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汹涌而来的数人,沈虹却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面容被墨镜遮住了一半,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和微抿的嘴唇,气势冰冷得像块没有温度的钢铁。
当人群的拳脚刚刚接近她身体的一瞬间,她才蓦然动作。
不见丝毫多余的动作,她的身体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诡异地一闪,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抬手只在对方的肘部某个位置上迅速一切。
“咔嚓”一声,那人顿时惨叫着抱着手臂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沈虹却没有任何迟疑,她仿佛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迅速将重心转移到第二个人身侧,右手如毒蛇般迅疾而隐秘地探出,再次一个手刀,准确无误地砍中了对方脖子旁边的神经节点,那人眼睛顿时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下去。
转眼之间,又倒下一个。
剩余的几个混混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他们的脸色终于由愤怒转为惊恐,但惯性与面子使然,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沈虹没有理会他们眼中渐渐浮现的惊慌,只是机械般地继续着自己冷静精准的动作。
她的每一次出手,仿佛都是经过无数次严格训练后形成的条件反射,找的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关键节点,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上的示范。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看似力量惊人的挥拳或者飞踢,她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紊乱但凡被她的手碰到一下,那个人便会像遭了电击一样瘫软在地,捂着身体的某个部位嚎叫不断,再无起身的可能。
短短几十秒后,地上已经躺满了痛苦哀嚎的年轻混混。
他们无一例外,或者抱着胳膊、或者捂着肩膀,有的甚至感觉半边身子都麻痹了,惊恐地瞪大眼睛。
还没倒下的人此时彻底失去了勇气,脚步一个个僵在原地,再也不敢贸然向前。
原本喧闹的现场,忽然诡异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恐惧地盯着那个面色平静的女人,就好像盯着一头随时都会再次发动攻击的猛兽。
而沈虹此时却依然毫无表情地站在场中,微风拂过她肩头的短发,墨镜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张岩虽然早已知晓自家这位“保镖姐姐”的实力不凡,可真正目睹她一人压制全场、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一众混混击溃的场景时,心中依旧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很快,他就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
他嘴角一扬,迈步走到沈虹身边,挺直了背脊,与她并肩而立。
阳光斜照,张岩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点戏谑的笑意,目光不屑地扫过对面一群惊魂未定、犹自颤抖的混混,语气懒洋洋地道:
“怎么了?不敢上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么?现在一个个像鹌鹑似的缩着,也配当混混?我说你们是垃圾,真是半点没冤枉你们。”
他说着,抬起下巴挑衅地晃了晃:“不服啊?来,继续啊?”
那副欠揍的模样配上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场间一众小混混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把他撕了。
但沈虹那诡异而强悍的战力又像一把锋利的刀,悬在他们头顶,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拳头硬不硬,是决定话能不能讲的前提。
但就在场面陷入微妙僵持的时候,人群忽然被排开,三道身影缓缓走上前来。
这三人气势截然不同于先前那些乌合之众,走路姿态沉稳,呼吸绵长,一看便知都是真正的硬茬子。
最前面那人一张横肉脸,眼神凶戾,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浑身透着一股久经街斗的狠劲。
他身旁是个肤色黝黑、四肢结实的短发男子,步伐轻快,眼神警惕,显然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
最后一人面容坚毅、站姿笔挺,虽不似前二人那般桀骜,但眼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锋芒,只是此刻眉宇微蹙,似乎对这趟“任务”颇有几分不情不愿。
这三人正是“戴三爷”藏在暗处的底牌。
“嘿,女人。”,横肉脸的男人上前一步,目光肆意地在沈虹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扬起冷笑,“看你是练过的,挺能打啊。但可惜”
他手一指自己和身侧的同伴:“我,XX届省武术亚军,他,自由搏击金牌教练,最后那位身手也不弱于我们......你要真有点眼力见儿,最好现在自己滚,省得待会儿打坏了脸,哪家男人还敢娶你?”
说罢,他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了几声,笑声中尽是轻蔑与嘲弄。
他这一番话说得极具挑衅性,不光是为了给自己造势,更是刻意缓和场间被沈虹压制得死寂的气氛。
果然,原本退缩的混混们听他一番话,又看他身后那两个气场不俗的男人,一个个也悄悄挺直了脊背,似乎又找回了些底气。
沈虹却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只是与张岩刚才如出一辙般,缓缓抬起了左手,食指弯起,对准对面的三人,轻轻勾了勾。
那动作简单,甚至有些轻蔑,却如同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横肉脸男子爆喝一声,猛然发力,如猛虎般奔向沈虹,途中更是捡起一根从先前混战中散落的木棍,顺势挥掷而出。
与此同时,那个自由搏击教练也闪身向侧翼迂回,目光紧紧锁定沈虹的步伐与重心,伺机而动。
他们两个,显然有过默契配合。
而第三人,那个神情克制、面容坚毅的男子,却没有立即动身。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目光始终落在沈虹身上,像是在判断某种无法言明的直觉。
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是他曾经只在教官的身上察觉过的山一样的压力。
而下一刻,沈虹动了。
她的身体宛若脱弦之箭,直线冲刺而出,依然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木棍尚未落地,她便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同时腾空而起,双膝微曲,重心下沉,膝盖如流星坠地般撞向横肉男的肩膀。
“砰!”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竟被这一膝顶得整个人原地腾起,犹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两圈后便再也没爬起来。
而另一侧的搏击教练反应极快,抄起一根钢筋,如疾风暴雨般攻来,招式凶狠,招招奔着要害。
但沈虹只是侧身轻巧一旋,右脚猛然闪电般横扫而出,直踢对方膝盖内侧。
“咔哒!”
关节脱位的声音在寂静中仿佛清晰可闻,那教练脚下一软,顿时失去平衡,扑通跪倒,脸上露出剧痛神情,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不到十秒,两个嚣张登场的“硬茬”已经一个趴地,一个跪地,似乎比起之前那些小混混也没什么两样。
沈虹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极致的快、准、狠,但取得的效果却是十分惊人的。
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面对这样的对手都不禁向后默默的退了一步。
只是一直在关注战局的张岩注意到,沈虹的身周似乎蒸腾起一股热气,宛若一台已经启动的战斗机器。
而且她的呼吸节奏也变了,变得绵长而深邃,如鲸吸大海般一呼一吸。
看来,那些“轻描淡写”实际上可没有那么简单。
而站在原地的最后那名坚毅男子,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你这些可都是真正的杀人技,你是部队里的人吧?”
沈虹依然没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勾了勾手指,仿佛最后的这个对手,依然不被她看在眼里。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忽然看向后方的一处角落,“戴三爷,这次我出手之后,你的恩情就算我还清了,因为我需要搏命了!”
名为“戴三爷”的男子脸色铁青,“这个榆木疙瘩!没事暴露我干嘛!”
然而男子的这次回头就是他今天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当他察觉到危险匆忙回过头摆出防御姿态的时候,沈虹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前。
勉强交了几手后,尽失先机的他被沈虹卸掉了一手一腿的关节,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是沈虹第一次开口,她独特的带有磁性的烟嗓,此时听在场间的众人耳中却犹如恶魔的低语。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可怕?
第281章 交错的轨迹终将交汇(6K)
红梅小筑的门前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只有阵阵痛苦的哀嚎呻吟声弥漫着。
场间的混混们,此刻一个个如坠冰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可太清楚刚才被打倒的那两个“大哥”有多能打了。
平时私下里练手时,至少要三个人一起围攻,才能让那两位稍微认真几分。
可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个威风八面的狠角,却被那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就是个花瓶一样的女人,仅仅一个照面就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此时那两人仍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身体蜷缩成一团,只能艰难地发出嘶嘶的呻吟,像极了两条失去咆哮能力的野狗。
而这一幕,彻底压住了原本已经有些躁动的混混情绪,他们像被抽去了骨头的群狼,面面相觑、咽着唾沫,完全提不起再冲上前的勇气。
然而,就在这压抑沉寂的氛围中,却有两个“局外人”显得与众不同。
张中,那个一心想借张岩发财、从合欢烧烤一路蹲守过来的高瘦男子,此刻正悄悄摸近张岩。
他与身旁矮胖的同伙覃川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几分狠意和躁动。
他们看不懂真正行家交手的含金量,在他们眼里,那些被打趴下的家伙也不过是些“绣花枕头”,看起来威风,实则不中用。
而眼前这机会千载难逢,张岩就站在不远处,身边那个女人虽然打得猛,但她终究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只要拿出真刀,谁还敢拦?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兄弟们别被她唬住了!咱们一起上!”
张中一边嚷嚷,一边猛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蝴蝶刀,刀锋一弹即出,寒光乍现,随即他快步冲向张岩。
另一侧的覃川也同步动作,手中同样亮出刀具,脚步不稳却死命朝沈虹扑去,眼里满是凶狠的赌命之意。
刀锋一亮,全场瞬间变色。
但第一个变脸的,竟不是张岩,也不是沈虹,而是站在人群后方,一直以“幕后操盘手”自居的戴三爷!
“**的,这谁带来的愣头青!?疯了吧!?”
他的脸色当场黑如锅底,额角冷汗冒出。
作为混迹灰色地带多年的人,他太清楚其中的分寸与界限了。
素手动拳脚,最多是治安案件,拘留几天、罚点款还能摆得平。
但一旦掏出刀具,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刑事案件,是真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这下害死我了......”
而当看到真正的凶器时,沈虹的眼神彻底变了。
再不是先前那种游刃有余、克制而锋利的冷静,而是一种彻底剥去伪装、从战场深处走出的真正杀机。
在场众人在他们有限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杀气”。
沈虹不再言语,亦不再留手。
她的身形像一道幽影,如同闪电般袭向了覃川。
只一瞬。
交错之间,一道血光绽放在空中。
覃川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手中一麻,整把刀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夺走,而下一秒,手腕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啊啊啊!!!”
他捂着手臂倒在地上惨叫,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等他低头时,只见手腕上的肌腱被利落切断,手指已无法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