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240节

  “别看只差1%,可每次重大议案表决时,这1%就足以让楚家始终立于上风......”

  张岩面上神情平静,似乎正认真倾听,心里却已冷哼出声:

  “1%?你们一个个老股东,哪个不是十几年前就投进去的,当时也就几百万的小钱。

  现在蒙商行估值翻了几十倍,这1%就是实打实的一个亿了......难怪岳靖川今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没有多说,手指慢慢在茶盏边沿划着,似乎心不在焉。

  见他没表态,岳靖川终于坐不住了,笑着开口道:

  “张岩啊,上回我不是给你牵线了几个想套现的中立股东?你后来和他们联系过没有?”

  张岩略一颔首,语气不疾不徐:

  “联系是联系了,只不过......”

  他顿了顿,轻轻将茶盏放回原位,缓声说道:

  “蒙商行这类地方性银行,归类上属于‘小而稳’。

  它不是金融风口上的资产,受政策监管多、流通渠道少,实属‘价值大于流动性’的典型案例。

  对我而言,吸引力不算高。

  所以我只让公司法务做了些基础接洽,后面就没再过问。”

  这句话,张岩说的云淡风轻,半真半假。

  他的确只让祝卿安带着团队去谈了,后面他也的确没有再过问过,这些都是真的。

  不过他对于收购这些股份还是足够上心的,给了祝卿安非常大的谈判权限,不出意外现在差不多也该谈出一个大概了。

  但岳靖川可拿不准这些,他不敢断定张岩到底是兴趣不大,还是故意吊着他,一看张岩的态度,他立刻就有点急了。

  因为他已经没得选。

  这一次,他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

  如果这次弹劾楚家董事长失败,他不光要输掉十年布局的股权影响力,甚至可能连位置都保不住。

  这是一场真正的“孤注一掷”。

  然而张岩口中的“价值大于流动性”,他再清楚不过,说白了就是变现难,也难进也难退。

  一个亿的盘子,就算张岩资产再雄厚,也不是张口就能答应的事。

  更别说他现在那笔巨额定存,依然压在岳家本行的账面上。

  只要这边出半点差池,岳靖川不仅筹码尽失,连“人情债”都不够他还。

  坐在一旁的蒋此刻也隐隐急了。

  他因为某个原因才不得不支持岳靖川,不惜一直在家里吹风,让整个蒋家都上了贼船,哪知道楚家藏了那么多后手,面对那么被动的局面都没有倒下。

  要是这次撑不过去,不光岳家遭殃,他们蒋家这次的资源投入,也全都打水漂,他蒋同样也没有好果子吃。

  他连连给岳靖川递眼神,想让这位老丈人再上点筹码,可岳靖川却只是点了点酒杯,给他一个安抚意味的眼神,并低声提醒:“别急。”

  蒋心中疑惑:“难道这张岩是嗜酒如命的?喝完酒,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正想着,岳靖川拍了拍手,笑意更浓:

  “行了,行了,咱们今天难得聚一回,不提这些扫兴的事。”

  他眼神转向一旁的女儿,语气自然却意味深长:

  “灵珊啊,你去我书房,把我那几坛封存了多年的老酒搬出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张岩眼神微闪,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今天的“礼物”可能要到账了。

  随着岳灵珊款款而回,一大坛古香古韵的酒被稳稳端上了桌。泥封上隐约还能看到“壬辰年手酿桃花酿”几个墨迹已淡的字样,显然年代久远。

  她轻巧地揭开封泥,拔出软木塞的一瞬,一股馥郁甘醇、微带花香的酒意便如同泉涌般溢出,瞬间弥散整个静室。

  那香气不似寻常白酒的辛烈,反而带着一丝幽柔的甜意,却又在鼻腔深处留下微微一股燥热,让人心头一荡。

  张岩原本不太爱喝酒,但这一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涌现一股尝尝的念头。

  岳靖川笑而不语,只是亲手斟了三杯,推过一杯给张岩:

  “这是我朋友家祖传的‘桃花醉’,每年只酿九坛,用的是老陶坛和百年井水。

  头两年还像米酒似的温润可人,但一旦陈足三年,便会生出后劲!

  入口温润如春,喉中过后却是烈焰灼骨,喝着不觉,一转身就醉倒。”

  张岩心中微动,干脆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间,先是柔甜如玉,仿佛春风拂面;再下一瞬,便是烈火灼心,舌根发麻,呼吸之间仿佛有花瓣在肺腑间爆开。

  “好酒。”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酒这种饮品好喝。

  可正当他沉浸在这股绵长味道中时,耳边突兀传来“扑通”一声。

  他侧目望去,只见蒋整个人已经软趴趴地倒在桌边,脸贴着桌面,双手摊开,嘴角微张,鼾声已经渐起,起初尚且规律,转眼便如雷滚滚。

  张岩不禁挑了挑眉,这一口下去,就醉成这样?

  岳靖川哈哈一笑,似是早有预料,举杯一饮而尽,豪爽道:“我这女婿啊,酒量一直都不行,这辈子也不是个能享福的命!咱们不管他,来,咱爷俩继续!”

  张岩似是领会了什么的轻笑着点头,姿态从容地又将酒杯斟满,抬手一饮而尽。

  他微仰着头,深吸一口气,稳住酒劲,眼角余光却悄悄扫向岳灵珊。

  她正握着酒盏,坐姿端庄,却略显拘谨,长睫轻颤,唇边还残留着方才抿酒时的水痕。

  她的视线没落在任何人身上,却始终藏不住那一丝藏在眼底的紧张与迟疑。

  显然,今晚这场局,她并不完全知情,或者说,至少未曾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张岩眸光一动,果然如他猜的那样:岳靖川这老狐狸,把女婿灌倒,自己也半醉,这场“半醉不醒”的局,最后真正留给他的......只有她。

  似乎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岳靖川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潮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明显。

  他半醉半感怀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夹杂着隐约的疲惫与悲伤:

  “张岩,你不知道,灵珊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说完这句,他的眼角泛起了一抹红色,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中隐隐带着哽咽与自怜。

  “而且她母亲之前身体就一直不好,有很多慢性病,现在为了维持她的生命,每一天都耗资不菲啊!

  好在我还有点小钱,倒也能勉强承受得住,只是这次的坎......万一我没能跨过去......”

  他说到这里,特意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掩盖着并不存在的眼泪,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着岳靖川如此“情真意切”的样子,如果不是张岩事先已经从岳灵珊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是个深情的丈夫,一个慈祥又体贴的父亲。

  事实上,岳灵珊早已向张岩提过,她一直怀疑父亲维持母亲的生命,除了借此拿捏自己之外,还有维持他在圈子里的人设的意图。

  毕竟,如果外界知道岳靖川以前营造的都是虚假人设,他那些盟友和圈子里的朋友恐怕也会对他重新审视。

  而今天,他特意重提往事,无非是要敲打一下岳灵珊,让她知道分寸乖乖听话,同时也争取张岩的同情。

  当然,岳靖川自己是个根本不相信感情的人,他自然也不会真的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同情。

  他见气氛差不多铺垫完毕,忽然话锋一转:

  “珊珊这孩子吃的苦还不止这些啊!”

  岳靖川猛地抬头,酒意上涌,脸上的红晕更加浓烈了几分。

  他身体向前一倾,几乎是迫切地抓住了张岩的手,语气充满了沉重与愤懑:

  “她当年风华正茂的时候,嫁给了蒋。我这女婿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

  他压低声音,仿佛说出一句千钧重的秘密,“他不喜欢女人啊!”

  说到这里,岳靖川眼眶微红,似乎当真是喝多了,整个人情绪更加激动,眼中涌起一丝看似真实的悲痛与难堪:

  “这种家丑,本不可外扬!

  但你不一样啊,我们一家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人!关起门来,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珊珊这些年过得很痛苦,也很孤独,她一直在守活寡啊!”

  张岩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与得体,他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关切的表情,略带疑惑地提出建议:

  “那为什么不能让珊珊姐和蒋兄弟悄悄地和离呢?”

  岳靖川闻言,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露出几分为难:

  “的事情,蒋家并不知道。如果我们家想要离婚,就必须要揭露这个事实,否则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都可能毁于一旦啊。”

  说到这里,他似乎真的有些两难:

  “其实也是个好孩子,只是某些地方和别人不太一样罢了,他在事业上也很努力,帮了我不少,我也不能这么绝情。”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特意抬眼看向张岩,眼神带着几分殷切,似乎是在诉说自己的仁义与无奈: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父亲没用啊,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岩静静地看着岳靖川这场精妙的表演,脸上依旧配合地露出一副理解的神色。

  他的目光温和,声音温润如玉:“岳老哥,这么大的秘密,你肯告诉我,实属掏心掏肺了。这件事我能帮到什么忙?”

  岳靖川见张岩语气有所松动,顿时心中一喜,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仍然绝口不提真正的目的:

  “张老弟,这件事我也不过是有感而发,哪里好意思求你帮些什么啊!”

  说着,他揉了揉额头,故作疲态地叹息道:“我好像有些醉了,回屋稍稍躺一会儿,张老弟你可千万别走啊,一会咱们再喝下半场!”

  岳靖川话音未落,便踉跄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蹒跚地离开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之中,顿时只剩下张岩与岳灵珊相对而坐,以及坐在一旁早已醉得人事不省、歪着脑袋、嘴巴微微张开的蒋。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第297章 这次种的可就不仅是草莓了(6K)

  今天的安排,岳靖川是没有提前告知岳灵珊的。

  饭局行至中途的时候,她就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父亲今天的真正用意,心中不禁涌起阵阵抵触。

  如果是以往,即便有着母亲的因素,即便承受着从小到大的规训,即便会因此暴露自己辛辛苦苦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真实一面,面对这种彻底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她仍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爆发。

  她会竭尽全力地寻找各种借口提前离场,倘若真的脱不开身,也绝对会毅然决然地和父亲撕破脸皮。

  她平日里虽然表现得像个听话的花瓶,仿佛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但真实的她,从来都不是那个样子。

  然而,张岩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她不再需要选择那条暴烈而悲壮的“玉石俱焚”之路。

  她和张岩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份不错的友谊,甚至隐隐地,有些朝着另一层更为微妙而缓慢的方向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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