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杨涛这才反应过来,对孙总是多么的羞辱啊,自己这个老同学干的事情,明天酒醒了,他还记得吗?
他可不敢违背阳晖的意思,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几个钢子,来到孙总面前,往他手里一塞,退回的时候看到了孙总眼中出离的悲愤。
汪庆打了个圆场,“来,你们两个来敬几位领导酒,敬完就赶紧回去吧。”
张总与孙总连忙端着酒,敬了一圈,只想快速逃离。
敬阳晖的时候,阳晖拍着孙总的肩膀,再次对他“妖娆”的舞姿予以了高度评价,并寄以重大希望“汪总,你们今年年会,孙总上台表演什么啊,我觉得以他的条件,跳钢管舞,绝对可以技惊四座.....”
孙总脸都白了,那可不是“技惊四座”吗?自己要是跳钢管舞,保管第二天短视频平台上到处都能刷到自己的舞姿。
连忙道:“阳总,阳总。我们演出都已经彩排好了,换节目已经来不及了,况且我也不会钢管舞,现学的话,赶不上年会的时间了。”
“哦,这样啊,有点遗憾,不然我还准备现场打赏呢,今天主要是准备不足,所以有些仓促”
知道他说的“仓促”是说只打赏了几个钢子的事情,但孙总想:“那是钱多少的事情吗,你就是再多钱,那也是对我的羞辱啊”
不打赏我都不跳,你还打赏,老子这辈子我都不跳.....
这时听阳晖对汪庆道:“你们年会,我赞助100万。原本孙总要是跳了钢管舞,就打赏他,弥补今晚的仓促。但他‘高风亮节’,‘主动放弃’,那就现场打赏其他团队吧。”
100万?孙总愣了一下,心中呐喊:“我可以跳,我可以跳啊”
第590章 宗家老太爷
孙总是带着遗憾离开的,从汪庆的反应可以看出,那100万,人家阳总是真给啊。
回到包厢,从张总那里也知道阳总是一个“大财主”,同时这家伙现在还是欣悦广场三店的总经理。做总经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做欣悦广场的总经理,怎么大区总与他称兄道弟?张总对阳总的实力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人利害,但有多厉害,他说不上来。
“总之,这人啊,咱惹不起。”
孙总点了点头,不用他说,自己也知道惹不起,汪总都认老大了,自己算个屁啊。
他俩是先回来的,杨涛被阳晖留下说几句话,他们两个是一会都不敢多待,就怕阳晖又生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孙总不敢恨阳晖,但恨屋及乌,却是把杨涛给暗暗的记恨上了。
“领导,我检讨,我今天不该带着杨涛来找您.....”
“哎”,张总摆了摆手,“大气”的说道:“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不说这种见外的话。”
孙总给张总的酒杯给满上,然后道:“我惭愧啊,您教了我这么多年。关于商场的定位与品牌引进该怎么下手,我明明都知道,还带他过来。”
不等张总说话他又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就说那高新区店,一楼的位置,多少好品牌在找,百盛客,KFC,都适合那里啊。
这么好的位置,给一个刚成立的新品牌,这别说是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又是站在总经理的位置上看全局的人。就算是我下面的一个招商经理也干不出来这样的蠢事.....”
他今晚来原本是帮杨涛做张总的工作的,这会却把杨涛的品牌贬的一文不值,仿佛谁要把一楼位置给杨涛,谁就是煞笔一样。
滔滔不绝的说着,没注意张总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杨涛红光满面的从外面进来。他没想到阳晖跟亿达百货的董事长关系那么好,称兄道弟的,这样的话,等明天阳晖清醒了,自己找他帮忙,把握性应该还是很大的。
刚刚在那边也与汪庆董事长喝了几杯,双方还加了微信好友,乖乖,人家可是20几家百货公司的董事长,杨涛走路都有点发飘,这以后跟朋友吃饭,让他们看看自己有汪庆的微信,那不是要震惊一大片?
再回来,看张总与孙总,已经完全可以平视了。
坐下,就听孙总道:“杨总,我刚刚跟张总也报告了一下,你的那个项目就看看二楼那个位置能不能做吧。一楼是绝无可能.....”
杨涛皱着眉头,本来还想着明天找阳晖帮忙做做工作,今晚就不谈这个事了,被孙总拿出来一说,顿时有点不高兴,这家伙就算不帮自己说话,也别扯后腿啊。
正想着怎么回复呢,张总开口了:“小孙说的这个情况,是按照我们集团的要求,以及甲方的招商标准来看,你这个项目绝无可能”
孙总笑了,看着杨涛的事情搞不成,他有了一点报复阳晖的快感。
“但是,凡事也不能那么绝对对吧?”
什么意思?孙总与杨涛都不解的望着他,这话似乎有转机啊。
“杨总这个项目是我们青州的本土企业,我还是想扶持一把的。既然杨总有信心,那一楼的位置,我来帮你推动。”
我靠,什么情况?孙总一脸惊恐的望着张总。大哥,你玩呢?你那位置不是要招百盛客或者KFC吗?论形象,品牌级次,与杨涛的那个小店是天与地的差别。
什么叫本土企业,他加上这家店一共才两家,本土企业的重点在这个“土”字上吧?
扶持本地企业?孙总跟了张总那么多年,这货最是崇洋媚外,最喜欢找的就是洋品牌,最看不上的就是本土品牌,这转性也太快了吧。
杨涛大喜,心里明白张总的这个变化是因为什么。很显然,是阳晖显灵了,本来还想着明天单独找一下阳晖呢,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下自己是他同学,事情就办成了。
这是什么能量,以前这个姓孙的吹的好像这事除了他没谁能办一样,结果这货来到净拍马屁了,张总稍微表示一下不同意的意思,他马上就附和张总,丝毫不考虑这边的利益。
而阳晖呢,一个字都没提,就帮自己把事办成了,这根大粗腿,一定要抱住啊。
最后与张总约定,明天上午,杨涛与刘伟一起去高新店,现场把上午条件再完善一下,这个事就算是定了。
张总还给杨涛吃了个定心丸“杨总,你放心,商务条件肯定按集团的最低标准来。”
孙总渐渐尴尬,发现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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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岛
那座代表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宗宁匆匆的走了过来。
轻轻叩门
“进”,声音如清泉击石,冷冽中带着清亮。
推开厚重的、包裹着顶级小牛皮的实木大门,一个属于东方权力顶峰的领域豁然展开。
空间感是压倒性的挑高的穹顶下,深色紫檀木梁枋以最简洁的线条勾勒出骨架,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透明的幕墙,将喧嚣的海景化作一幅流动的背景画。地面是如同墨玉般的深色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上隐藏灯带洒下的、如星子般柔和的光晕。
视线的中心,是一张宛如小型停机坪般的书案。整块千年金丝楠木独板制成的桌面,木纹如行云流水,金丝闪耀,温润的包浆沉淀着岁月的重量。其后,一把线条硬朗却又不失优雅的总裁椅,紫檀木框架包裹着顶级深灰色鳄鱼皮,无声诉说着主人的身份。
座椅上的女主人此刻还在伏案工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时间仿佛在她抬眸的瞬间被拉长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心头一窒的容颜。
饱满温润的鹅蛋脸,轮廓流畅如大师笔下的工笔画,肌肤在光线下流转着羊脂玉般温润内敛的光泽。
最慑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标准的杏眼,眼尾天然带着一丝旖旎的上扬,瞳仁却似两泓深不见底的墨玉潭水,清澈中蕴着难以言喻的深邃柔情。
她的美,是雍容华贵的气度天成,是历经沉淀的从容风韵。
“大小姐,接到电话,老太爷想见您.....”
爷爷?
眼中还残留着工作时的凝思,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迅速沉淀为总裁特有的沉静审视,随即,一抹极淡、却如春风拂过冰湖的笑意悄然浮上眼底,“那就备车吧,我现在过去,也有些天没见到他了。”
宗家岛的一处庄园的花房里,恒定的微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天窗,洒在井然有序的绿意之上。空气里,冷冽的松香与幽兰的暗香交织,沉淀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
一位老人,立于一方巨大的紫砂盆前,盆中是株虬枝盘错的黑松,树龄已逾百年,却在他的精心“驯化”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痛苦的苍劲之美。
他背脊挺直如松,一袭深青色云纹杭绸褂衫衬得他愈发沉肃。那双签批过无数文件、决定过无数人命运的手,此刻正稳稳捏着一柄锃亮的铜剪。
旁边站着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宗敏啊,你没事就往我这里跑,是宗婉又收拾你了吗?”
那中年人脸色大变,“爸,没有,没有。我就是来看望您的,公司的事情,我现在参与的不多,有时间不就想过来陪陪您吗?”
参与不多?老人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修剪他的黑松,眼神锐利如刀,在每一根枝杈间逡巡。一片多余的、朝向“错误”方向的嫩枝被他锁定。没有犹豫,只听“咔嗒”一声细微脆响,那截新绿应声而落,切口平滑如镜。
“你是怪我把家族权柄交给了宗婉,而没有给你们这些男丁?”,他俯身拾起断枝,指尖捻了捻断口,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剔除棋盘上一颗无用的棋子。
啊,中年人闻言吓得一个哆嗦,“不敢,爸,我哪敢啊?”
老人叹了口气:“瞧你这点出息,公司能交给你这种人手上吗?我有那么多子女,也就老三英明类我,可惜英年早逝。
不过,万幸老三这一脉,婉婉竟然是天纵奇才,商业天赋还要胜过她父亲,也胜过我这个老家伙很多。
我们宗家能屹立百年不倒,就是在我们选定掌舵人的时候,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而是能者居之
其实,女人羁绊比男人多,天生就很难出头,所以这百年来,也从来没有女人当家的先例。不过,到了这一代,奇了怪了,也不是说你们太不中用,而是婉婉这个女娃娃手段太厉害,我都有点看不明白了。她才用了多少时间,现在公司上上下下对她俯首帖耳。”
宗敏擦了把汗:“是啊,爸,我现在哪里还会有非分之想。况且,自从她掌舵以来,公司的效益比之前提升了20%以上。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我们这些人也都跟着受益。”
第591章 宗家祖孙
宗敏这话倒是发自肺腑,宗家是什么体量,富可敌国。
这样的体量,能增长就已经很牛掰了,但大小姐掌权后,竟然增长了20%以上。拿数据说话,之前所有质疑的全闭嘴了。
老人宗胜,看了看他:“不胡思乱想是好事,我看她呀,杀伐果断是有的,但并不心狠手辣。你看她之前放了宗泽一条生路,我原本还以为她会赶尽杀绝呢。”
宗敏都快哭了,宗泽人都给赶到海外不让回来了,还叫不心狠手辣?听说宗泽在海外水土不服,经常拉稀,这么大年龄了,给折腾的。
刚想说话,募的眼神一凝。
他看到了刚刚与老爷子口中聊着的那位大小姐,正从廊道间向这里走来。
她步履从容,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节奏稳定得如同精确的秒针。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却又轻盈得如同足不沾尘。
腰背挺直如青松,颈项修长如天鹅,行走间肩线平稳,没有丝毫晃动,透露出极致的自律和深入骨髓的优雅。
她行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却奇异地掌控了整条路径的节奏。廊道里原本可能存在的低声交谈、鸟鸣,似乎都在她身影出现的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那稳定、不容置疑的脚步声,成为空间里唯一的、主导性的声音。
从花房内的视角看去,她的身影在逆光中形成一个优雅而极具压迫感的剪影。
“你好像有些紧张”,宗胜发现了宗婉的身影,再看身边的宗敏,发现他竟然有些站立不安。
宗婉此刻已经到了门口,“爷爷,大伯”,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之处,仿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周围侍立的佣人或路过的族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垂首,或悄然退让,不敢与那目光有丝毫接触,更不敢阻挡她的去路,仿佛她周身自带一个不容侵犯的气场领域。
“爸,我...我先走了...”,宗敏有点怕,这个侄女可是个狠人。无数次的事件都证明,跟着她混的吃香喝辣;跟她作对的,没有一个有好果子吃。
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对她服帖的很,她权柄之盛,还在老爷子之上。
又跟宗婉打了个招呼,宗婉轻轻颔首,同意他离开,宗敏如蒙大赦,急匆匆的离开这里。
宗婉挥了挥手,所有侍者,全部低头退了出去。
宗胜看到这一幕,眉毛跳了跳,乖乖,自己身边的人都如此畏惧她,她是怎么调教这些人的,好手段啊。
移步至一排素心兰前,他换了一把紫砂细嘴壶。水流如丝,无声地浸润着盆沿的植料,精准得如同会计师拨动算珠,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兰花纤细的叶片在微光中泛着润泽,如同被精心呵护的世家闺秀,容不得半分差池。
宗婉走过来,要帮忙。
“别动,你一旁看着就好了,你哪里搞过这个?”
宗婉轻笑,她是回到宗家以后再也没有做过这些。但小的时候在阳河村,陪着阳啸夫妇去田里可没少干农活。
角落的石台上,一盆叶片泛黄、根茎萎靡的珍贵蕙兰被单独放置。族长的目光扫过,只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就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子孙”,如今已失去了价值。明日,它就会被移走,位置被另一株符合他标准的“新秀”取代。
他踱步到那盆被精心呵护、即将盛开的绝世名兰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娇嫩的花苞,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一种被强行唤醒的审视。
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朵倾注了他半生心血、即将绽放出最璀璨光华的花朵,注定不会只开放在他一人掌心的温室里。那花苞在他指尖微颤,如同少女悸动的心。
“爷爷,你还是这么的喜欢兰花,竟然都不相信我能修剪的好.....”,宗婉难得开句玩笑。
宗胜直起腰,淡笑道:“二十六年…松土、施肥、除虫…眼瞅着要开出最像样的一朵…倒让外头的,闻着香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花房中所有精心排列的“臣民”,最终落回那盆名兰,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根须:
“那手脚不干净的‘偷儿’,是哪个园子跑出来的‘杂苗’?可配得上我这‘温房’里养出来的‘娇客’?外面的风霜雨雪,他顶得住么?别到时候…连盆带花,都给我糟蹋了!”
宗婉的表情变了.....聪慧如他马上知道宗胜在表达什么了。借花喻人,她过了这个春节刚刚26岁....
看来他已经知道阳晖的事情了,宗婉很平静,像是早就做了无数预案一般。
“爷爷,这花被养了26年,都已经成精了。你应该相信它的眼光,若非真的有缘,偷是偷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