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网上随便搜了一下，附近有个叫“水晶宫”的商业KTV，都是宫，环境应该不差吧，阳晖默默的想着。
夏磊因为学校有规定，不能出去饮酒，规定时间也必须回去，所以今晚他也没有喝，结束后，他开着自己的丰田汉兰达带着他堂姐夏青先走。
章波在后面道：“夏磊不错的，他在学校混个7年8年，在关键岗位上，资源还是很多，光他们一年能动用的研发经费就有几百万”
几百万？阳晖打了个哈欠，自己一晚上在KTV都花几百万，跟我说这个，真犯困。
章波这个人谈吐不俗，面相忠厚，说话逻辑清晰，给他第一印象是很好的，这时听章波又问：“兄弟，你毕业后都在忙什么。”
阳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都是瞎忙，一直在服饰行业，比不上你，你们都是国家栋梁，做高科技的。”
“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们也不差的。”
出租车来了，两人上车，阳晖问章波这次来青州是？
章波回答是来考察市场的。
考察？来投资的？阳晖问道：“你们公司要在青州设立分公司吗？”
“嗯，我在考察，还没最终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阳晖又问：“你将来要来分公司任职？”，他以为章波是在公司上班。
章波摇了摇头，“我就是公司老大！”。
阳晖哟了一声，“大老板。”，喝多了，就有些同学之间的调侃意味。
“谈不上，以后来青州，很多地方还需要兄弟们帮忙。”
对他的观感还不错，以前接触那些同学，有点成就，把自己吹的高高的，在同学面前秀优越感，甚至贬低别人，这都是让阳晖讨厌同学聚会的原因。
反而章波比较低调，身为企业老板，又是从事高科技领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阳晖颇为认可。
“没事，有什么能帮的上的，你开口就行了，我会尽力”，阳晖如是说道。
章波转头看着他：“兄弟，我要的不是你帮忙，而是赚钱，我们一起赚钱，赚大钱。”
阳晖笑着，没有回应，章波口中的大钱在他眼里或许都已经不是钱了。
到了水晶宫门口，章波道：“哎呀，老同学，咱去找个地摊喝两杯就行了，来这干什么，太破费了。”
阳晖印象就更好了，这人做老板，还这么低调务实。他有点多了，拉着章波：“没事，花不了几个钱。”
章波又客气了几下，才跟他进去，口中道：“看来，老同学混的也不错。”
摆了摆手，“一般，一般！”，他离世界首富，还有些距离呢。
他今天来，没有刻意高调，让章波点了个喜欢的佳丽，自己也随意指了一个，他发现章波的喜好有些奇怪，他竟然喜欢矮胖身材的，理解不了，他还是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
问他喝啤酒还是洋酒，他选择了啤酒，阳晖随他，而自己也就不喝了。他有点多，再喝要吐了，章波也表示理解，让阳晖喝点水。可惜，这里最好的水也就是依云，阳晖只能将就一下。
他今天刻意低调，但妹子对他还是很热情的，再次证明了他完全可以靠颜值吃饭，与章波一起离开的时候，章波对他道：“晖哥，今天太晚了，酒也有点多，明天白天，咱俩找个地方聊一聊正事。”
知道他所谓的正事，大概就是提到的需要自己帮忙的事了，点了点头，各自打车回家。让章波先走，然后阳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了，就不打算去秦柔那里的，这个点过去，把她吵醒，一晚上都休息不好。
手机上有秦柔发过来的好多条的消息，问他在哪，她要过来接。阳晖看了一下路程，从文景云庐来这边至少要一个小时，一来一回2个小时还是算了。
这边好像还是离黄玲玉那边更近一点，给秦柔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休息了，让她早点睡，然后打个车子直奔黄玲玉的小区。
为什么去黄玲玉那，是因为大半个小时前，黄玲玉还在给他发消息，她还没有睡，刚好离这边又比较近。阳晖庆幸自己行宫比较多，无论在哪个区域，晚了都能很快的回家睡觉。
听到阳晖过来，黄玲玉起来给他熬了点醒酒汤，这个时候阿姨不在家，她只能自己动手，这也是来到这边住以后，第一次自己下厨。
听到阳晖晚上一起聚会的对象是章波，黄玲玉呀的一声：“他呀，不是我们的高考状元吗，上水木大学的。”
一边喝着汤，一边点头，“嗯，以前跟他不熟，现在发现高级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谈吐不俗，而且还不像我们很多同学，有点成绩就翘尾巴。看来真的应了那句老话，满罐子不响，半罐子叮当。”
太晚了，阳晖洗了个澡，抱着黄玲玉冲刺一个多小时，然后一起休息。第二天上午，黄玲玉也没有去上班，选择在家陪着阳晖，他昨晚还吐了，弄的黄玲玉有些心疼。
昨晚喝的酒不好，阳晖有点不适应，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还疼。勾兑的酒水是真的不能喝，这真遭罪。
上午，章波来了电话。
“老同学，怎么样，酒醒了吗？”
笑了笑，“还好，你呢，恢复过来没有？”
章波爽朗的笑容传来：“我这会已经在青江高速集团谈事情了，看看你怎么样，我这边结束后，我们找个地方喝茶聊聊。”
阳晖看了看时间，和他约就在高速集团附近吧，章波还客气说要来找他，还是算了吧，自己开车方便一些。
挂掉电话，“玲玉，把奔驰GLC的车钥匙给我。”
他昨天是打车过来的，今天见高中同学，不想那么高调，黄玲玉除了法拉利就是兰博基尼，要么就是那辆GLC了。
黄玲玉本来想让她开兰博基尼的，听他这么一说，也是。不是财不露白，而是一旦开了兰博基尼过去，同学之前的感情似乎都不纯粹了，很容易会有一些功利在里面。
阳晖是开车到高速集团门口等章波的，刚好他背着个双肩包从里面出来，阳晖微笑着，这同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大老板。也不知道他公司规模多大，但都跑青江来设立分公司了，说明京都那边业务开展的应该还不不错吧。
看到奔驰GLC，章波怔了一下，从副驾驶放下的车窗外就道：“晖哥，这车不错！”
阳晖以为他说客套话，否则一个入门级的车有什么不错的。带他去了【隐庐飨】，不是其他的茶肆不能去，而是没有阳晖要喝的茶。
昨天的酒已经把他的胃折腾的翻天覆地，今天喝茶再也不能将就，来这里，店内是专门给他备了好茶的。
“老同学，咱们不客气，中午找个面馆吃碗面就行了，现在都是创业期，不必要的钱不浪费。”
阳晖对他印象就更好了，甚至觉得自己的消费观念有些可耻了。
“没事，你难得来一次，我们吃好点。以后再来，我们就随意，找个大排档撸串，喝啤酒。”
“对，对，整几杯啤酒撸串就行了，昨晚让你太破费了。”
阳晖今天喝的是武夷山大红袍，这是正岩古树单株，年产量不超过50斤，又是胡媚顺的胡首富的茶，这茶价格在35万/斤。
沸水冲入的刹那，茶汤并非直接舒展，而是先凝成一团琥珀色光晕，如熔化的蜜蜡在盏中旋转。随着热气升腾，汤色渐次分化：
上层：泛着金圈，光线穿透时可见细密金毫游动；中层：转为熟麦秆的暖黄，稠度肉眼可辨；盏底：沉淀着极细的“砂金石“颗粒。
“这茶不错”，章波赞了一句。
茶汤滑过舌面时具有丝绸摩擦力，不是纯净水的“溜“，而是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立体包裹感。
“没想到，餐厅还有这样的茶，老同学，这一泡茶不便宜吧？”
“不贵，几百块而已。”，阳晖随口答道，这自然不是对外售卖的，是专门留给他的。
章波皱了皱眉头，“那是有点贵了，其实茶这个东西都是炒作出来的，再贵的茶也不应该超过1000块一斤。更贵的都是卖给傻子的。”
阳晖抬头看了看他，这话倒不敢苟同，越是好茶，量越少。有句话叫奇货可居，贵一点也正常，有钱难买我喜欢嘛。
“我在我的导师那里喝过，那都是中枢大员送他的，那茶应该比这个好吧，其实价格也不贵。”
阳晖笑笑没说话，除了母树大红袍，应该找不到比这个好的了，母树大红袍曾经20克拍出20.8万的价格，折合520万/斤。这种，章波的导师即便再牛也很难有，有的话，应该也不会舍得拿出来与学生一起喝。
昨天只顾喝酒，也不知道章波在做什么，这会一边喝茶一边听他自我介绍。
章波在水木学的是人工智能相关，主攻视频图像解析的，阳晖对这些一知半解，听他介绍是很牛逼的，说什么这是第三代搜索。又说第一代就是某度的文字搜索，第二代是某讯飞的声音搜索，而他主攻的是第三代视频搜索。
又说为什么第三代牛逼，那是因为视频的素材多啊，生活中无处不在，但也是最难的，而最难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阳晖点点头，有些不明觉厉的感觉。章波又介绍他的导师是XX，是90年代从美国回来的博士，受到过顶级大佬接见过的，是这个领域里的泰山北斗。
听起来很牛，阳晖一直很敬仰那些在高科技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对章波这类人才有着天然的好感，所以对章波的话，大部分都是认可的。心里甚至在想，回头给胡媚买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在智能驾驶，智能座舱上面是否可以给一部分让章波的团队去做一下，算是对他的支持吧。
章波介绍现在还在读博士，但是因为他们课题组有一些领先的技术专利，所以去年的时候就出来创业，并且拿到了水木启程基金的1000万融资。
说到这里他是比较骄傲的，“晖哥，像我这样年轻，又是博士在读的情况下，拿到水木这么多融资的人可不多。”
阳晖给他一个大大的赞，要么说学霸牛逼呢，这一点比自己这个靠系统的强多了，他打心里替同学高兴，认为他牛！
听到阳晖的夸赞，章波颇为高兴，话锋一转：“但我的公司经营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阳晖端起青花瓷杯，喝了一口，静待下文，初创公司有问题很正常，没问题才不正常。
“我是搞技术出身的，因此对市场不太了解，前期有些跑偏，总觉的只要技术牛逼，就不缺市场，后面才发现自己不对，我们最终是做产品的，产品卖不出去，就没有收入，就没法支撑产品的研发，迭代。因此我最近就转变了观念渠道为王。”
阳晖还是没有发表意见，技术与渠道同样重要，如果你技术真的很强，做到了断代领先，你不去找渠道，渠道也会来找你。若产品有一定的竞争力，但是市场上有可替代的，那就要拼渠道，拼人脉了。
他猜测章波应该是第二种，公司才成立一年，能拿出来什么成熟的产品?
章波最后道：“我最大的问题在于不精通市场”
阳晖打断他的话，“你是老板，为什么要什么都精通呢，你要精通的是用人。老板要的是把控方向，制定战略，用好人就行了。”
章波笑了，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咱俩的观点趋同。”
第440章 过来帮我吧
章波继续介绍，说他一年换了4个渠道总监，这让阳晖不禁皱眉。
一年4个?那就基本上都没过试用期就是了，那当初的面试是谁选的，他一个初创型公司，自己又兼着CEO和CTO，市场总监应该是他亲自面试的才对。
看走眼一个，两个就罢了，还能看走眼4个，命中率0%？
问他为什么，章波道：“一言难尽，我们性格相近，你知道的，都是宁可别人负我，我绝不负人的。”
阳晖笑笑，他没那么伟大，他是不允许别人负自己的。
“现在招聘的人都不可靠，素质太低，有的不尽心，有的人拿着我的钱去做自己的事”
招聘的人都不可靠？阳晖问他：“那你将来公司做大了，总不能都用自己人吧，再说了，自己人就一定可靠？就算可靠，那能力上能匹配的了吗？”
他不觉得招聘的人不可靠，阳河商贸也好，漫溯也好，大量的招聘过来的员工，除了极个别不可救药的被清退，其他的都把公司当家一样，
老板要求员工的时候，也要审视一下自己。君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父母；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自己如果对员工做到位了，即便一个两个不珍惜，也不至于连续换了4个都不行吧。所以章波的话，阳晖是存疑的，但老同学刚见面，他说话也不会那么尖锐，只是笑了笑。
“哎呀，晖哥，我听你的经历，这几年一直都是在做与市场相关的啊”
“是的。”，阳晖忽然就明白章波找自己是要做什么了。
果然，“你看，咱俩是老同学，性格相投。我在技术这一块很牛逼，你懂市场。我们毕业这么多年，这次又有缘碰上，这可不就是天意吗。要不，你来帮我？”
帮他？其实对阳晖倒无不可，对他来说去哪刷失业值不是刷，若是利用手里的人脉资源帮一下老同学，他还是愿意的，只是自己现在这个刷失业值的标准，章波支付的起？
章波讪讪的道：“我这边是初创公司，的确也没有什么钱。不过，晖哥，我这边与你给人打工不一样，我其实是想把你当做事业合伙人，我计划拿出来15%的股权做激励，当然15%不是全给你一个人，但只要你做的好，5%肯定是有的。这里面还有一些，可能是要给我们的大客户的，相信你懂。”
他当然懂章波的意思，章波这种公司，前期做业务，肯定要找点关系户，比如合作单位的或者某些有能量的人家的公子哥合作，让这些人帮他拿定单。
不过对他来说，帮朋友归帮朋友，但也不至于说要牺牲这么大，自己是刷失业值的，跑章波那去，失业值若是刷不成去干吗？自己为同学考虑，同学也该考虑考虑自己啊。
至于章波说的什么股权激励，那都是空头支票，他有个前提，是做出卓越贡献。这是个没有量化的指标，多少叫卓越贡献？再说了，自己还在乎他那点股权？
他笑了笑，“老同学，我现在的底薪是8万/月，其他福利待遇不说了，如果我过来，底薪这一块是必须要超过8万的，否则我爱莫能助，你不能让我越混越差吧，哈哈”
看得出章波纠结，但阳晖没有不高兴，这个底薪，真的没有几个公司付的起了，他一个初创公司，纠结也是正常的。
这个话题暂时放到了一边，章波又聊起了他的业务，他说自己在做一个路桥检测的自动检测软件。
传统的路桥检测，都是检测车跑一遍，利用各个传感器把桥面信息带回来之后，要许多老专家去研判哪些是属于“病害”，然后再回去一趟去验证。这样耗时耗力，而他做的自动检测车，只要跑一趟，通过AI人工智能解析，可以立刻得出结论，哪些地方有病害。
这样节省了时间，也减少了专家依赖。还向阳晖解释了为什么有专家依赖，因为检测车检测路面用的是探地雷达，得到的数据都是雷达波段，这是需要专家解析的，这家专家费用很贵。而用AI人工智能就简单了，车子跑完，结论就出来了，不需要这些老专家再去分析。
听起来不错，这是新质生产力，是应该鼓励和提倡的。
“晖哥，我今天见了高速集团的总经理，那是我的师兄，他对我们这一块是很支持的，并且已经安排下辖的检测公司与我联系，推动这个项目的合作，这个业务做成，至少就是2000万的营收。”
“那恭喜你了。”，2000万对阳晖来说根本不算钱，但一个新兴公司拿到这么多的订单的确值得庆贺。只是他有个疑问，高速集团可不是私企，CEO也不可能直接指派吧，现在不是说超过20万就要走招投标吗？章波这么有信心，一个校友，之前没怎么联系过的师兄，章波去汇报一下后，人家就给了他2000万的订单？
不过他不了解这个行业，也就没有发言权，姑且听听吧。
后面章波说的话，感觉都是在告诉自己，他这个公司潜力无限，现在进入那就是早期的创始团队，后期收益最大。殊不知，阳晖对这些根本没兴趣，章波见无论怎么说，阳晖都没有提可以把薪资标准降一降，他还是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