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终于露出了獠牙!
按照张岩的指示展开特定活动
那意味着,她必须投入手上最后一点可动用的现金资源。
如果张岩玩弄手段,故意设局,那么她连翻盘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算签下再严密的合约保障,到时候真正进入诉讼阶段,光是官司的拉锯时间,就足够让她在继承人之争中彻底出局。
这不仅考验她的组织执行能力,也考验她的胆量、判断力与信任意愿。
而第二个条件......对方的胃口不可谓不大,但也合情合理。
在这片刻的权衡后,司明盏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声音平稳地回应:
“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第二个条件,不能完全答应,因为司明信手中的产业过半是家族的,我们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
我只能答应你将所属于家族之外的资产给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转而低沉冷静:
“至于第三个条件......你提出得太宽泛了,我无法接受。”
她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疑:
“如果我赢了司明信,你却要求我退出继承人之争,将胜利拱手让给司明诚,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或者你干脆让我自杀或者做出什么丧尽尊严的举动,我也都是无法照做的。”
张岩听罢,轻笑一声,笑意深意难测。
他并不恼,反而带着一丝赞许地看了司明盏一眼,语气温和得像在与老朋友协商:
“都这种时候了你依然不放弃讨价还价。
家族资产你无权处置,但差额部分你用现金补齐就可以了,我要求的份额不会再减少。
至于第三个条件......的确是我的要求有些模糊了,那就加一个限定条件
不得伤害你的生命安全、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也不得强迫你退出正当的家族竞争,或自毁现有合法身份地位。
除此之外,你将无条件履行承诺,完成我的一个要求。”
听到这番补充,司明盏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好,这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她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随即,她微微一顿,抬眸平静问道:“需要签一份正式合同么?”
张岩闻言,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慵懒和从容。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冰阔乐,敲了敲桌面,声音低缓:
“正式合同未必合适。法律条文再严密,也总有可以钻的漏洞。
尤其我的第三条要求,有很大的模糊性,法律很难准确的保障它的实行。
而且一旦走到打官司的地步,本就说明这份合作已经破裂,只剩下无聊的官司拉扯。”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坚定:
“但,基本的保障还是要有的。
除了第三个条件以外,我们可以简单拟一份备忘录,记录约定的核心内容,双方签字确认即可。”
司明盏静静听着,眼中一丝异色闪过。
她原以为张岩年纪轻轻,或许会因轻狂而忽略契约精神,但没想到,对方不仅冷静,而且审慎得近乎老辣。
短暂的沉默后,她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可以。我来拟草案,内容简单明了,不设繁复条款,仅保留双方核心义务与违约后果。”
张岩轻笑了一下,神色笃定:“好。就按你的想法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意味深长:
“但无论写什么,我想表达的只有一点:真正让人守约的,从来不是纸张。”
他懒懒地靠回椅背,笑意漫不经心:
“而是彼此心里,觉得这个人值得信任,或者不能得罪。”
司明盏眸光微动,沉默片刻,随即重新恢复了冷静无波的神情。
窗外阳光穿过木格窗洒进来,檀香氤氲,光影斑驳。
一场关于利益、信任与危险的交易,就此在无声中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
......
红梅小筑的雅间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余味。
司明盏已经离开,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张岩半躺在软榻上,头枕在李华梅柔软的大腿上,享受着她温柔细致的按摩服务。
池昕悦则跪坐在一旁,轻柔地捶着他的腿,指尖传来的力度既轻缓又富有节奏感。
一时间,屋内只余下两位美人温柔细致的服侍,和窗外枝头微风吹拂的轻响。
张岩微微眯起眼,神情懒散。
他最后之所以不得不提前松口,与司明盏迅速达成协议,除了谈判形势的需要,还有一个原因
他的“药劲儿”,快过了。
此刻退出了【绝对专注】状态的他,额角隐隐有一根青筋在怦怦直跳,这是精力大量流失的后遗症。
刚才与司明盏的交锋,表面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一轮试探与反击都暗藏凶险,无异于一场高强度的心理战。
此时,在两个女人的细心服侍下,他总算稍稍松弛了下来。
张岩懒洋洋地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
“梅姨,悦宝,司明盏其人,你们从女人的角度,怎么看她?”
池昕悦手上一顿,蹙着眉思考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
“我觉得......她有点可怕。”
她犹豫了一下,仿佛连自己也觉得形容不够准确,又补充道:
“特别是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好像直接看到了地狱。”
她自己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吐了吐小舌头,眨了眨眼:
“总之,就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要不是学长在身边,我可能连跟她待在同一个房间的勇气都没有。
她就像是那种,在学校里......只要跟她对上眼,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我就会本能地想逃开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张岩的神情,生怕自己说得太夸张。
张岩只是笑了笑,用脚趾夹了夹她的手,示意她继续捶腿。
相比之下,李华梅显得从容得多。
她一边保持着匀速的按摩动作,指腹在张岩太阳穴处轻柔打圈,一边淡淡地开口:
“我觉得她的人生经历应该非常复杂,为人处世的老练程度,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准。
这说明,她既出身于一个环境复杂、充满暗涌的圈子,自身也极为敏感、善于观察。”
她微微收紧了手指的力度,无声地替张岩舒缓着额头深藏的疲惫:
“她始终包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即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也不会轻易脱下。
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女人,她不相信任何人,你之前给予她的信任与恩惠,很可能没有任何收获。”
李华梅语气平静,话语间凝缩了她丰富的阅历以及洞察力。
张岩闭着眼,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着躺椅扶手。
他很认同李华梅的判断,因为一直到最后,司明盏的头上依然没能亮起【心动微澜】的标志。
而池昕悦的说法虽然夸张,但也是从一个女性第六感的角度,侧面剖析了司明盏隐藏起来的内心。
梅姨和悦宝的观察,正好从两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帮他补全了名为“司明盏”的那幅复杂画像,让他可以为以后的继续交锋提早做出规划与准备。
费脑子的事情今天想了太多,张岩挥散那些思考,决定做点快乐的事。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还停留在自己额角上,细腻白嫩的玉手,轻轻一拉。
李华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旋即明白了爱人的意图,顺从的俯下身,动作温柔而自然。
张岩没有睁开眼,只是感受到,两团柔软挤压到了自己的额顶,随后,一片温暖柔腻的触感覆盖上了他的唇。
寂静的雅间中,两轮相反的半月轻轻重叠,水声悄然响起,宛如一曲无声的呢喃。
池昕悦跪坐在一旁,本想继续为张岩捶腿,却在目睹眼前这一幕时,脸色瞬间涨红。
她微微咬着下唇,不知是该移开视线,还是该默默装作没看见。
李华梅在家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温婉稳重的大姐姐模样。
再加上张岩平时总是笑着乱叫她“梅姨”,让池昕悦心里,总下意识地将她当成了半个长辈。
而此刻,两人亲昵缠绵的画面,在她眼中竟带着一种让人心慌意乱的冲击感。
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池昕悦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飞快。
“屋里......有点热,我出去吹吹风!”
她慌乱地丢下这句话,匆匆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推开门跑了出去。
许久之后,终于依依不舍分开的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宠溺与调侃。
张岩笑着轻轻摇头:“悦宝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还嫩了点。”
李华梅整理了一下鬓边微乱的发丝,柔声辩解:“欣悦妹妹年纪还小,今年才二十岁呢。你啊,也别太欺负她了。”
张岩“呵呵”一笑,起身保护伴侣的脖颈:“先不管她。”
他抬眸看着李华梅,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又坏坏的意味:
“我任性地把沈虹丢去你房里,害得你这几天都不方便过来找我。你一定想死我了吧?今天正好补偿补偿你。”
李华梅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娇嗔道:“谁想你了!说得我好像是什么如狼似虎的女人似的!”
张岩笑得更加肆意,眼眸里藏着浅浅的戏谑光芒。
他懒洋洋地伸手,圈住了李华梅纤细的腰肢,声音压得更低更暧昧:“真的不想?”
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李华梅羞得连耳根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挣扎了两下,却终究没有躲开,只能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弱地答道:“......好了好了,我想,总行了吧。”
张岩轻笑,将她拉起,“走,我们去窗边。你这小院里的春色可美丽的很。”
时值八月盛夏,这春色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