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唐婉莹的视角，却只感觉对方彬彬有礼。
他唇角挂着一丝轻松笑意，伸手极自然地替她将脸颊上的一缕湿发轻挑而起。
“我开个玩笑罢了。莹莹学妹，你还真这么急着赶出来了啊。”
他笑着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瞧你，脖子后面都还有水珠没擦干。”
唐婉莹并未因他的动作而退避，反倒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眸光轻闪，脸颊飞上一抹淡淡的绯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纯洁中又带着点不自知的撩人。
“这不是怕学长你等急了嘛~”，她吐了吐小舌头，俏皮中又带着一点娇憨，“我可是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啦！”
张岩笑着点点头，目光却含着一抹看不清的意味，“说是要请我吃饭，那你心里有想好的地方了吗？”
“唔......”，唐婉莹轻轻咬了下唇角，露出苦恼的神色，随即眨了眨眼睛，“学长，我对蒙城还不太熟，你帮我选吧。不过你可别顾忌我哦，我高考成绩还不错，家里给了不少奖励金，请你吃顿像样的饭肯定没问题！”
她说着扬了扬小下巴，将那份少女的青春与单纯演绎的淋漓致尽。
张岩故作沉思地停顿了片刻，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能让你太破费，我倒是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了。走吧，我叫司机带我们过去。”
“果然......是有司机的啊......”
唐婉莹眼眸瞬间亮了几分，内心激动却故作镇定地跟上张岩的步伐，脚步轻快得几乎踩不住地面，心头小鹿乱撞。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表情，努力掩饰那份雀跃与期待。
走出校门，眼前的一幕并未辜负她的幻想。
一辆红色的豪车静静停靠在路边，低调却耀眼，车身线条流畅如水，光泽在暮色中泛出温润光晕。
车头那并不常见的标识在路灯映照下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贵气，就连打着的双闪都显得格外从容优雅。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车”，那是身份与阶层的象征。
唐婉莹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眼睛几乎移不开视线。
她可以确定，这不是她在任何媒体、社交平台上见过的任何一款车型，也不是她认得出的“豪车品牌”范畴。
那是一种超越认知的震撼。
然而，她还来不及多看几眼，张岩却已毫不犹豫地绕过车头，径直坐上了副驾驶，似乎并没有陪她一同坐到后排，甚至没有招呼她上车的心思。
唐婉莹略微一怔，嘴角却依旧保持着笑意，只得强作镇定地拉开后门，自己坐了进去。
虽然心头略有些失落，却也被眼前这辆车内的格调迅速转移了注意力。
车内装潢简洁而奢华，香氛淡雅，皮质座椅质感上乘，脚边的灯带柔和不刺眼，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匠心独具的高级感，让她更坚定了心底的判断这辆车，绝不可能低于百万，甚至可能是那种“有价无市”的限量款。
正当她沉浸在这一切的震撼中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排，却猛地愣住了。
开车的，是一位极其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长发垂落肩头，穿着得体干练，气质优雅沉稳。
这也就罢了，真正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张岩坐上车后，左手竟自然地搭在了那位美女司机的大腿上，姿态熟稔亲密，宛如情侣间最寻常不过的动作。
那一幕没有丝毫刻意，却宛如一记闷雷在唐婉莹心头炸响。
她顿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强作镇定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欣赏起车内的布局。
可指尖却轻轻蜷缩，心跳像是踩着鼓点一样“砰砰”作响，控制不住地加快了频率。
‘连司机都用这么漂亮的女孩......有钱人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果然没错......’
‘怪不得他对我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么......’
‘我也......想过上这样的生活啊......’
她一边暗自呢喃，一边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唇角。
第391章 沉没成本（6K）
逛了一圈校园，结果带回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大学生上车，这事放到张岩身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沈虹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张岩那副精力旺盛到不像话的体质，要是他哪天突然对女人索然无味了，才不正常，甚至可能出了大问题。
但就算早有心理准备，沈虹依旧没搞明白这个男人今天这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若说那女孩是亲戚家的孩子，或者朋友的妹妹之类的，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家小姑娘一声不吭地“扔”在后排，连个正眼都不施舍。
可若真是正在泡的女孩......他那双手在自己大腿上按揉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压根没打算收敛半分。
更有趣的是，那小姑娘明明全看在眼里，却偏偏一副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模样，仿佛她才是那个最害怕“真相揭开”的人。
“跟在他身边，果然从来不会无聊啊......”
沈虹唇角轻轻扬起，神情玩味，那些一时想不明白的事，她索性也不再费神琢磨。
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拧车钥匙，平稳启动引擎，红色豪车轻巧驶离校门，载着三人直奔既定目的地。
副驾上，张岩一边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边五指不动声色地在沈虹的大腿上轻描淡写地揉捻着，触感温热柔滑，令人愉悦。
他的目光却像没事人一样看向窗外，任车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仿佛后排那个青春洋溢的十八岁美丽少女根本不存在似的。
但其实，从唐婉莹开口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在张岩的掌控之中。
这个女孩，在整个省大那成千上万的学生里，依旧是极为出挑的存在五官精致、气质鲜明，甚至在颜值上，比起自己那位前女友程璐都犹有胜之。
甚至可以和悦宝、妍宝，去争一争夏习清“退位”后的省大校花之名。
这样的女孩，偏偏又和他偶遇在人海中，她动心他的钱，他馋她的身子，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至于两人之间那些不动声色下的手段，不过是他顺势而为，想要顺便借着这段关系来检验一下最近所学习的新知识罢了。
反正她激活的是“欲望”线。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虽然张岩嘴上说着“不让她太过破费”，可他所选的地方却并非什么平价小馆，而是一家装修考究、气氛浪漫的高端法餐厅。
餐厅外观典雅别致，外墙爬满藤蔓绿植，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室内低调温暖的灯光与典雅的餐具摆设，一看便是为约会精心打造的“高颜值圣地”。
推门而入，悠扬的法国香颂配合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红酒香气扑面而来，餐厅里每一张桌子间隔都很大，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
昏黄的光线打在餐桌中央的蜡烛上，光影交错，为整间餐厅添上几分暧昧与柔情。
张岩对此早已熟门熟路。
这家店，是他在最初“腰包鼓起来”之后，屡次用来“投喂”佳人的老地方。
夏习清、池昕悦、晓妍、祝卿安......几乎他身边每一个重要女孩，都曾在这里品尝过那所谓的“漂亮饭”。
只是，这家餐厅的消费也同样不容小觑，两人套餐起步便是2500元，主打的就是仪式感和浪漫牌。
原本他还打算把沈虹一起叫来蹭顿饭，谁知换来的却是她一个嫌弃的白眼，说什么他泡小姑娘她就不打扰了，会自己找地方吃，他也就识趣地作罢，不然这顿饭的价格可能还得翻倍。
张岩之所以选择这里，自然是别有用意。
首先，是继续强化那种“有钱人生活”的冲击感。富丽、精致、高消费，他要让唐婉莹不断沉浸在这种她向往却从未真正拥有的世界里，从而激发她心中那份愈发昂扬的渴望与幻想。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他要悄无声息地替她叠加“沉没成本”。
时间、金钱、情感、期待、社交资源、身体接触......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是精致而缜密的层层诱惑。他要她在毫无察觉中，逐步上瘾，直至身不由己。
就像赌场中的赌徒，在不断投入之后，总会觉得“再押一把就能翻盘”，张岩要的，就是她这一份“赌徒心态”，借由自己精心铺设的生活画卷，让她一步步沉沦。
而在她彻底“沉沦”之前，除了那条试探性的手链，他不会再给出任何实质性的礼物。
相反，他会不断加深她对“奢糜生活”的窥视，却始终让那份触碰不到的幻想若即若离地吊着她，逐步失衡，慢慢滑落。
当然，张岩并非十足的冷酷无情之人。
他对每一个投入棋局的女孩，都会给予对等的回报，只不过，这个“对等”的标准，只由他一人来定，而她们没有选择或抗议的余地。
当然，如果她真的能从这张欲望与虚荣交织成的蛛网中挣脱而出，那他也不会强留，甚至会对她刮目相看，赠予她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这样的女孩，终究太少。
就在张岩心中思绪翻涌时，第一道菜肴便在侍者的引领下，仪式感十足地缓缓被端了上来。
银色的餐盘盖在桌前被优雅掀起，一股融合着黄油与香草的浓郁香气便随之弥漫开来，瞬间激起食欲。
那道色香俱全的法式前菜，在温润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摆盘如画，美得几乎让人舍不得动刀叉。
张岩淡淡扫了那名送菜的侍者一眼，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有些眼熟，却没再深想。
像他这样常来这家餐厅的熟客，对几个服务生产生眼熟感也实在太正常不过。
他收回视线，语气随意中透着几分调侃地说道：“这家店在环境设计上还是挺下功夫的，菜也算中规中矩，莹莹学妹，赶紧尝尝吧。”
唐婉莹坐在他对面，眼中却是难掩的一丝心疼。
刚进门那一刻，她看着菜单上那触目惊心的价格，心底还隐隐泛起了几分波澜，甚至生出过一点小小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带她来这种高消费的餐厅？
但下一秒，她就羞愧地把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几乎要用手扇自己一巴掌。
‘张岩学长是什么阶层的人，怎么可能特意算计你那点小钱？他这样的人，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这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餐巾，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要努力适应他的世界，不能再用普通女孩的视角去衡量他了。
即便这次简单的一顿饭，就要花掉她“小金库”的大半！
她强行压下那点肉痛，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一道精致到令人惊叹的菜肴上。
盘中的食材被雕琢得犹如艺术品一般，色泽分明、结构分明，搭配得近乎完美。
“张岩学长......”，她微微抬头，嘴角挂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笑意，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期待，“我......我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餐厅，我能先拍个照再吃吗？你可别笑我啊......”
说着，她还小小地撅起嘴，装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张岩看着她那副略显局促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看隔壁桌那几个女孩也在拍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他的回应，唐婉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获得了什么重大特许，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
她的动作轻快而专注，调整角度、调节光线，俨然一个专业的小红书博主。每一道菜她都认真拍了多个角度，连餐盘边缘的金边反光都不放过。
尤其是想到这顿饭最后可能要由她来结账，她拍得更是格外用心。
这次虽然花费不菲，但之后只要在朋友圈晒出来，也绝对能收获巨大的效果。
张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张岩学长，你能帮我拍一张大头照吗？”
唐婉莹忽然递过手机，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盈盈的目光带着些娇憨与小心翼翼，“今天出来得太急，都没怎么化妆，不太想怼脸拍。”
张岩温和一笑，十分爽快地接过她的手机，“没问题啊，拍照这方面我还算在行的，我给你多拍几张角度不同的，肯定能找到你满意的。”
然而，就在手机刚刚到张岩手中时，唐婉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急声叮嘱道：“张岩学长，你可千万不要偷看我的相册哦！绝对不行！”
张岩淡淡一笑，随口答道：“放心吧，不会看的。”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补了一句，‘这点小心思我还会看不懂吗？’
果不其然，他余光一扫，便看到屏幕左下角最新照片的缩略图中，赫然是他自己的侧脸照。
显然是刚才趁着拍摄菜肴的时候，女孩偷偷对着他按下了快门。
张岩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心底泛起几分戏谑，这种似曾相识的伎俩，他实在是懒得拆穿。
他故作不知，淡定地抬起手机认真地帮她拍了几张角度不错的照片，便将手机还给了女孩。
一顿饭虽然因为各种仪式感被拉长了不少时间，但再精致的饭局终究也有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