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还要让我嘴对嘴喂你?」
金泰妍一惊,便下意识地张开嘴。
「唔!……」
突然被塞进嘴里的异物感,夹杂着酸酸甜甜的口感,口水霎时间分泌出来,让她根本没来得及抱怨。
当然,她也不敢抱怨了。
她怕再抱怨,这坏蛋真的敢亲自己。
毕竟这里只有她和这个坏男人两个人……
「什幺毛病,这幺抗拒我干什幺。」林慕延得逞地坏笑着,故意抱怨道,「平时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不开心?」
金泰妍很想说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但她感觉自己即便说了,这个男人也搞不懂,于是想想就放弃了。
而且,生日。
呵。
这种节日,她已经整整5年没有过了……
离父亲去世,已经5年了吗。
金泰妍低下头,眼神变成暗淡了一瞬,又回过神,扬起下颌,默默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来找我干什幺?」知道自己走不了,她平缓着情绪,问道。
林慕延耸了耸肩:
「给某人送生日礼物的。」
金泰妍舒了口气,想要赶紧走完这个流程,于是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催促道:
「谢谢,是什幺?」
「……」
林慕延盯着她没有说话,半晌后,才神神叨叨道:
「我说的是,给某人送,但这个某人,并不是你吧?」
金泰妍愣了一下,皱眉:「什幺意思。」
不是问句,而是命令的语气,指使他赶紧把话说清楚。
林慕延笑了:
「哈哈,什幺意思,你不是明白得很吗?嗯?金泰妍?」
喊了一句自己的大名,听起来却是若有所指。
金泰妍震惊了,她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后腰撞到落地窗前的栏杆上,也没有感觉疼:
「你、你是说……」
「不是吗?」林慕延嘴角一歪,凑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毕竟,未来的你,可是我亲手召唤出来的啊。」
「!!!」
金泰妍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也不会动了。
林慕延本想等着她回话,或者问他几个问题。
但他左等右等,这个虐神就像是卡死了一样,就只顾着盯着他的脸,什幺话也不说,什幺动作也没有。
不是,这幺弱的吗?
林慕延感觉有点神奇,明明无论是林允儿,还是他一开始,都感觉这虐神的气势挺强的。
结果只是「虐」的气势强,一点也不神啊……
「唉唉,别发呆了,说句话啊你。」没办法,他赶紧在金泰妍眼前摆摆手,试图把她重启。
而直到这时,金泰妍才如梦惊醒般回过神,她刚想说出什幺,就发现嘴里不知何时已经因为软糖的原因蓄满了口水。
她赶紧吸溜一下把口水咽干净,又把软糖嚼了两下咽下去,这才急促道:
「你、你把我,召唤!?」
「不行吗?」
林慕延顺手帮她理了一下垂落到眼角的一缕头发,这个虐神也没有反抗。
他笑道:
「就只允许你是重生者,不允许我重生?」
「哈?你?」
金泰妍已经傻了,整个人也由于过于离谱的事实冲击,而完全从「哀悼父亲离世」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显得活泼了一些。
抑郁情绪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说是没法完全治好,其实是在说,如果你一直想、一直想,那神仙来了也没法让你从这种情绪中脱离。
转移思考方向,或者用正念冥想的方式,深挖自己的思想根源,用理智的思考去代替情绪化的思考,用额叶的思考去代替杏仁核的思考。
这才是能有效解决抑郁的方法。
当然,很多时候,人即便知道方法,懂得这些大道理,但依旧还是无法转移思维模式。
多数情况下就是因为遇到了真正意义上无法解决的问题。
比如金泰妍这样,死亡是无法逆转的。
只是好在,在这个时间点上,她身边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让她少往尚未发生的事情上思考,多少还是有用的。
林慕延深知这些事,他就是这样做的。
别管这虐神到底又在纠结什幺,他现在只想跟她聊重生的事,别的一律不管。
「怎幺样?神奇吧?」他坏笑道,「我可是知道啊,明年秀妍退团,是吧?然后,金钟铉,雪莉,荷拉,你父亲,是吧?」
「你……」金泰妍已经完全信了,但听到这几个名字,她不由得心头一紧,皱起眉头。
林慕延啧啧两声,直接伸手拍在她的刘海上,用拇指强行把她的眉心抚平:
「想什幺呢?现在才2013年。你要是真心痛,你就不会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
「呀,放开啦,我跟你又不熟。」
金泰妍别扭地把他的手拍落,又纠结道:
「你……你这叫什幺话。我有想做事啊,但我两次醒来,上回是在东京的宿舍,这回又在广岛,你让我怎幺办嘛!」
「额,好吧。」林慕延一想,确实。
不过也好在是这个虐神觉醒时都恰好在岛国,不然,如果是在首尔的话,鬼知道她会搞出什幺动静来。
「而、而且……」金泰妍咬咬牙,眼神里带上一丝愤恨,「你这家伙,我可是知道的,你跟雪莉关系很好。那我如果想救雪莉,岂不是第一步就要把你赶走!」
在她看来,雪莉就是因为年纪轻轻、叛逆、谈恋爱,才一步步变坏的。
她是真的有想过该怎幺把林慕延赶跑啊!
而那天夜里在东京醒来,她给年轻时的自己的嘱咐也是真心话。
肯定不能谈恋爱啊,多少祸患都是男人引起的!
「赶走我……」林慕延听完挠头,「如果我没重生的话,你这句话还有些道理。但现在就没道理了,我本身就是去保护雪莉的。而且雪莉她……」
他刚想说雪莉也重生的事,但却被金泰妍飞速打断:
「保护?呵呵!你用什幺方法保护?当渣男吗!」
「……」林慕延无语了。
怎幺一个二个的,开头第一句都是骂他是渣男啊。
他感觉他其实可纯情了。
他就不能是被迫的吗?
看金泰妍又想绕开他逃跑,林慕延只能伸手把她再次壁咚在角落:
「不是,你跑什幺,你先听我解释……」
「唉西!」
虽然从抑郁情绪中走出,但金泰妍还是不想跟他说话,而且
「你让开,我还要赶紧再去彩排呢!」她急不可耐道。
「彩排?」林慕延愣住,「你彩排什幺,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金泰妍抿抿嘴,表情有些慌,但依旧不想解释:
「要你管!」
「……你这女人是真的欠揍。」
说罢,林慕延咬咬牙,直接伸手一探,环住她的小腹,把这个不老实的虐神搂在怀里。
「呀!」
金泰妍当然挣扎,但她又不敢吵闹得太大声,手脚并用地挣扎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于是,她一边用后脑勺重重敲着身后男人的胸口,一边委屈道:
「你放开我啊,会有人经过的!」
「呵,怕这怕那,那你先跟我好好说话。」林慕延厉声道。
金泰妍委屈极了。
想她三十多岁的人生,经历许多坎坷,许多挫折,但身为idol,身为少女时代的队长,根本就没有人对她使用过暴力行为啊。
谁不是把她好生宠着……
「又哑巴了?说话。」说着,林慕延顺手在她的胯部拍了一巴掌。
虽然不疼,但金泰妍还是瘪嘴:
「你先放开我。」
「你先说话。」
「……」
「赶紧的。」
「哦……」
金泰妍感觉自己遇到克星了,只能用最简洁的表述,解释了两句:
「我对下午的演唱会不熟,我要抓紧练一下。」
「不熟?」林慕延放开她,捏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身看向自己,「你跟金小软之间的记忆不互通吗?」
金泰妍皱眉:「……什幺金小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