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诚只是冷笑一声,懒得和这个两面人废话。
不过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他是交代了让张岩今天尽量高调点混淆视听,但是以迟到的方式就有点太丢分了。
在场的还有第三个势力,主座是个绝美的女性。
三个势力呈品字形相对而坐,只是司明诚与女性之间的距离略微近一些,隐隐有联盟抗衡司明信的势头。
这个女孩就是司明诚曾经与张岩提过的堂姐司明盏。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亲兄弟俩唇枪舌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会场中隐隐传来一些骚动,并有向他们这里接近的趋势。
“咦,那不是夏习清么?这么多年都没人请得动这位,这次是谁这么大面子?”
“她身边的男伴是谁?长得倒还有点样子。”
......
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被邀请而来的是这个很有名的天降贵女夏习清,自动忽略了她身旁的陪衬。
看到这位不靠谱的学弟终于按时到来,司明诚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令他也没想到的是,张岩竟然不声不响的将那个夏习清邀请为女伴。
他虽然将夏习清的微信推给了张岩,但是他可不认为短期内张岩能加的上,谁料现在人家直接把人都约出来了。
而除了司明诚,在场众人还有一个人,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夏习清的身上。
司明信与司明盏同样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夏习清,两人的眼中都在一瞬间绽放出异彩。
但是仅仅片刻后,司明信就以大毅力将目光挪开,放到了她身旁的张岩身上。
神情、步态、气质、穿着......他仔仔细细的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良久,他将目光挪开,重新放回到夏习清身上,对张岩失去了兴趣。
“太过普通,不足为虑。”
司明信心中略过夏习清的资料。
四年前夏习清与其母亲突然空降蒙城,买下当时新锐最顶级楼盘翠泉源的楼王,随后入学省大,风头无两。
其母女背景非常,财力十分雄厚,但是各家的示好与亲近都吃了软钉子,没有人探出她们的底细。
他也曾追求过她,不过更多的是想要寻得她背后神秘家族的助力。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便不再浪费时间,之后多年不见便渐渐遗忘了。
“如今已经沦落到给这种货色当女伴了么?也是落魄了。”
这些话司明信当然不会说出来,明面上他可是儒雅随和与人为善的好好先生。
与司明信不同,司明盏从始至终都只对夏习清感兴趣,她看到二人走近,立刻眼神一亮起身相迎。
“清清,你怎么来了?一个月前我邀请你,你似乎说没空,没想到今天......是被这位先生带来了?”
司明盏的目光短暂的略过张岩,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轻轻一笑,只等待着夏习清的回应完全无视了张岩。
看到女人来的方向,张岩大致断定出,她应该就是竿哥说过的堂姐司明盏。
他狠狠的被惊艳了一下。
单看颜值也许被身边的夏习清压了半头,但是她的特色实在太鲜明了。
她染了一头鲜艳的红色及肩长直发,十分的干练利落又不失优雅与魅力。
上身一件质地光滑的白衬衫十分贴合的穿在身上,高耸之间是一条整齐的黑领带,黑色的西装外套只是披在肩上,宛如一道披风,充满着异样的威仪。
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高腰西裤,裁剪宽松垂坠感十足,整体风格稳重又显腿,腰间一条简洁的黑色针扣腰带,将那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的一束。
她的面部线条柔和,神情却略带冷艳,整体上呈现出一种精致且不带多余情绪的风格。
与夏习清的清冷孤高不同,她的冷更像是一种睥睨的、不在意的凌驾。
她的站姿时刻保持着完美的优雅感,挺直的背脊和微抬的下巴透露出强烈的自信与从容。
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硬是穿出了魅惑的感觉,张岩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危险但充满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
面对问询,夏习清没有多解释什么,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维持着一贯的高冷人设。
看着似乎相熟的二人,与司明盏对他明显的无视态度,张岩若有所思,微微上前半个身位,强行阻断了二人之间的视线。
“我说我怎么运气这么好,能将夏学姐请来,原来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明盏姐你在这里啊!
你好,我叫张岩,是诚哥的学弟,应邀前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我什么都不懂,一会明盏姐你可要记得关照我一下!”
司明盏终于将目光从夏习清身上挪开,第一次有些感兴趣的看向张岩。
第103章 将脸凑过来,就别怪我打了
司明盏扬起浅笑,眸光似有深意的看着张岩,像是在审视,又带了几分莫名的深意。
面对张岩大方热情伸出的手,她将自己的柔夷从“披风”下抬起,与他握了握。
“能邀请到她作为女伴,你看上去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啊,哪里还需要我来关照。”
司明盏语气温和但暗藏锋芒,看来竿哥与她的联盟也算不得牢靠。
就在这时,悠扬的音乐响起,宴会正式开始了,司明盏不多言语走向另一边去与自己的支持者们汇合。
大厅中的灯光缓缓的昏暗下去,一束聚光灯打在主持台上,上台做开场致辞的人,正是刚才与司明诚、司明盏坐在一起的另一个人。
“那就是我大哥司明信。”
竿哥来到张岩的身边,语气平常的说道。
看着台上那人大谈什么“本次宴会的历史源流”“加强圈内交流”“促进多方合作”等等高大上的话题,张岩只是微微一笑就不再去看。
他忽然伸手戳了戳竿哥的肋骨,这让司明诚绷着的脸瞬间破功。
“行了竿哥,这里又没外人,你就别装了,不用憋着,想骂就骂吧!”
“都说了在外面要叫我诚哥!”,司明诚回手就锤了张岩胸口一下。
两人尽可能动作幅度不大的动起手来。
一旁的夏习清微微歪了歪头,有些羡慕这两人的感情。
司明诚自从爱情滑铁卢之后,身边就没有过正式的女人,至于那些解决需求的女人也不适合带到这里。
此时他看了看安静的夏习清,忽然将张岩拽到一边,低声问道:“成了?”
“还没。”
“那就是有戏?可以啊张岩,你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你若拜我为义父......哎哟,你特么偷袭我!”
“跟sei俩呢,老实说,你怎么攻略下她的?”
两人鼓鼓捣捣,不知在密谋些什么,夏习清忽然用葱指戳了戳张岩的后腰。
张岩转过头去,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司明盏带着几个生面孔走了过来。
她身边的这些人就是公然站队投资她最终获胜的人了。
而司明诚的身边,只有一个张岩。
两人看到司明盏到来,迅速正形起来。
“明诚,你之前说的那几个人,有把握么?”
“姐,我们面对的可是那个司明信,怎么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保不住他在哪里就留了后手。
我只能说,只要你稍稍能取得一些均势,他们就不会彻底站到他那边。”
司明盏点点头,若司明诚是一口打着包票,那么他的话就全都可以当做放屁了。
“这样就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赢下他的,到时候按照约定一定给你报仇的机会。”
“那我可就等着了。”
他们这些人来得快走的也快,干脆利落的很。
只是张岩看着那些追随在司明盏身边的人,老有一种怪怪的错觉。
明明是一群气质、长相都十分出众的青年,但是张岩怎么看怎么像是司明盏牵着一群忠犬?
挥散那些八卦,张岩拉着司明诚向角落走了走,“竿哥,给我好好讲讲你大哥吧,至少也要知道都谁是他那边的铁杆,谁是能怼的。”
司明诚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夏习清。
“没事,都是自己人,她嘴巴很严的。”
司明诚也不纠结,得到答复后,就开始指点起厅中的一个个人影。
夏习清只是接了个兼职,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和她关系不大。
然而张岩“自己人”的信任话语,还是让她心中一动,不自觉就认真的一同听了起来,并仔细的思考是否有什么能帮上忙或者查缺补漏的地方。
......
......
致辞过后是冷餐自助与自由交流时间。
宴会场地设有不同主题的餐台,如海鲜、甜点、葡萄酒等,让宾客自由取餐。
场中也有流动餐饮的服务员,端送小食和饮品。
空间布置上,分为站立区和少量的坐席区,此时的绝大多数人都在走动着互相攀谈着。
“我先去应酬一下,一会应该会有人来试探你,你就自由发挥吧,放心,只要来的,就都不是朋友。”
竿哥头也不回的走了,张岩还在出神的消化着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竿哥所说的试探没有让张岩等太久。
一位打扮华贵的青年,揽着一位颜值和程璐差不多但气质远胜的女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张岩记得此人家里是做金融投资的,在很多信托、区域性银行都有些股份,算是司明信的一员大将。
说起来张岩与夏习清的一身行头说起来也不算差了,但是与对方二人身上明显的高定礼服相比,就有些相形见绌。
这在气势上似乎就微微弱了一丝。
来人一脸高傲,似乎想要一上来就彻底压住张岩的气势,他随手指着张岩身后不远处悬挂的一副画。
“这是毕加索在立体主义晚期的一幅经典之作,据说是几个月前刚拍出的,价格超过千万,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这是他不久前与人闲聊听来的八卦,不过不耽误他随手装个二手逼。
张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作。
‘emmmmm,色彩挺鲜艳的,应该会很贵吧。’
他正要开口敷衍一下,身旁的夏习清却破天荒的主动开口,她清冷的声音如流泉,响彻在场间每个人的心底。
“这幅画确实是毕加索的风格,但它不可能是真迹。在我看来,它更像是埃内斯特莫雷的仿作系列,价值的话顶多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