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出力。如果你在家族内部还有什么棘手的对手或敌人,我可以暗中替你清理。”
经典的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张岩这个人,与之为敌时,那是一件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哪天自己会“家破人亡”,被他玩得连根都不剩。
但一旦认命,甘心成为他手下的人,反倒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跟着他,哪怕风雨再大,也自有依仗。
楚家内部派系林立,明争暗斗早已是家常便饭。
楚承熙身处其中,虽有些手段,却也屡屡受制于人,施展不开。
可若是能得到张岩的暗中助力,那今后的路,必然是畅通无阻、步步青云。
想到这,他眼神一亮,心中掀起一阵兴奋,面上立刻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语气热切而殷勤:
“没问题,岩哥!以后小弟我就为您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张岩见他这副“上道”的样子,淡淡点头,而后继续说道:
“第二,我们频繁见面总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我本来也不喜欢你,所以以后若我有事,不会亲自找你,我会让谢雨欣来转达。”
张岩与谢家交情不浅,安排谢雨欣出面,也确实合情合理。
只是这话落在楚承熙耳中,却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他眉头轻皱,目光微闪,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安。
张岩察觉到他的情绪,眉头一挑,语气猛地一沉,冷哼一声:
“楚承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你只需要说‘是’,明白了吗?”
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压迫感,如重锤砸在心头。
楚承熙猛地一激灵,背后冷汗直冒,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是!是!岩哥您说得对,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让雨欣通知我就好,我保证照办!”
“很好。”
张岩略微收敛了些冷意,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好了,就先这样。我接下来要去一趟京城,你自己多留意些,别在不该露馅的地方出错,到时候我可不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明白明白!岩哥您慢走!”
楚承熙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哈腰,恭敬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
但他心中实际上是怎么想的,张岩用脚都猜的出来。
(与谢雨欣洽谈正事中)
......
......
京城东城军区大院。
当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后,沈虹不再压制心中的情感,顺理成章的【爱意涌动】。
不过张岩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拉着沈虹的手,张岩敲响了面前的红漆大门。
大门应声而开,显然里面的人早已等待多时。
“小虹回来了,回家也这么准时,可丁可卯的。”,开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但身板挺直,步履间十分有力。
“早了晚了,都要被爷爷唠叨。吴叔,也别招呼我们了,咱们赶紧一起进去吧。”,沈虹亲昵的对着开门的老人打了个招呼,领着张岩走入小院。
小院中摆了一个大桌,桌上人不多,一位老态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一对中年夫妇,应该就是沈虹的爷爷和父母了。
“见家长”这种事,张岩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加上早就为应对各种类型的“家长”做过详尽的功课,所以应对的游刃有余。
沈虹的父亲是个严肃的中年人,话不多,但时常默默的打量张岩。
沈虹的母亲是个面容姣好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书卷气,岁月的痕迹虽然在她身上了留下了不少,但能看出年轻时候肯定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
这顿饭就是她亲手做的,味道意外的很不错,分量突出一个大而多,摆满了整桌。
而张岩频频清空的饭碗就是对其劳动成果的最佳嘉奖,再加上他和沈虹比赛一样的“炫饭”速度,看的她眉眼弯弯,看起来她对张岩这个“女婿”还是很中意的。
老爷子整场饭局都笑呵呵的,眼角含笑,神情却始终模棱两可,看不出是真心愉悦,还是暗藏锋芒。他目光深沉,稳坐上首,俨然是整个家庭的主心骨。
除了沈虹之外,沈家的男人们胃口也相当不错。
沈父吃得从容沉稳,而那位精神矍铄的沈家老爷子,更是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已年近七十,气色红润、动作利落,筷子夹菜的节奏一丝不乱,颇有几分军旅出身之人的干练劲头。
席间,吴叔和沈母率先放下了筷子,又特意进厨房补做了几道热菜,显然是为了照顾几位大胃王的胃口。
又一阵风卷残云后,几人不约而同地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放下了碗筷。
沈父此时望向张岩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些微变化,原本略显审视的目光中多出几分认可与欣赏。
最起码这胃口,跟他们沈家是“一家人”!
沈老爷清楚,自家这儿子性格内敛寡言,儿媳妇又温婉软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擦了擦嘴角,语气自然地率先开口发问:
“小岩啊,饭量不错,身子骨看起来也挺结实,平时有没有跟小虹学学功夫?”
“回老爷子,每天都学呢!”
张岩笑着答道,神情真诚,“沈虹每天都对我‘魔鬼训练’,练完还得实战切磋,我可是天天都在挨揍啊!”
这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几人不约而同地哄然大笑。
那副画面太容易让人脑补,沈虹严肃而认真地指导训练,张岩一边惨叫一边咬牙坚持,简直生动得不行。更重要的是,这正是沈虹能干得出来的事。
可笑声刚刚落下,老爷子话锋一转,语调微沉,语气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温和:
“小岩啊,你和小虹两情相悦,本是好事。但我怎么听说你的生活作风上,似乎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泼在热锅上,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吴叔适时起身,装作收拾碗筷,默默走向厨房,仿佛是想给张岩一点私人空间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考验。
沈父皱起眉头,脸色不善地盯着张岩,眼中带着几分质疑与警惕。沈母则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担忧,不动声色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
沈虹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在桌下悄然握住了男友的手。
她掌心微汗,指尖有些发凉,那一握虽轻却坚定,是在为他传递着“我在”的信号。
张岩心中早已对此有所准备,丝毫不见慌乱。
他神情从容,面色如常,嘴角带着一抹沉稳自信的笑意,语气平静而有力:
“叔叔、阿姨,还有老爷子,我的生活状态,可能各位长辈并不是很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躲闪与惧意。
“不过,我也不会简单地以一句‘观念问题’来搪塞过去。今天,我会分三个方面,给各位长辈一个明确的交代。”
沈老爷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双微眯的眼里仿佛永远带着温和的余光。然而,哪怕只是那笑意中略微透出的一丝威压,就足以让普通人如芒刺背脊、汗毛倒竖。
那不是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多年军旅或掌权者积淀而来的沉厚气场,如铁般坚定,如血般冷冽,沉稳之中自带锋芒。
然而张岩面对这样的气场,却毫无退缩之意。
他坐姿端正,神情自若,语气温和中带着坚定,目光始终不卑不亢,给人一种沉着与从容并存的印象。
正是这份波澜不惊的态度,让沈虹的父亲、母亲,甚至一直未开口的老爷子,也都在心中悄然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
“首先”,张岩语气平稳地开口,语调没有半点张扬,却自带力量,“这是京城昌平回龙观的一间铺子,不算什么贵重资产,大概也就一千万出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转让一间普通的便利店,“不过胜在收益稳定,地段优质,保值空间很大。”
他抬眸看向沈父与沈母,
“我本人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不会娶任何人为妻,但沈虹在我心中,与妻子无异。
我将这笔产业,赠予叔叔阿姨,权当我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沈虹未来的嫁妆。”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坦然,面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可即便如此,当话音落下,桌旁却是一片沉默。
沈父眉头微蹙,没有回应,面色如常,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个数字般波澜不惊;沈母则低垂着视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但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沈老爷子更是自顾自地将茶杯举起,悠然地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升起,他轻啜一口,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方才那一千万的“见面礼”只是一句家常。
这些反应张岩早已在意料之中,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丝毫慌乱,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咱们家是重情义的家庭,对金钱向来看得很轻,这我明白。更何况金钱也的确不是万能的东西。”
他的声音略有低沉,却愈发坚定,“但叔叔阿姨,还有老爷子,你们也一定知道,有了金钱,确实能让人活得更加自由。”
他略微偏头,看了沈虹一眼,眼中情意流转。
“沈虹跟着我,可以每天吃到最可口的饭菜无论是北极的鳕鱼刺身,还是南极的帝王蟹腿,只要她想吃,就能送到面前。
我们可以随时包下一架飞机,飞往世界上任何一个她想去的角落;也可以买下一座岛屿,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中探险嬉游。”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与真诚,“她喜欢练武,我就陪她做沙包;她喜欢陪伴,我就无论去哪,都带着她。”
“我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止境的事业追逐上,因为对我而言,事业只是小菜一碟。我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的资源,去保障她所需的一切。
无论是爱情,还是夫妻之间的生活,我都能给她,不输于任何一个寻常女子所拥有的幸福。”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目光专注地落在沈虹身上:
“沈虹爱我,我也同样深爱着她。她跟着我,是快乐的,我也绝不会让她为我掉一滴泪。”
他语气平缓,却坚定如磐石:“我,也只有我,能给她,属于她的最好的未来。”
沈虹也在这时,缓缓伸出手来,十指轻轻扣住张岩的手掌,手心相贴,默契十足。
她眼中含着柔光,眸中却无半分犹豫,清澈坚定地望向对面的亲人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立场与选择。
那一刻,空气中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若说方才那份价值千万的“彩礼”是在“理”字上为这场关系奠定了基础,那么此时此刻,这两人相扣的双手和目光传递出的情感,便是“情”上的真挚回应。
果然,相较于方才面对千万资产时的波澜不惊,张岩这番话落下之后,沈母的神情终于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望着面前的女儿与未来女婿,眼神中首次多了几分满足与柔和,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沈父,此刻神色也略微舒缓了几分,眉宇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许认同。
而沈家老爷子虽仍旧维持着先前那副不置可否的淡笑,但那笑容中原本隐隐透出的几分压迫感,此刻也仿佛褪去了几分冷峻,变得更加悠然自在。
显然,张岩刚才那一番话,切入了他们的心坎,不卑不亢之中,情真意切,让这场原本充满考验意味的饭局,逐渐朝着温和的方向转变。
张岩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他并未得意忘形,反倒更加谨慎。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位长辈的神情,见众人情绪已有松动,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说完了‘情’与‘理’,接下来,我想谈谈‘义’。”
语气一顿,他眼神略微沉了几分,缓缓开口:
“我听沈虹说过,咱们家对商人这个身份,一直不是特别看重,甚至有些排斥。尤其老爷子您,可能从骨子里,就不太认同所谓的‘生意人’。
我记得很清楚,最开始那段时间,沈虹,还有杰哥、羽姐,的确对我这样的‘富二代’颇有微词,甚至有几次,还让我吃了点小亏。”
说到这里,他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略显自嘲的笑意,显然并未将那点过往放在心上。
“不过我想,老爷子您真正看不上的,应该并不是所有商人,而是那些唯利是图、投机倒把、低买高卖、囤积居奇的‘资本逐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