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纠结季尘如何能清晰区分不同属性异能的残留。
此刻他更担心的是那片宝地里的奇花异草,恐怕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自己好心带路,却让季尘白跑一趟……
关键还耽误了追查那个冒牌货的时间。
如果是被其他侦察小队的战友拿走还好,虽然自己少赚点功绩,但肥水没流外人田。
最怕的是被那些潜入进来的不明身份者得了手。
突然!
秦朗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看向季尘,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等等!你刚才说……那片宝地里有残留的雷属性和寒冰系异能波动?”
“没错。”季尘的语气十分笃定。
“不会……这么巧吧?!”
秦朗脸上的错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我的小队里正好有两位兄弟,一个是雷属性,一个是寒冰系,肯定是他们也找到这里了!”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疑虑,秦朗不再等待,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迫不及待地冲向那片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宝地。
季尘紧随其后,眼神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穿过那层仿佛水波般荡漾的温暖光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如同踏入了一个与外界死寂截然不同的洞天福地。
内部空间并不算太大,一眼可望到尽头。
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遍地奇花异草竞相生长,散发着各色柔和的光芒,将这片小天地映照得流光溢彩,充满了蓬勃盎然的生机。
与裂谷的压抑阴森形成剧烈反差。
季尘环顾四周,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奇。
若非亲身经历,很难想象在深渊裂谷之下,竟藏着如此一处灵气充盈的世外桃源。
秦朗早已激动地开启战甲通讯频道,试图联系队员。
几秒后,他兴奋地朝季尘喊道:
“信号连上了!定位显示他们就在里面!”
然而,季尘的目光扫过整块宝地后,眉头微蹙:“你确定他们在这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太安静了!
而且,视线所及之处,那些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奇花异草,全都完好无损地生长在原地,没有被采摘过的痕迹。
这极不正常!
与此同时,秦朗也朝着队员坐标所在的方位大声喊了两嗓子。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草木发出的沙沙轻响,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的兴奋瞬间冻结。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这里的植被在浓郁灵气滋养下异常高大茂盛,繁密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视线。
而在那些肉眼无法触及的树丛之下,是否隐藏着某种危险还不得而知。
“现在怎么办?”
秦朗盯着地图上显示的坐标红点,心情特别复杂。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队员们可能出事了……
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他,只好将决策权抛给了更加沉着冷静的季尘。
无论是进是退,他都绝无二话。
“既然坐标显示在这儿,无论如何都应该亲自去看一眼,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季尘重重拍了下秦朗的肩膀。
若队员还有一线生机,他们此刻的退缩,将来便是无法挽回的悔恨。
秦朗深吸一口气,仿佛汲取了力量,眼神重新变得决绝。
他握紧手中战刀,直奔坐标红点的方位而去。
……
很快,两人抵达了坐标红点闪烁的位置。
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巨大阔叶后……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柄冰冷的巨锤,狠狠砸在秦朗的心脏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紧握战刀的手发出金属关节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只见一棵流淌着淡金色汁液的奇异巨树下,三具身穿残破银色战甲的躯体,毫无生气地倒卧在冰冷的土地上。
战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痕和深深的爪印,裸露出的皮肤血肉模糊,凝固的暗红色血污几乎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每一道伤口都诉说着他们生前经历了何等惨烈绝望的战斗。
能够将三名身经百战的六阶侦察兵如此残忍地杀害,凶手的实力……至少是七阶!
秦朗怔愣了许久,大脑一片空白。
残酷的现实冲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踉跄一步,沉重的膝盖“轰”地一声跪在地上。
面罩打开,露出一张被巨大悲痛扭曲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铁甲上。
“兄弟们……对……对不起……”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是我来晚了……都怪我……”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如果当时第一次发现这里时,他没有选择退却,而是鼓起勇气进来……
结局会不会不同?
就算死,至少也能和兄弟们并肩到最后一刻!
季尘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树下惨烈的景象,心中也涌起一股沉甸甸的压抑。
东澜军,又痛失了三位精英……
这份代价,太沉重了。
他刚想开口安慰悲痛欲绝的秦朗,鼓励他振作起来。
一个突兀的,带着戏谑和冰冷质感的掌声,忽然从不远处一棵巨树后面传来。
“啪…啪…啪……”
伴随着掌声,一个刻意拖长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多么……感人的一幕啊!手足情深,真是令人潸然泪下呢!”
季尘和秦朗如同被针扎般,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全身覆盖在流线型纯黑色战甲中的身影,一边慢条斯理地鼓着掌,一边从巨树的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
第123章 兽人?真相浮出水面
“是你杀了他们?!”
秦朗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从地上弹起,悲愤瞬间化为滔天怒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那个黑甲神秘人。
他手中的战刀嗡鸣作响,烈焰在刀身疯狂升腾!
黑甲神秘人发出一声轻佻的嗤笑,摊开双手,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无辜:
“冤枉啊,军爷!我可没动手杀人,你们别血口喷人!”
“混蛋!!”
秦朗怒吼,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命。
“冷静!”
季尘的手臂横在秦朗身前,将其拦住。
随后,他目光沉沉地看向那人,冷声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呵,”黑甲人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怎么?这深渊下的宝贝,只许你们军方搜刮,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裂谷现世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季尘不为所动,继续逼问。
“我说军爷,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黑甲人拖长了声调,语气充满戏谑:
“现在消息已经满天飞了,很快就会有更多武者蜂拥而至,这深渊之下的资源是属于整个大夏的,你们军方休想独占!”
季尘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眉头却紧紧锁起。
军爷?
这个称呼……太耳熟了!
昨天,在前往侦察大队营地的路上,宋的车被铁背犀拦路,他随手将其击毙。
随后出现一个鬼鬼祟祟之人收走铁背犀尸体,被他追上盘查后勒令返回基地市。
那人也是一口一个“军爷”!
就连这故作卑微又暗含轻佻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刘明?”
季尘冷不丁地吐出这个名字,目光死死凝视着对方。
黑甲神秘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咔哒!”
季尘的面罩滑开,露出他那张年轻却异常冷峻的脸庞。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竟然是你?!”
刘明的声音充满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