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明显了，你拿蒋总压人家。人家直接告诉你了，他不是不想做，他是没钱，你不是说蒋总同意的吗，那你去找蒋总让集团拨款啊。
章波似乎没有听懂，“哎呀，这点小事去找蒋总，他肯定会觉得我们都不拿他的话当回事。你看这样，这套软件，姚总你们能出多少费用？”
姚总与于淼对视一笑，“章博士，我都说了，外面很多免费给我们用的，我们都还在考虑，毕竟万一软件识别的准确率有问题，我们还要承担责任的。
如果你要合作，我只能说等你们的软件做出来，我们愿意试用，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们也按市场行情价付费就是了。”
章波低头喝了口水，脸色阴沉的可怕，阳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原来这个老同学生气起来，面部会这么狰狞的。
“姚总，这样吧，这套软件研发成本可能需要280万，但为了表示合作诚意，我希望你们能够支付150万，然后这套软件，我授权你们每年可以免费使用3000公里的检测费用。”
姚总笑出声来，“章博士，我现在花钱买人家的，3000公里才需要6万块钱不到啊，我花150万，我要25年才能分摊回来，我那时候都退休了。”
阳晖看了看章波，觉得这谈判应该也差不多了，没有做的意义。但章波好像不这么想，“姚总，我记得蒋总说过，公司准备了一批科研项目，是准备董事长这个月底来，向董事长重点介绍汇报的，我们这个项目应该是放在里面的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都报备过董事长了，你们下面不执行，将来怎么跟公司交代。
姚总哑然失笑，“章博士，若是几百万的研发投入，可能要向董事长汇报，一个软件，肯定不会放里面的。”
章波脸色一下就难看了，点了点头。“好的，姚总，我这两天去拜访蒋总的时候，我再提一下。”
“好的，章博士，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蒋总要求我们必须做，我们你一定配合。同时希望能够找蒋总要点资金下来，否则我们没钱给，想做也做不了。”
从楼上分开的时候，章波已经恢复了那种一脸憨厚的样子，“姚总，中午赏光一起吃个饭？”
不谈正事了，姚总也很客气：“不用了，不用了，下午还要去集团汇报工作呢。”
哦？章波眼中一亮。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刚下楼，章波就义愤填膺的骂了一句：“这个姚总是煞笔，蒋总的面子都不给，这小子是不想升职加薪了。”
阳晖不说话，姚总能这么做，说明蒋总没把你当回事啊。姚总又不傻，他不知道揣摩领导的意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因为搞不清简明的想法，所以隆重接待，人家没有在你提出方案的时候当场反驳，就是需要时间去考虑一下领导的意图。
现在为什么对你冷淡了，那就是因为人家搞清楚了领导的想法了，这一点都搞不清，还老是拿蒋总压人家。人家跟蒋总的关系，难道不比你一个外人好？
“晖哥，中午我们简单吃一点，下午去高速集团，我去找蒋总聊聊，顺便给这个姚总上点眼药。”
点了点头，对何玉道：“去高速集团那边碰面吧，顺便找个好点的土菜馆”
“随便找个面馆就行啦”，章波连忙说。
何玉看了看他，“章博士，我老板不喜欢吃面，吃土菜馆已经很将就了。”
让阳总吃面，真是搞笑，阳总下面给我吃还差不多。何玉看不上章波，上了车心道：“一定要把阳总吃饭的地方找好，要服务好。”
第457章 真是小部门的
章波被何玉怼了一下，等她上了自己的宝马X3，才对阳晖道：“你这同事，还是上不了台面，没见过大场面，我们今天这种会谈，她身上香水味有点重了。”
阳晖看了他一眼，差点脱口而出：“滚！”
何玉身上的香水是Hermès 24 Faubourg，这是高定私藏版，一瓶接近1万块，这是淡香型的，他说人家香味重。
到了法拉利旁边，章波愣住了，“晖...晖哥，这是你的车？”
“不是，别人撞了我的车，我车子修理期间，人家车给我开。”
章波更愣了，还有这好事？这法拉利的车主恐怕脑子有点不太好。
“哎呀，我也是是沾光，坐一次法拉利。那你运气真好，要是凭自己本事开上这车，恐怕得等我们公司上市了。”
阳晖笑笑，要是靠你公司上市，恐怕自己都等不到那天了。
开着导航，前往青江高速集团，这还是阳晖第一次过来，这是高速集团的总部，占地面积220亩，包括总部大楼、数据中心、员工活动中心等建筑群。
主办公楼面积约6.8万平方米，总投资约25亿元，很有大集团的气象，当然，跟胡氏集团比还是差一些。但胡氏集团那是私人企业，有钱随便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何玉挺会找，高速集团后面就有一家餐厅，阳晖一问才知道她以前来过，奇道：“你吃个饭跑这么远？”
“我姑父在里面上班，有一次聚餐来这里吃饭的。”
姑父？阳晖知道何玉家庭条件不错，她姑父年龄不小了，在这里搞不好也是个小领导。
没等她问，章波已经问出来了：“你姑父在哪个部门啊。”
何玉对他印象不好，淡淡的回道：“一个小部门，没有几个人。”
章波也没当回事，心里觉得一个做助理的，能有多强的人脉。菜都是何玉点的，章波吃的大快朵颐，这应该比在面馆胃口好吧。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说话声，有一人喊道：“老板，还有小包厢吗？”
阳晖与章波对视一眼，竟然是姚总，他也来了这里吃饭。老板显然跟他也很熟，“有，有，姚总，几位领导里面请。”
然后，有人说道：“老姚，下午赵总喊我们过来开会，有什么主题吗？”
这时听姚总道：“还不是讨论一下，月底集团董事长来视察工作，我们在科研创新上准备做哪些，把明年的规划报上去。今天是赵总带我们几个事业体过一下，到时总要有一些能拿出手的项目。”
章波这时忽然低头道：“靠，这个姓姚的不是东西，上午还说我们这个项目没有放进去。这明明就是他不愿意放，我们下午去见蒋总，沟通一下把这个项目放进去，这样的话，他们内部直接走立项，事情就定下来了。”
阳晖笑了笑，没吭声。你这什么狗屁项目，放进去丢人？阳晖算是听出来了，高速集团的李董事长还是鼓励并要求下面单位要有科研创新的举动，但你报上来的项目要靠谱。章波这个报上去，会被人取笑的。
“不知道这个赵总是谁，若是他能够直接通过了这个项目，蒋总再批复就更好了，比蒋总直接安排好。”
嗡
阳晖的电话响了起来，因为手机是放在桌上的，章波一转眼就看到了来电提示是杨志打来的。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杨志憨厚的声音“阳总，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了，您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让我表示一下心意。”
阳晖笑了，“事情都办好了？”
章波心里一动，他知道杨志上次找阳晖是干嘛的，好像是让他介绍商场的关系给杨志，当时他也没当回事，现在看已经帮忙接洽上了？章波不太了解商业地产这一块，所以之前也没在意。此时侧耳听着那边杨志说道：“早上，刘总亲自打电话喊我过去的，合同都签掉了，一共5个项目，合计160万。真是太感谢您了，我第一次签了这么多的业务。”
160万？章波听到这个数字，脸色一变，动容的看了看阳晖，忽然似乎有些不悦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阳晖对杨志印象很好，笑着道：“你把这个5个项目做好，后面还有20个项目等你呢。”
杨志嗯嗯的应着，“刘总都和我说了，这都是因为您的推荐，所以请务必给我个机会。”
“等我通知吧，抽时间咱聚一聚。”，他倒不太想跟杨志吃饭，帮他也是举手之劳，主要还是杨冰的面子。且不说人家杨冰天天去家里给闻人朵儿补课的情份，就自己用脚趾头摩挲人家大腿，还点穴。人家不找自己麻烦，自己也该找个机会表示一下。
挂掉电话，章波忍不住问：“杨志的业务搞定了？”
阳晖点头嗯了一声。
“签约了？”
“嗯”
章波顿了一下，又低头喝了口水，想了想，“晖哥，其实这个业务，我们也可以接下来的。”
嗯？阳晖转头看他：“你接？你不是做AI的吗？AI还能灭杀老鼠、蟑螂、白蚁？”
章波道：“不是，我们接过来，再转包给杨志不也行吗？这样我们的公司也有业绩了，对我们洽谈融资是有帮助的。”
脑残吧，阳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这他妈什么钱都想赚，你搞高科技就老老实实搞高科技，怎么什么都想掺和一手。
“我觉得你还是聚焦主业”
“但是，你是我们的区域市场总监，你不能只给别人拉业务，把自己的放掉了啊，这些拉过来，也是你的业绩。”
何玉在一旁不爽的说道：“章博士，您公司到底做什么业务的啊，你的主业上，阳总肯定给你拉来业务。”
章波看了看她，开始吃饭，但话明显变少了，阳晖察觉他对自己是产生了不满，他也很不爽，这都什么和什么，没见过钱吗？
下午进了高速集团总部大楼，章波对阳晖道：“你们找个地方待一会等我吧，蒋总那边不方便带你们过去。”
看了看他，阳晖点了点头，不方便，那喊自己过来干什么，做司机的？这会他也没说什么，自己对去见蒋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等章波上楼后，何玉气呼呼的说道：“什么玩意，阳总你在他这里干什么呢，以前在如清科技都没人敢这么和你说话，他算个Der啊，我刚刚吃饭的时候，真想把菜碗扣他脸上。”
“没事，我过段时间就出来了”
看了看时间，“走，我们去那边茶饮店坐一会。”
刚抬脚，就听后面有人喊道：“何玉，你怎么在这？”
一回头，看到一个中年人，一副领导派头从外面步履匆匆的进来，阳晖看了看何玉，听她喊了一句：“姑父！”
中年人走了过来，何玉介绍道：“姑父，这是我的领导阳总，今天来找你们谈点业务。”
“谈业务？”，然后朝阳晖点了点头：“阳总。”
何玉小声朝阳晖介绍：“我姑父，赵总，高速测绘院的常务副总经理”
“你好”，阳晖伸出手与赵总握了一下。
赵总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聊吧，开会前还有20分钟，介绍一下你公司的情况。”
知道何玉又调皮了，跟章波说她姑父所在的部门很小，没有几个人。不过想想，她也没说错，总经办嘛，的确是小部门，没有几个人，只是这个小部门是权力中枢。
赵总是常务副总经理，业务这个板块就是他负责的，还是姚总这些人的垂线领导，权力是很大的。副总经理前面加个常务，份量立刻就不一样了。
到了赵总这里，阳晖有点尴尬，他也并不知道章波这边具体怎么介绍，只能把章波的专业，包括擅长的领域介绍了一下，没有提那个智能识别软件项目了，他觉得那个项目有些傻逼。
开诚布公的说想根据公司的情况，结合高速测绘院的需求，看一下有没有机会合作一下。
他没有说是高速检测公司，这样的话合作机会也会多一些。
赵总有些为难，你这自己没有目标，我们怎么合作。这时何玉一旁道：“姑父，我领导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你要是不帮我，我肯定和我姑姑说。”
老脸一红，“您这孩子，多大人了，说什么疯话。”
阳晖忍住不笑，猜到赵总估计是个老婆奴，刚刚一下被何玉拆穿了，他琢磨着根据双方的需求，弄笔业务给章波，然后自己就提离职，这样失业值也刷到手了，自己也算是讲职业操守的人，没有白白利用他刷失业值。
嘟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领导”，来人刚喊了一句，就发现办公室里有客人，而且是熟人，怔了一下。
阳晖朝他点了点头，来人赫然是高速检测公司的姚总。姚总显然很意外，这两个人怎么跑到赵总这里来了，上面大领导，不预约根本进不来。
赵总意外道：“小姚，你跟阳总认识？”
姚总进来，“领导，不但认识，，最近还在谈一些业务呢。”，说罢就把章波过去谈业务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赵总皱了皱眉头，“阳总，这个项目的确没什么做的价值。”
阳晖认同，也不打算在这上面纠结，“这个项目就不谈了，我今天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合作空间。”
看了看姚总，赵总问：“小姚，你们那个基于检测实验室的工业机器人开发项目，这个可以设个课题吧。”
阳晖一听，知道这是赵总在安排业务了，不过工业机器人，这个章波能做的了？这是大工程啊，而且这种项目很多都是要一直烧钱的，3，5年能见到结果就不错了。
姚总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是可以，不过需要公关的技术难点太多了，恐怕不是一家公司能独立完成的。”
赵总想了想，“阳总，你们碰一下，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深入研究。如果你们公司有兴趣在这个赛道发展，我们可以列个课题，200万的课题费用给到你们。
而且，拿到这个钱，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机器人能够商用，只要在某些重点领域有突破，并且在国内取得领先就行了。”
做课题，这钱就是白给的了，而且人家说了，只要某些领域达到国内先进水平，而不是整体水平领先，这里面门道就多了。等于高速测绘院花200万，买个名声，与XX院合作，在某些重点领域获得了突破。
从课题的角度上来说，200万很多了，一般一个课题也就十几二十万。赵总之所以在这个项目上给200万，是因为工业机器人涉及太多，投入很大，他也不知道水木神通公司的实力怎么样，但他给了个方向，也算对他侄女有个交代。
这纯粹是何玉的面子，赵总给了一个如果能做成就是双赢的项目。
阳晖想了想，““姚总，这样吧，等章博士那边忙完，我们一起沟通一下，针对你们的技术需求点，碰一下，看看这边能否解决的掉，如果有信心，我们就做，如果我们能力达不到，这个项目我们就放弃。”
赵总也点头，“正应该如此，那好，阳总，我们还有个会议，今天也就不留你了，1个小时后，你和姚总他们沟通吧，，后面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接找我，咱俩加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