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突发奇想,临时在婚礼现场各个房间内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没想到还真的又逮到你了。
该说你是胆子大呢,还是不知廉耻!!”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无法置信的厌恶。
有些女性宾客甚至不忍直视,纷纷掏出纸巾掩住嘴巴,而更多的男性宾客,批判性欣赏的同时,也露出了彻底的鄙夷。
程母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精英教育”教导出来的女儿。
程父更是愤怒得几乎昏厥,连站都站不稳,那个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女儿,怎么能变成现在这副肮脏的样子。
而刘家的亲属们,更是目露怒火,纷纷转头怒视程家人,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看看你们程家的好闺女!”
这一刻,程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冷静,歇斯底里的扑向刘实,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这不是真的!是你在陷害我!”
她的手指疯狂的抓向刘实的衣服,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试图让他停止这一切!
然而,刘实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他只是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刃,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怒喝一声:“滚!!”
程璐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
刘实微微低头,睥睨着她,语气淡然得可怕,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只是一个自卑的丝。
但现在,我才知道,你不过是个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贱人。
你不过是想要吸我刘家的血,贪图我们家的钱,你就像一只吸血的母蚊子,令人恶心!
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是肮脏的!
你的心灵,每一处地方,都散发着恶臭!
你毁了我的人生,那我也要毁了你的!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跟你离婚!”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婚宴大厅。
身后,婚宴现场已经彻底混乱,双方亲属当场大打出手,整个婚宴变成了鸡飞狗跳,一地狼藉。
张岩则是护着学姐,谨慎的沿着墙边向外走,不掺和这场闹剧。
只是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打开智能眼镜,把这一幕最精彩的戏剧全程录制。
就在即将走出宴会厅的瞬间,他瞥了一眼舞台中央。
程璐瘫倒在地,几个愤怒的刘家人冲上去拳打脚踢,而她只是死死抱着头,蜷缩在那里,浑身颤抖。
她的周围,没有一个人试图帮助她。
即便她的不远处就是六七个成天姐妹相称的闺蜜。
张岩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门外。
......
......
张岩和夏习清并肩而行的离开,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刘实的做法,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预计中,刘实无非只有两种可能的选择:
要么,利索的在婚礼开始前直接取消婚宴,不让闹剧上演;
要么,先忍气吞声把今天的场面撑过去,等宾客散尽后再关起门来和程璐摊牌,尽可能减少外部影响。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但刘实选择了第三条路最不理智、却最畅快淋漓地方式!
他不顾一切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撕碎了这场虚伪的婚姻,撕碎了程璐的人设,也撕碎了整个刘家的体面!
毫无疑问,程璐这一次是真的“社会性死亡”了,恐怕从今以后,她都难以在蒙城立足。
然而问题是,刘家同样也丢了脸面。
今天的来宾中,可不仅仅是普通的亲友,还有不少刘家的商业伙伴,甚至是一些地位不低的企业高层。
婚宴闹成这样,刘家的信誉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他可以想象,明天开始,各大商业圈子里必然会流传着关于这场婚礼的各种版本的故事,甚至有些竞争对手,恐怕已经在准备如何利用这次事件打击刘家了。
从个人角度来看,刘实今天做得非常痛快,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程璐的真面目。
但从家族的角度来看,这显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然而,张岩又转念一想,又觉得也不能太苛责刘实。
一个月前,刘实还是个自我认知为‘丝’的普通大学生,今天这种情况,让他面面俱到的处理,有些不太现实。
推开地下车停车场地门,张岩脚步一顿。
一个有些萧瑟的身影,靠在国雅旁边的立柱旁,一口口的抽着烟。
提前离开现场地刘实,竟然在这里等他!
第227章 张岩,我们接吻吧
寂静的地下停车场中,昏黄的灯光投射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刘实靠在张岩的车旁,微微低着头,指间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在昏暗的空间里缭绕着,映衬出他眉眼间的深沉。
尽管他比张岩提前离开婚宴的时间并不长,但地面上已经散落了几枚烟头,显然他抽的有些猛。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张岩。
刘实猛猛地又吸了一口烟,深深吐出,然后将烟头丢到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转身朝张岩走去。
张岩见到他,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扫了一眼刘实,目光深邃的打量了一下,随即上前半步,隐隐将学姐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防备。
“你在等我?”
“对,我在等你。”
“等我干嘛?”,张岩语气淡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嫌我随的礼钱少了?”
刘实摇了摇头,神色颇为复杂,叹了口气:
“今天的礼金,我会一一还回去的,现在的我,哪还在意什么钱......
张岩,那些揭露程璐私下里面目的证据,其实是你找人交给我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刘实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缓缓解释道:“你别紧张,这次的事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张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谢我?就算那些东西真是我给你的,拖到你结婚这天才爆出来,也算是‘其心可诛’了。你不会真觉得该谢我吧?”
刘实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难得透出一丝清明和平静。
“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曾经,我因为程璐的关系,对你的态度不算太好,那时候的我......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我既然先那样对待了你,自然不能奢求你不计前嫌,在最合适的时机帮我提前止损。
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自受。”
刘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冷静与释然。
“我想问你的是,还有没有其他的,程璐出轨或者私生活不检点的证据?
我要跟她打官司,让她净身出户!我需要尽可能多的证据!”
张岩神色依旧淡然,继续滴水不漏的开口:
“我不知道你说的‘证据’指的是什么,不过依我看来,既然对方是抱着目的给与你那些东西,那就没有藏私的必要。”
刘实听懂了,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继续强求。
“张岩,无论如何,这次真的谢谢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苦笑着说道: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是几年、十几年后,我才知道程璐的真面目......后果又会是什么样。
恐怕到那时,刘家早就被她掏空了!”
说到这里,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即郑重的弯腰鞠了一躬。
张岩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刘实,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当初的刘实,不过是个骤然暴富、得意忘形的丝,炫耀着自己如何“追到了女神”,一副胜利者姿态,洋洋自得。
但现在,他眼中的稚嫩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冷静,尽管他依旧年轻,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肤浅的毛头小子了。
果然,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能让一个男孩最快成长为男人的,只有女人。
看到现在的他,张岩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讨厌他了。
毕竟,他已经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
他沉吟片刻,最终淡淡道:
“刘实,我们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算是被程璐伤害过的‘难兄难弟’。
别的忙,我帮不上,不过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星诚律所的出色律师给你。
她最近刚好在处理一个离婚案子,对这方面的关窍,研究得相当透彻。”
星诚律所的大名,刘实当然也听说过,知道那家律所基本上不接个人业务的。
他当即目光一亮,“好,那这个人,麻烦你介绍给我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程璐付出足够的代价!”
张岩拍了拍他的肩头与其道别,带着学姐离开。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璀璨,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映照在车窗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回家的路上,似是酝酿了许久,夏习清终于神色复杂的缓缓开口,“张岩,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前女友么?”
张岩语气随意的回应:“对啊,你不是曾经见过她一次了吗?”
夏习清低声道:“那一次,我并不知道,她其实是这样一个人......你就是发现了她的这些,才离开她的么?”
张岩稍稍回忆了一下当初的一切,却并没有太多的多愁善感。
那段往事,他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所以他依然是语气随意的回道:“嗯,算是吧。能够有今天的我,的确是拜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