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那种“老板正义出击”的热血氛围渐渐淡去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肉眼可见地滑落。
就在这时，有眼尖的观众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哎哎哎！那不是云曦吗？主播快把镜头别对你那张大饼脸了，转过去转过去！”
镜头一转，画面顿时亮了起来。
一群少女正站在物资堆前，身姿婀娜，笑容温柔。
她们或抱着礼盒，或俯身与孩子交谈，身影穿梭在人群与卡车之间，宛如一束束流动的温柔光线。
为首的，正是云曦，一袭简约却不失格调的白裙，微微俯身时长发垂落，像极了画报中走出来的女神。
弹幕瞬间沸腾了：
“卧槽！是女神本人！！”
“太美了吧，云曦这气质谁顶得住！”
“除了云曦，那几个小姐姐也好漂亮！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路人啊！”
“曜岩这是藏了多少宝藏女艺人？快点给我全都安排出道啊！！”
“主播快去问她们什么时候开直播，老子已经粉上她们了！”
弹幕如洪水猛兽般狂刷，热度也随之飙升，原本即将冷却的直播间瞬间燃爆，张岩团队的策划，恰好就在此刻达到了第二波高潮。
虽然这次随队出动的主播中，也不乏“小怡”这类容貌姣好的美女主播，但真要与张岩的几位家眷相比，差距却是显而易见的。
更何况，并非所有主播都开着滤镜拉满的美颜模式尤其是那些游戏区出身的直男主播。
他们直播时图个自然，常年只用平台默认的轻美颜，那点“修饰”甚至连路过的大妈脸上的皱纹都遮不住。
平日里，这些“耿直”主播在联合直播时，都会遭到美女主播的“嫌弃”，甚至直接被禁止对着自己自拍。
但今天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云曦站在人群之中，手持礼物盒，安静地听着一位老人诉说生活的不易，以及对收到这些物资帮助的感谢。
她并未有意摆拍，也无意刻意露面，只是侧身站在那里，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与温婉的神情，配合她天生无可挑剔的五官与气质，就已足以让镜头自动聚焦。
更要命的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在美。
她身边站着的池昕悦、晓妍、李华梅，各有不同风格，却皆是实打实的颜值与气质担当。
现场的主播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担心对着“老板的女人们”直播会惹麻烦。
但一来似乎事前没有得到过“禁令”，二来随着直播间观众的弹幕刷屏，所有犹豫烟消云散，纷纷装作随意间的将镜头移动过去。
“那是云曦吗？主播快把镜头往那边移！”
“卧槽这侧脸，这下真信她没开滤镜了！”
“除了云曦，那几个小姐姐也太美了吧，曜岩藏着多少惊喜啊！”
“有没有知道这几个美女是谁的，求出道，求直播间链接！！！”
而其他美女主播则是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全都默契的小心规避这几人的方向，从未让她们出现在自己的镜头中。
毕竟画面对比太过残酷，哪怕滤镜拉满，在这些自然美面前，也难免“翻车”。
其实，从云曦首秀开始，她就因为“太完美”而引发了巨大争议。
第一个争议是：她是否真的才华横溢，能熟练掌握多种语言，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是背后包装团队造出的“学神人设”？
第二个争议是：她是否真的有那么美，镜头里的她会不会是靠技术合成出的“数字女神”？
前者，早在她初次直播时，就被她现场多语言采访和几项临场才艺复刻一一打破。
后者，在今天这场全程直播、无滤镜“实拍”的慈善活动中，也终于彻底得到了回答。
她在最真实的镜头下，依旧完美得令人惊艳，仿佛镜头只是为了证明她没有PS一样。
弹幕瞬间炸裂：“黑子出来挨打！”、“姐姐太美了我哭死”、“女神真实颜值根本不需要滤镜！”
随着弹幕刷屏，原本有些乏力的慈善直播热度再度被点燃，越来越多的观众重新点进直播间，只为一睹“传说中的真人云曦”。
这一刻，曜岩娱乐的慈善行动不再只是“善举”，也成为了“造星”的绝佳舞台。
角落的休息区里，张岩悠闲地靠在一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捧着刚打开的冰镇可乐。
他抿了一小口，感受着清凉的气泡刺激着口腔，顿时舒坦不少。
起初的送温暖活动，他还兴致勃勃地参与了一阵子，可次数多了也就渐渐地失去了新鲜感。
再说他堂堂幕后金主老板，肯亲力亲为一阵已属难得，没必要一直亲自上阵。
此刻张岩悠然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的扶手，视线落在远处那些忙碌却欢快的身影上，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张先生，要不要让人提醒一下各位主播，不要再将镜头对准，呃......几位夫人了？”，一旁的助理悄声询问，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张岩慢悠悠地转头，瞥了助理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
“算了，现在她们都已经露镜了。镜头也没拉得很近，看不太清楚容貌细节，这时候硬去制止反而会给人炒作的空间，容易引发负面节奏。”
助理微微点头，准备退下时，张岩忽然又轻声补了一句：
“不过你还是叮嘱一下网络部门，如果网上出现关于她们的私人信息或者恶意评论，第一时间取证、发起诉讼，并联系平台进行删帖。需要花钱处理的地方，别节省。”
“明白，张先生，我马上去吩咐。”，助理点头示意，迅速地离开了。
待助理走远，张岩又拿出手机扫了眼今天的行程，发现差不多是时候启程前往下一家商场进行采购了。
事实上，这些商场的顺序，都是经过他与司明盏反复商议后敲定的。
最优先选择的是那些位置稍差、客流量较少的商场，这样一来，既能达到最大化的帮扶效果，又不会浪费这次难得的热度。
尤其是主播们直播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商场列表，间接地为司明盏旗下所有参与促销活动的商场带来流量，可谓一箭多雕。
当然，他这边产生的大额消费，基本都是由“系统”买单的：
【当前消费：1023543.88元】
【当前愉悦值：201（报销倍率2.01）】
【报销金额：1310000元】
张岩满意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情更加舒畅起来。
那些商场经理们惊叹他出手阔绰时的夸赞，主播们直播间观众们对这场慈善活动发自内心的赞美，公司员工们投来崇敬而钦佩的目光，还有自家几个女孩儿此刻满眼小星星的崇拜......这些才是他愉悦值真正的来源。
虽然不像某些“特别快乐”的活动来得直接猛烈，但这种因他人的崇敬与肯定而产生的满足感却更加持久深刻，甚至一天之内反复获取，也不会产生太明显的衰减。
不像某些“娱乐方式”，多来几次，效果就会断崖式地下降。
只要每次愉悦值能超过100，他所有的花费都会被系统完全报销，甚至愉悦值超过成本后，还有盈余。
去除掉雇佣人手、车辆运输这些额外的开销，算下来竟还能“小赚”一笔，更别提这次慈善营销活动带来的巨大正面影响，以后所能创造的财富更是不可估量。
张岩又嘬了一口冰可乐，目光愈发悠闲且自得。
人心、财富，面子、里子，全都让他给赚了，就连沈虹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真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又马不停蹄地跑完了两家商场，今天的任务终于告一段落。
太阳尚未完全西沉，城市被晚霞映得温暖柔和，气温微凉却不刺骨，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光。
张岩坐在车里，松了松领口，靠着椅背小幅度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作为整个活动的总负责人，他的“工作内容”倒并不繁重，基本上就是出现在关键节点签个字、结个账、玩个小游戏，其余的事项早已分派给了专业的执行团队。
曜岩的主播团队也采用了轮换制度，帮一会忙后就会回去继续直播本职内容，保证每一位主播的慈善内容的直播时间不会太长，避免其观众的视觉疲劳。
而张岩家的几位女孩却都坚持要亲力亲为地将“送温暖”任务执行到底。
从清晨忙到黄昏，依旧神采奕奕、充满热情，仿佛她们并不是在辛劳奔波，而是在做一件由衷想做的事。
张岩一开始还象征性地参与了几次物资派送，但后来便悄悄隐退幕后，避开了所有镜头。
他这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幕后老板，如果露脸的话，大概率会被人肉个底朝天。
到时候他的私生活难免被有心人传播开来，虽然他为此已经提前花钱做了准备，但能减少一些麻烦还是好的。
正当他准备随便拉个忙坏了的女孩到怀里休息一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谢雨欣的来电。
「喂？什么事？」，张岩语气懒散，眸光微阖。
电话那头谢雨欣的声音略带几分暧昧的甜腻：「主人，那个……楚承熙最近听说你和我弟走得挺近的，他想让我联系一下我弟弟，说是想让他帮忙约见你一面。」
「楚承熙？」张岩眉头微蹙，眼神清明了几分，「他找我干嘛？」
谢雨欣低声补充，「他说得不清不楚，我也只是猜，可能是因为司明信最近放风，说有德国资本可能要入场，楚家那边有点坐不住了，想找条退路。」
张岩沉默片刻，脑中掠过一闪而过的记忆似乎孔辰是跟他说过这件事，只不过当时正忙着别的事，他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
“啧，既然不记得，大概率也不是啥大事。”，他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不过楚家也不是什么必须敌对的对象，能谈就谈一谈，也算是拓展一条侧翼的人脉。
「你找个私密点的地方，我过来找你。」，张岩淡声吩咐。
他本意是想跟谢雨欣当面详细了解一下楚家的信息，然后直接用电话与楚承熙交流，遇到一些他不懂的事情，谢雨欣还能算作一个很好的助力，在一旁给他出谋划策。
然而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语调变得欢快的小声惊呼：「啊？哦哦，我这就去订房间！」
张岩手指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
谢雨欣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与几位女孩交代好后，张岩悄然从现场离开，避开了人群与镜头，独自驾车前往约定地点。
导航引导他来到市中心某处装修奢华、气氛暧昧的高级酒店。
门口灯光暧黄，室内装潢带着明显的“为爱鼓掌氛围”落地窗配纱帘，红酒浴缸与心形床垫，墙壁上甚至挂着几幅抽象暧昧的油画。
张岩一进门，就看到谢雨欣早已穿戴好上次的装扮，一边笑嘻嘻地扑了过来，熟门熟路地往他腿上蹭。
“你先收敛一下，擦擦嘴边的口水，我问你点正事。”，张岩无奈地摇摇头，径自坐到沙发上，任由紧跟着他的谢雨欣坐在地上。
谢雨欣听到他的吩咐，立马收敛了娇态，端正坐在地上，将楚家的来意娓娓道来。
原来，司明信为了提振盟友的信心，前不久放出消息，说自己正与德国一家大资本集团洽谈合作。
这个消息一经流出，楚家反倒坐不住了。
楚家这些年在蒙商行内部一直暗中支持司明信，让其借此获得不少优质贷款与政策便利。
但一旦司明信真能引入外资，楚家原本的“不可替代性”将被彻底打破，地位也将大打折扣。
更关键的是，岳靖川步步紧逼，逼宫更换董事，楚家几次私下向司明信求援，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眼看局势逆转，他们不得不考虑为自己寻一条退路。
而张岩的代表夏习清，现在手握蒙商行1.6%的股份，是个人股东中的第三大股东。
楚家势力和岳家势力在蒙商行的董事会中，差距不过是伯仲之间，可以说张岩支持哪一方，哪一方就能拿到更高的话语权。
在楚家看来，张岩之所以眼下支持岳靖川，不过是因为他们楚家此番站在了司明信一边，恰巧挡住了张岩某些正在推进的谋划，这才让楚家成了张岩眼中的一根刺。
可这并不是无法逆转的局面。
若楚家此时果断抽身，舍弃司明信这条船，转而主动向张岩示好，寻求结盟，那么一切仍有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