿上,帮他按停了倒计时。
“张岩,这样可以了吧。”
张岩可不是故意想占这位轻熟人妻的便宜,嗯,至少不全是。
而是根据他学过的知识,在言语交锋之中,对于主动权的把握至关重要,直接影响到后续的谈判结果。
岳灵珊只要答应了他的要求,便等于他在这次谈话的一开始就拿到了绝对的主动权,之后无论再谈什么条件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而如果岳灵珊选择了拒绝,那么他也的确会一走了之。
岳灵珊对于他只是有点吸引力罢了,而他对于岳灵珊,很可能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怎么都玩得起。
所以看到她最后的屈服,张岩并不意外,“很好,看来你终于听话了一点。”
随着岳灵珊近在咫尺,他带着欣赏的目光,仔细的观察岳灵珊的穿着。
她换上了一件灰蓝色薄纱材质的睡衣,呈现一种轻盈通透的诱惑。
这件睡衣是极为宽松的设计,视线似乎从哪个角度都能很轻易的侵入到衣内,所以此时的岳灵珊也是一直用一只手捂着胸口,显得很是局促。
睡衣领口为交叉式V字领,露出的颈部和锁骨,让此刻的她显出几分慵懒和优雅。
腰部采用系带式,在宽松中稍作收束,凸显腰线衬托胸型的同时,保持了一种随性的舒适感。
感受到张岩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岳灵珊瑟缩了一下,忍住立刻逃掉的冲动,继续开口:“你想和我谈什么?”
“这应该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的。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你继续浪费我的时间,下次的惩罚可没有这么温和了。”
岳灵珊深吸一口,决定对这个仅仅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诉说自己最深的秘密。
“我,无法违逆我的父亲,从小时候开始就......”
岳灵珊的父亲是一个十足的商人。
在他的眼里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无物不可交易。
而对于他而言,身边的一切,也无物不为筹码,他的妻子如是,他的女儿如是,甚至他自己也可能是。
从小到大,她的一切都必须在父亲要求的范围内成长,并为了达成他父亲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
当然,不惜的是她的代价。
关于她小时候的成长遭遇,大多都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但也足以让张岩窥探那种畸形生活所带来的压抑一二。
“毕业后,我根据父亲的指示与现在的丈夫谈起了恋爱,后来顺理成章的结婚。
但是婚后我才发现,以往只是觉得有些阴柔的丈夫,竟然不喜欢女人......
婚后的这些年,大多数时间他都像今天一样,在他男朋友家过夜。
我震惊的向父亲哭诉,但父亲只是让我绝对不要声张,因为他需要我公公在银行中的支持。”
“她丈夫的男朋友”这个词,让张岩稍稍被震撼了一下。
“岳灵珊,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如果你真的对这些感到抵触,作为一个自由的个体,真想要反抗的话,我不相信是完全做不到的,又何必苦苦期待像我这样的人能够帮助你?”
“虽然我父亲从小就在对我做服从性训练,但是我还算有点幸运,最终保持下了比较独立的自我人格与正确认知。
我能够认识到他对我的要求都是不合理的,我也能够升起反抗的意志。
但是,我不能无视我母亲的生命。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成为了植物人。
人虽然被救回来了,但下半生基本需要在病床上通过不断的看护度过,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而且她本身拥有不少慢性病,如果不进行恰当的治疗很快便会彻底死去。
我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即便只有万分之一苏醒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她。”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听话,你的父亲大概率会放弃对自己妻子的治疗?这在法律上是允许的?”
“对此我查过相关的法律,只要运作得当,父亲他是可以选择‘拒绝过度治疗,让生命自然走向终结’这个选项的。”
张岩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
“岳灵珊,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童年的悲惨,家庭的不幸,以及成年后陷入形婚的遭遇。但是这些,与我何干?”
这个世界上悲惨的人太多了,张岩不是圣人,没有拯救天下苍生的伟大志向。
他会为了感动与同情,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捐出,去资助贫困山区的孤儿,但他不会立志,帮助城市里所有的乞丐,都过上美好的明天。
虽然对于岳灵珊,他不是毫无感触,内心中是倾向于帮一把的,但至少在看清她的本质与底线之前,他不会将自己的善意表露出来。
岳灵珊当然也没有指望只凭借同情就能摆脱困境,那是只存在于童话中的故事,而她成熟的比一般人都早很多。
他的父亲虽然以畸形的方式在教育她,但是也的确教会了她一个生活的真理等价交换。
万事万物都是有利益关系的,只要她能表现出超过付出的价值,那么就能拥有实现自己愿望的机会。
“虽然我父亲一直在将我向着一个优秀的花瓶去培养,但是我从小就发现自己对数字极为敏感。
我已经私下拿到CPA(注册会计师)和CMA(注册管理会计师)的认证。
曾经有一次,我更是仅通过资金流向就判定了一个企业将会出问题,我没有和任何人说,但是最终结果证实我是对的。
张岩,不,张总,以你的实力,未来一定会构建一个十分庞大的商业帝国,我相信我对你一定有着足够的价值!”
张岩已经有些意动了,这正是他一直急需的人。
他倒不怕岳灵珊吹嘘,无论是她的个人能力,还是对于他的忠诚度,都可以用高品质的履历表来测定。
但他不可能这么快交底,所以他面上不露声色,淡淡一笑:
“听起来,你的确有点用,但也不是非你不可,不是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无法信任你!
让一个不信任的女人来为我管钱,我还没有这么大的心脏。”
“我理解您的顾虑,为此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取得您的信任。
请您相信我,虽然现在我还无法证明自己,但是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能让您觉得任用我物超所值。”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算了先不谈那个,你想要多少薪资?”
“我母亲的治疗、住院、养护,一年大概要接近六十万。
但她还患有不少慢性病,大多都使用的是进口药物,难以更换,所以一年可能要一百万......
我个人的生活无所谓,但我想让我母亲的后半生都尽量‘活’的好一点。”
“呵,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无法证实自己的价值,也无法证明自己的忠诚,然而却开口就要百万年薪?岳灵珊,你觉得我是个冤大头还是傻子?”
岳灵珊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她的确没有任何办法。
她一直活在父亲的视线下,根本不敢也没有机会做出什么实绩。
虽然她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见过许多案例,她的判断无一例外都是最正确的,但这些东西显然无法取信于人。
“张总,我......”
岳灵珊还待再说,张岩却挥手打断了她。
“如果言语有用,还要证书和简历实绩干什么!
任你说出花来你现在也仅仅只是个普通的私人银行专员,当个普通的会计绰绰有余罢了。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机会。”
听到这话,岳灵珊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变得十分热切,身子都不自觉的更靠近了张岩几分:
“张总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拼尽全力达成您的考验!”
张岩忽然换做了一副轻浮的语气:
“一个女人经没经历过男人我还是看的出来的,我能确定你应该还是个雏。
比起你的能力,我对你人妻处女的身份更感兴趣。
所以,弯下腰,低下头,取悦我。
这是我额外给你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只有一次,也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
岳灵珊愣住了,她没想到最终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之前对张岩的每一次“勾引”,虽然也是迫于对父亲做个交代,但同时也是对张岩的考验,确认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之前她已经类似的考验过形形色色的人,不是根本没注意到或者不在意她的异样,就是品行不符合她的考量。
相比之下,张岩已经是最有分寸又最有能力的人了。
她是想获得自由与新生,与母亲一同好好的活下去,并不是想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岳灵珊曾以为这次她找到了对的人,但事实证明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她以往真是太天真了。
有所为有所不为,母亲的确对她很重要,但是她自己对自己同样很重要。
她缓缓的从张岩的大腿上站起,却没有选择“跪下来”,而是后退了一步。
“抱歉张总,我无法接受你的要求。希望你能将今天的事保密,我将感激不尽。”
“你拒绝了我的要求,我又为什么替你保密?
明明只需要做很简单的事情就能得到一切,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
你父亲发现你这么多年一直在隐瞒他,对抗他,以后你们母女还能有好生活?
你真的想好了答案么,我可以破例多给你一次答复的机会。”
张岩的每句话都很沉重,但岳灵珊只是暗淡的叹了口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的答复永远不会改变。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与价值,我认为自己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我的未来可能有无数个,好的、不好的都有,但绝对没有跪在地上的未来。
今天,谢谢你在我这里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想要恳求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我父亲。
这算是对我们这对可怜的母女最大的仁慈。
但如果您不答应,我也将会坦然的承受后果,毕竟是我自己错信了人。”
张岩忽然站起身,将岳灵珊吓了一跳,就当她以为张岩要用强,她准备嘶喊救命的时候却听到张岩换了一副语气说道:
“很好,珊珊姐,你通过了我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