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习清心中一紧,又抿了抿嘴。
但张岩的行为显得很自然,似乎只是没在意而已,而且最终也没有触碰到她留下的唇印,她也不好多要求什么。
第三杯酒,夏习清特意将酒杯的方向为张岩摆好。
她在不经意间,似乎已经接受了张岩饮她喝过的残酒这件事。
看到这次杯口上的唇印在自己预想的地方,夏习清暗想自己刚才应该是多虑了,张岩只是没有自己这么在意这件事罢了,一切都是巧合。
然而第四杯酒,张岩再次不经意的一转酒杯,让那唇印离他的嘴唇更近了几分。
夏习清刚放下的心绪又紧了起来。
然而第五杯又远离,第六杯却又贴近......
夏习清的心绪随着那杯口唇印起起伏伏,内心越来越不平静,她的心思也不被察觉的变化着。
按照张岩的“规律”,这第七杯酒,他应该又是将带唇印的杯口远离的喝法。
而按照他每次都近一点的规律,第八杯的时候,他将会彻底吃下她遗留的唇印。
夏习清已经准备好,等下一杯酒喝完,说什么也不能再给他了。
否则的话,那不就是......间接接吻了么。
第七杯酒,张岩嘴角微扬扫了夏习清一眼,手中酒杯微微转,将那诱人可口的淡粉色唇印转到面前,然后用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夏习清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心中炸响了惊雷,下意识的伸出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唇。
她的唇仿佛隔空感受到了那一吻。
张岩细细的品味着,‘有些像是蜂蜡或者油脂?还有点淡淡的花香。’
欣赏了一会夏习清呆呆的样子,才将最后一杯酒为她斟好,“夏学姐,夏学姐?该喝最后一杯了。”
夏习清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张岩。
与她自己预料的有点不同,她好像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有些......难为情。
喝下这最后一口酒,‘很像拉菲古堡,但应该是拉菲传说。’,夏习清确定了自己先前所有的判断均无误。
看着杯中残酒和杯口已经很淡很淡的唇印,夏习清犹豫一下,还是将酒杯递给了张岩。
吃就吃吧,毕竟都已经吃过了。
张岩看到她的表情,心中了然,这最后一杯,他却又不再去吃那唇印。
夏习清本已经做好了准备,略微紧张又带点期待的看着张岩,但等到结果,她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好了,全部嘉宾已经分别品鉴完成,那么各位请按我说的名字写下你们心中的数字。
首先是Opus One(作品一号)
然后是Chteau Lafite Rothschild(拉菲古堡)
然后是Penfolds Grange(奔富葛兰许)
最后是Sassicaia(西施佳雅)”
毕竟只是一个娱乐的小互动游戏,就没有讲究太多,否则张岩这组最后品鉴的,相比前几组少了许多思索的时间,可以说只能以第一印象作准,属于是吃了不小的亏的。
每个人都在侍者提供的便签上写好了一串数字。
而张岩感到夏习清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以一定的频率按了按,分别是无名指尾指,尾指食指,食指,尾指。
他写下了7514。
第一组的男性嘉宾答对了一个,第二组的女性嘉宾答对了两个,而第三组的楚承熙却答对了三个!
“吓了我一跳,承熙你差点就全部正确了!看来我的珍藏能保住了。”,钟子墨打趣的拍了拍楚承熙的肩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原来小惊喜竟然是钟大少真正的珍藏么?”
钟子墨寒暄完毕正要走向最后一组,楚承熙却再次开口。
“钟大少,你也许不知,这最后一位朋友可不简单!
虽然是生面孔,但刚才我们稍作闲聊,他可是自称很懂红酒哦,应该是远胜我的水准!
我相信,他一定会给钟大少你一个很大的惊喜的!”
钟子墨眉头一挑,饶有深意的看了楚承熙一眼,却也不揭破,“那可太让我期待了,如果最后这位朋友真能全部猜对,我一定要和他结交一番!”
楚承熙的无中生有属实毒辣。
先声夺人将张岩捧起来,这时候张岩如果否认,他可以向怯场的方向继续引导,但如果默认,而一会猜中的又最少,便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夸夸其谈口中无实的人。
无论怎样,以张岩的见识经历,是没有办法破开这个局的,贻笑大方受人奚落似乎是他唯一的归宿。
而人的第一印象最难被改变,今天是他第一次亮相在蒙城二代圈,只要将他的标签钉死,以后他再想要扭转就要花费十倍百倍的努力。
楚承熙的嘴角已经压制不住了,他已经开始想象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张岩交出一份白卷的场景。
‘刚才你装逼的时候一定很爽吧?继续啊!我看你接下来还牛不牛逼了!’
当然这些话楚承熙自然不会说出口,面上的他是一副真挚期待的表情。
而他身边的女伴再次饶有兴致的看着张岩,想知道他一会面对窘境,到底会如何应对。
作为出身大中产家庭的家中独女,从小接触到的生活档次很高,自然也是懂酒的,所以一同品鉴了所有过程的她最知道这个小游戏的难度。
她只猜对了两个,有一个还是不确定蒙对的,所以张岩很难赢过楚承熙。
张岩将手中的便签递给钟子墨,钟子墨神情惊讶了一瞬,然后将便签展示给周围的嘉宾。
“难以置信,7514,全部正确!”
第107章 这不可能!
楚承熙奚落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硬生生的被卡住了。
他脸色一僵,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个愣头青的暴发户,怎么可能对这些名酒比我还熟悉!?’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钟子墨更不可能陪着张岩演戏,而作为猜对了三瓶酒的玩家,他知道张岩的答案恐怕是真的。
但他怎么想都不应该啊,无论是他自己的推断,还是司明信的判断,张岩此人都不应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
莫非他们全看走眼了?
他有些烦躁,目光忽然瞟到一直安静的站在张岩身边的夏习清。
‘难道是她?张岩开场提的那个要求难道是因为......但也不对啊,她没有机会将答案告诉到张岩,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时候他再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拉着女伴悄悄的退到人后,不想看到张岩春风得意的样子。
‘再让你得意一会!’
钟子墨将张岩的答案公示完毕,吩咐侍从取来了五个精致礼盒,一同来到张岩和夏习清的面前。
“这位朋友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不介意和我交个朋友吧?”
“钟大少客气了,我叫张岩,第一次来这里,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别叫我钟大少了,认我这个朋友,就叫我子墨、墨哥都行!我最喜欢结交同样爱酒、懂酒的人了!”
钟子墨说话间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习清,张岩随即心中了然,这位钟大少大概看出了什么。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墨哥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张岩,这些便是答应的小礼品。
2015年Chteau Lafite Rothschild(拉菲古堡),
2016年Sassicaia(西施佳雅),
2010年Opus One(作品一号),
2010年Penfolds Grange(奔富葛兰许),都是些小礼物,不值什么钱。”
介绍完四瓶装在礼盒内的名酒后,钟子墨顿了少许才介绍起最后一个十分古朴大气的礼盒。
“最后,还有这瓶1990年Domaine de la Romanée-Conti, DRC(罗曼尼康帝),这可是我的珍藏,作为惊喜礼物送给你了!”
张岩自然是不懂酒的,不过毕竟是这个钟子墨在这种场合送出的酒,应该都价值不菲。
只不过送给张岩属于是对牛弹琴了。
“墨哥客气了,不过看得出场间的大家都十分觊觎墨哥你的藏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我说,这四瓶酒不如就现场开了,大家喜欢的就来品上一杯!”
“哈哈,好!张岩你果真是个妙人!”
有钟子墨的张罗,起开的几瓶酒自然不会无人问津,醒酒的过程中,渐渐开始有人靠近过来“交个朋友”。
虽然也就是认个脸熟,但确实帮张岩打开了,进入这个大圈子的最重要的第一步!
“张岩,我还有后续的互动环节要去主持一下,改天请你和夏小姐一起去我的酒库里逛逛,我们加个微信吧。”
对于钟子墨邀约,张岩当然一口答应,“墨哥的邀请,我一定去!”
虽然钟子墨离开了,但是他明显示好结交的态度众人都看在眼里,寒暄也都热情了几分。
“张岩,你小子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懂红酒?”
“要我说肯定是蒙的!哈哈”
“那可未必,你们都小看张岩了,他可深藏不漏的很呢。”
华文彬,任骏飞,霍少奇三人结伴而来,与张岩打了个招呼后,顺便与前来讨酒喝的其他人介绍起张岩来。
有着这三个熟面孔的润滑,张岩融入到这个大圈子中的进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直失踪的司明诚终于回来了。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又有些振奋,不过此时人多眼杂,他自然不会和张岩说什么要事。
“张岩,你可知道,那几瓶酒加一起要三四万呢,你就这么随便的送出去了,他们喝了你的酒可未必领你的情。”
“诚哥,你是知道我的,那些东西对我而言跟马尿的价值没有多少差别,送出去能得到一两个人的好感也就值了。”
“倒也是你的性格。哎,俊飞,你刚才叫他什么。”
任骏飞一愣,虽然感觉到司明诚这个损友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但是他心中毫无头绪,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叫他张岩,怎么了?”
司明诚嘿嘿一笑,“那可不行啊,这辈分不就乱了!”
“辈分,有哪门子辈分,你认他做义父了?”
“哈哈,俊飞这次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父亲可是和张岩平辈相交的,平时都是叫他张老弟的。”
任骏飞双眼瞪大,难以置信的看向张岩,“我信你个鬼哦,张岩,诚哥搁着框我呢吧!”
他自然是知道司明诚的性格,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但是他有点接受不了。
突然超级加辈的张岩也学着司明诚一样嘿嘿一笑,“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不过你管我叫叔,我管你叫哥,咱俩各论各的!”
......
......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