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张岩眼中阮蔓的评价悄然变成了【情欲暗涌】,她心中的欲望在这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次膨胀,而她本人也向着“沉沦”的道路更前进了一步。
......
......
早在昨日刚获得系统奖励、开启新任务时,张岩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果断选定了未来要进军的方向线下娱乐业。
这个选择,可不是因为他与霍少奇之间的私人恩怨,毕竟张岩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真正促使他做出决策的,是对市场情绪与趋势的精准把握。
当前的年轻消费群体,在沉浸虚拟世界的同时,也愈发重视线下真实陪伴与社交体验。
在高压环境下,“情绪补偿型消费”逐渐成为新的消费动因,人们更愿意为释放压力和寻求情绪价值买单。
2024年下半年,正值线下娱乐业回暖初期,虽非蓝海,但相较成熟行业仍有扩张空间,且部份优质项目估值尚低,具备战略收购与布局优势。
此时切入市场,时机不算太早,也未为时已晚,若能精准定位、快速试错,有望以相对低成本完成初步布局,抢占下一轮爆发前的先机。
只要与此同时,不忘警惕同质化风险与持续盈利挑战,那么这一步绝对堪称好棋。
于是,当决策落定,张岩第一时间动用了系统奖励中的两样道具:【行业收购卡】与【砥柱人才招募函】。
也许是因为本次涉及的项目规模过大,系统竟沉寂了一整夜未予反馈。
直到他刚刚收服阮蔓,正带着她离开的时候,手机才突然震动响起一通来自星诚律所的来电,终于到来。
这个结果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按统子哥一贯“只选最好”的风格,哪怕范围有限,也绝不会将重要项目交给泛泛之辈。
而在这座仍属落后二线的城市中,星诚律所的地位几乎无可动摇。
放眼全国或许还有几家同量级的大所能与之抗衡,但在蒙城,只有他们设有分部,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行业独一档”。
不过,系统这次的安排,也确实让张岩略有些意外。
此次与自己接洽的律师,不再是曾与他打过交道的祝卿安,而是另一位颇具声望的业务主力:于书恒。
张岩当初因祝卿安的缘故,曾顺手花钱调查过本地星诚律所的办公室八卦。
他记得清楚,这个于书恒,是祝卿安顶头上司严部长的心腹干将,资历深厚,业务能力在律所内赫赫有名。
以祝卿安的能力,之所以被雪藏,大概率与威胁到此人的地位有些关系。
当然,于书恒的能力也毋庸置疑,同样是业务精熟的律政精英。
理来说,于书恒的能力就算再强,也并不应该比祝卿安强才对,现在系统却做出了这种安排,看来是有什么自己尚未知晓的变化,已经悄然发生了。
张岩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之前严部长云里雾里地试探自己与祝卿安关系的情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
看来他一直等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略作思索后,他转头看向阮蔓,微微一笑:
“蔓姐,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一会儿我们去星诚律所,你代表我,去和一个叫于书恒的律师进行接洽。
接下来,他的团队将会全面负责一项重要的收购业务,这关系到我进入蒙城线下娱乐业的第一步。”
说到这里,张岩略顿了一顿,声音稍稍放缓,交代得细致了几分:“你不用多做什么,只要把整个流程详细记录下来即可,顺便熟悉一下这个领域的业务。”
听到自己才刚刚加入,便立刻得到这么重要的任务,阮蔓脸上瞬间洋溢出一股兴奋与自信的神色,双眸之中仿佛燃起了斗志的火焰,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张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
星诚律所门外。
祝卿安静静地抱着一个纸壳箱,独自站在律所大门口偏僻的角落里,微微低着头,等待着出租车的到来。
此时是下午两点多,正是初夏阳光最盛的时候,律所门前那片路面被阳光晒得发白,连空气都隐约有些灼热,四周偶尔路过的行人,也都匆匆忙忙地赶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独自站立在角落的美丽女人。
她被辞退了。
“工作沟通存在障碍,团队协作能力不佳。”
“不尊重管理层决策,有失职业操守。”
“对律所文化认同感不足,未能完成角色转型。”
“曾被客户投诉,认为其服务态度冷淡。”
“擅自修改卷宗。”
“生活作风不检点。”
……
回想起严部长当着所有人面前,一条一条冷冰冰地宣读自己“罪状”时的场景,祝卿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些理由,乍听起来似乎都能找到对应的“事实”,但只要细究一下,每一条都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任何专业的审视,更别说其中根本就是夹杂着许多谣言、重伤!
可偏偏,在当时的律所会议室里,那些本该站出来帮她澄清事实的同事,却纷纷选择了沉默,避开了她寻求支持的目光。
甚至就连那个之前一直追求她,每天嘘寒问暖、殷勤备至的男同事,此刻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竟只是用一种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为她说过。
更令她意外的是,有些明显是捏造出来的指控,竟然还有人主动提供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证词”,似乎恨不得亲手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罪名牢牢扣在她头上。
那一刻,祝卿安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向她敌视、向她攻击,她像是被所有人背叛了一样,孤零零地站在敌对的浪潮之中。
以她的专业能力,当然可以抓住那些指控中的漏洞,去与律所打上一场旷日持久的劳务官司。
但她太清楚对方的手段,也太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样的纠纷一旦启动,将会耗费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而对方正是希望她陷入这种泥潭之中。
她懒得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
只是心里难免升起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原本精心安排的那些事,原本打算帮助张岩推进的计划,还未来得及彻底完成……
正这么想着,一辆车缓缓在她身前停下,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祝卿安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叫的出租车到了,便微微低头、抱着纸箱快步走去。
然而还未拉开车门,她忽然一愣,这车太熟悉了。
红色优雅的车身,车漆光泽饱满,侧面轮廓分明,是那辆她曾无数次见过的车。
张岩的车。
下一秒,车窗缓缓落下,后座探出一张英俊熟悉的脸庞,嘴角噙着玩味笑意:“美女,去哪啊?捎你一程?”
祝卿安望着那向她敞开的车门,愣了几秒,眼神微微一闪,随即低头轻咬了下唇角,不动声色地迈步坐了进去。
刚坐定在张岩身边,原本心中堆积的一团郁结,竟像是被阳光驱散的薄雾,一点点溶解。
那种恰到好处的安心与熟悉感,悄然笼罩了她。
人在低谷时,哪怕一句温暖的问候,都是一种救赎。
更别说,是那个她喜欢的人。
只是……
她偏过头,眼角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故意压低语气略显抱怨:“说好捎我一程,结果连我去哪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开车了。张岩,你这是要劫我去哪里?”
张岩翘着二郎腿,侧头朝她挑了挑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怎么,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哼,《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明文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你敢么?”,祝卿安嘴角带笑的说着,将怀中的纸箱随意放到一旁,然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她的动作自然却极具美感,长身玉体在绷紧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领口微敞,锁骨与肩线柔和交错,仿佛一幅静谧却撩人的美人图。
女人对吸引异性的本能,从不需要人教,尤其是当面对的人是自己在意的那一个时,哪怕只是一个微妙的伸展,也能恰到好处地让气氛升温。
张岩微眯着眼,毫不遮掩地欣赏着这一幕,目光中泛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出来了?亏我还叫你一声安姐,结果你遇到事情都不告诉我一声。”
祝卿安转过脸,手肘支着脑袋,指尖托着下巴,笑吟吟的说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替我伸张正义不成?”
张岩嘴角一挑,嗤笑出声:“伸张正义?那种事是好人干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略微侧过头,嗓音低了几分,“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我的‘一份’呢,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你的一份?”,祝卿安眼神疑惑,显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然而张岩却没有要立即解释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前方。
“行了,咱们一会再聊。地方到了。”
车缓缓减速停下,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洒落下来。
“这里是......”
祝卿安微微蹙眉,环顾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地方她太熟悉了。
之前为了完成一份极度保密的收购协议,张岩特地批了一大笔预算,由她亲自操办,租下了蒙城最核心地段的整整一层高端写字楼作为办公室。
从前期选址到后续布置,哪怕是一盏灯的角度、一块地毯的颜色,都是她亲自过问、层层把关的。
当初她还皱着眉头问过张岩:“花这么多钱搞这个,不觉得铺张浪费了点吗?”
那时候的张岩只是淡淡一笑,模棱两可地抛下一句:“不会浪费的,以后自有大用。”
她一直不明白他说的“以后”是指什么时候,“大用”又是什么用,只是知道这里一直都在缴纳水电,雇佣保洁按时清理,完全是一副随时都将要派上用场的架势。
但最终这里除了她意外,几乎没有其他人再来过。
而现在,张岩在这种时候,忽然把自己带来这里,又是为什么?
正当她疑惑之际,张岩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上前,推门而入。
祝卿安没有急着追问,也没有迟疑,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这里的空间布局她早已烂熟于心,甚至比张岩本人还要清楚都有什么设施摆设,哪处的隔音最好,哪台空调最不吵。
她走到熟悉的位置,顺手拉开冰箱门,从中取出罐冰镇可乐。
张岩最爱喝这个。
想了想,她自己也拿了一罐。
以前她不喜欢喝碳酸饮料,总觉得太呛太甜,但现在或许是想要尝尝,这种她曾经不屑的味道,究竟有什么令人着迷的地方。
张岩接过可乐,毫不客气地起开,“噗”的一声破开气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刺激的气泡带着轻微的爆鸣在喉咙炸开。
他似乎早有腹稿,放下瓶子后,声音平静地开口了:
“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你那边的办公室氛围不对劲。有人在背后持续抹黑你,暗中给你挖坑。”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但我不但没有告诉你,反而还......加了把油添了把火。
你应该记得吧?那次我当着整个办公室的面请你共进晚餐,还有后来,三番两次指名道姓地要求你来负责我委托的案子......
那些,全都是我刻意为之。”
他语气轻松,却句句如锤,砸进祝卿安心头。
此时的祝卿安,正刚拧开手中的可乐,轻抿了一口。
她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张岩到底为什么会对这种“气死人”的饮料上瘾,没想到这一连串的“自爆”,像重锤砸来,硬生生把她呛得一口气没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