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仓洞这里的地势十分崎岖，其实根本就没有财阀电视剧里的那种平坦开阔的大庭院。
所以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嘛……
而能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平仓洞这边的戏全部拍完，林慕延虽然辛苦，但还是觉得值得。
他可懒得再往这边跑第二趟，山脚下的平仓洞离清潭洞可是有着相当的距离呢。
而且又要专门拍夜场的戏，今晚估计要等到凌晨才能回家。
于是，林慕延蹲坐在大铁门外面的马路牙子上，撑着下巴，对着眼前忙碌的剧组叹了口气。
林允儿是抽空来拍戏的，她们少女时代这段时间在准备一首要在岛国那边发行的单曲，现在已经坐上保姆车回去了。
裴秀智和具荷拉也已经困得不行，她们又没什么事情可做，就被林慕延劝了回去。
他自己留下来，只是要等到深夜再补拍几个镜头而已。
是《继承者们》里男主坐在门外等待女主早上起来上学的镜头。
也没什么台词，他只要在黑夜里站在门口晃来晃去就行了。
不过，他有些没想到的是，他自己一个留在平仓洞补拍几个镜头也就够了，他完全搞不懂郑秀晶留下来是干什么的。
“你不回去？”他叹了口气，对身旁同样坐在马路牙子上的郑秀晶劝道，“这里又没你的戏份，李宝娜。”
“唔。”郑秀晶撇撇嘴，面露不满，“没我的戏份，我就不能来了么？”
“……你来了不觉得无聊吗？”
有一颗养眼的小水晶坐在身边，当然是好事，但林慕延就怕郑秀晶回家太晚，被她亲姐郑秀妍念叨。
郑秀晶却把下巴垫在膝盖上，弱弱地说了一句：
“oppa不用管，你就当我是跑出来透气的……”
“透气？”林慕延又不傻，他很快察觉到什么，憋笑问，“怎么？跟你姐吵架了？”
“唔没有。”郑秀晶摇了摇头，“不是我姐。”
“那是谁？”林慕延问。
“……”
郑秀晶陷入沉默，扭过头，看向放在门口的角落不足二十厘米高的小石狮子。
看着她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林慕延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
“是宋芊啊？”
“……”这回，郑秀晶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总算有了反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吗。”林慕延的这句话不是问句，只是感叹。
他当然也明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身边的女人们总会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冲突。
别说郑秀晶跟宋芊吵架了，哪怕郑秀晶跟郑秀妍吵架，或者是崔雪莉和具荷拉吵架，Sunny和林允儿吵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吵归吵闹归闹，总归不会走到绝交的那一步。
不过这些事情，身边的女人们肯定也不愿意主动告诉他，让他知道。
一是这么做会像是吵不过就“叫家长”。
二是怕他担心。
三是怕他觉得烦，容易让他不喜欢。
当然，这都是林慕延自己猜的。
或许只是宋芊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告诉他而已。
不过，对付一个算是刚成年的小水晶，当然还是要哄的。
林慕延抿嘴笑笑，凑过去，用肩膀拱了一下她：
“哎，你们吵什么呢？”
“……”
郑秀晶嘴角撅得更翘，双手的食指纠缠在一起，呼吸了好几下才小声开口，嘀咕道：
“我说我们的歌不好听，Vic欧尼说都差不多，让我别纠结了。”
“什么歌，初智齿吗？”
不光T-ara要开始回归，f(x)也要开始回归了。
不过在他的印象里，《初智齿》这首歌的艺术性不错，但传唱度和销量之类的就一般般了，反正没有去年《Electric Shock》那么火。
可见作为一个“实验性”女团，f(x)在李秀满的手底下是多么的不受待见。
给f(x)的曲子全都是一些“叫好不叫座”的歌，实在是很难让f(x)火起来。
而反过来，像是Blackpink那样的，歌曲在专业音乐人里的口碑也就一般般，甚至可以称得上很土，但人家热度高啊。
反正如果是他来运营，就希望f(x)能出一些兼具实验性和流行度的歌曲，别总是搞一些大众看不懂的艺术。
至少要先火起来，再说什么艺术不艺术的事情吧……
“嗯，初智齿。”已经录好的歌曲，郑秀晶也不会藏着掖着，而且这首歌的名字慕延oppa早就知道了。
“不好听吗？”林慕延问。
“唔，我觉得不好听……”郑秀晶点点头，但脸上表情又显得十分犹豫，“但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好听，反正就是感觉不好，跟我心中的初智齿不一样……”
“哦……”林慕延感觉自己明白了。
特别是听完郑秀晶的最后一句话，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既然昨天的时候李居丽对他吐槽说《No. 9》的旋律听起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么在经过一些说不清的蝴蝶效应后，《初智齿》的旋律有所变化应该也是大概率的事情了。
而这件事，无论是宋芊还是崔雪莉，两人都没有把事情告诉他。
估计不是她们俩故意瞒着自己吧，很可能是宋芊和崔雪莉两人对于《初智齿》的旋律变化根本就不在意。
毕竟比起当idol，当歌手，她们的兴趣爱好都在演戏方面。
歌曲如何，她们应该是觉得无所谓，因为在另一个世界线里的《初智齿》的成绩也就那样，即便原模原样照搬原来的版本，也只是不好不坏罢了。
而现在，他倒是也能理解郑秀晶嘴里的“不好听”是个什么意思了。
其实比起“不好听”，应该用“违和感”或者“怪异感”这种词语来形容郑秀晶的感受吧。
作为只觉醒了一丢丢未来的记忆的女人，郑秀晶又对音乐非常敏感，对原版的《初智齿》有印象很正常，听出怪异感也很正常。
林慕延自己都没弄明白郑秀晶到底觉醒了哪些方面的记忆。
这几个月以来，看郑秀晶没再有什么动作，他都以为郑秀晶已经把这种违和感给忘了呢。
谁知道郑秀晶听到新版的《初智齿》后又会开始下意识地找不同啊……
“我都跟Vic欧尼说这首歌很怪了，Vic欧尼就是不听我的。”
郑秀晶委屈地嘀咕道：
“她居然还说什么随便，说差不多就行，明明是我们回归的歌曲，为什么这么敷衍嘛，这还是队长吗……”
“额咳，有道理。”林慕延有些无奈，只能小声哄道，“那我回去说她两句。”
不过，其实宋芊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反正成绩都那样，就没必要花精力去纠结。
不过，如果真的想完全一比一复刻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oppa可要帮我报仇啊。”难得有个人能听懂自己的想法，郑秀晶不由对他产生了一些依赖。
只不过，不远处还有许多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忙碌。
她也不敢对慕延oppa做出太亲昵的举动。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夜色越来越暗，郑秀晶起身让出位置，站在镜头后面，看着林慕延一个人开始演独角戏。
时而焦虑、时而失神、时而面露笑容。
每当这时，郑秀晶都会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的演技天赋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至少比她自己演的李宝娜厉害多了。
她基本上就没什么演技，李宝娜是她的本色出演，算不上多好……
哎，又有些羡慕她的笨蛋亲姐姐了，凭什么就能从人山人海里抓住慕延oppa啊。
而且，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有些生气。
很简单，欧尼明明都已经是第一个喜欢上慕延oppa，第一个抓住慕延oppa的心的女人了，怎么不光进度条推得死慢，还让一群狂蜂浪蝶趁虚而入呀！
也不是对允儿欧尼她们有什么意见，只是，郑秀晶心里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万一，万一欧尼紧紧抓住慕延oppa的心，那么，慕延oppa不就只属于她们两姐妹了嘛。
比起慕延oppa身边有一群女人，欧尼应该更能接受“慕延oppa有两个女人”吧？
一个女人是欧尼，另一个女人自然就是她自己了……
想到这，郑秀晶不禁有些脸红，又往后面躲了两步，怕自己脸上的表情被旁边工作人员发现。
好在天色黑漆漆的，只有慕延oppa身边有灯光，没有人在意她。
这样一来，她也就可以躲在黑暗里，默默盯着慕延oppa一直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
等到补拍的镜头拍完，慕延oppa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抹了一把额头上浅浅的汗水后，她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赶紧掏出纸巾，走上前，递过去。
“哦，谢了。”林慕延也没多想，顺手接过，擦了擦汗。
戏里的天气比较冷，但现实中却是夏天，穿着厚外套演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晚上气温不高，也只是一个补拍的镜头，现在可以收工了。
而且，他也刚好可以干一些别的事情了……
跟导演等人打完招呼，林慕延领着郑秀晶往山坡下的保姆车上走去：
“回去睡觉吧。”
“嗯，一起。”郑秀晶点点头，就想跟林慕延一起钻进车里。
刚刚还没聊够，反正现在没人打扰，她跟慕延oppa坐一辆车，应该没事吧？
如果是平时，当然没事，林慕延甚至还会欢迎。
但今天不行啊，他还要去当一回江洋大盗呢……
虽然身边的事情很多，但他没忘了要对付刘庆泰的事，这人也蹦太久了，还一点良知都没有，对安宥真的父母出手。
刚好刘庆泰的住处就在平仓洞，来拍一次戏，顺便就把刘庆泰给解决了，也省得再跑一趟。
要将国会议员定罪、把刘庆泰赶下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不是一件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情。
前阵子刘庆泰“不小心”曝光Kakao Talk监控国民的事，这种重量级的内容都没把他搞下去，只是让他被核心集团疏离。
可见难度有多高。
不过，林慕延也不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