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落在远处,以刀拄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白汽。
……
西州城外。
惨烈的大战还在持续进行中。
战场中央,除了雷霆加身的季尘以外,还有一道身影颇为引人注目。
此人身穿褐色战甲,手握一柄长达3米的大戟,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威风凛凛。
随手一扫便能斩杀数头异兽。
季尘老早就注意到了他,而且料定对方年纪并不大,多半是西州军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至于原因嘛……
这家伙每次挥动大戟击杀异兽,嘴里都喜欢嚷嚷两句。
这其实也没什么。
战斗的时候吼两嗓子有助于提振士气,吓退对手。
可是他喊话的内容实在令人难以启齿。
“吃我一戟吧!”
“吃我两戟吧!”
……
“畜生们,再吃小爷我一大戟吧!”
幸亏对面的是异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若是一个人类武者与之对敌,恐怕早就被气得吐血了。
即便如此,此人过分嚣张的气焰依旧引起了兽潮中一些强大存在的注意。
乱战之中,两头七阶的雷翼云鹏一前一后对他发起突袭。
“想暗算我?”
只见其大戟一挥,将拦在身前的兽群生生荡开数百米。
腾出空间后,他凌空跃起,双手紧握着戟把末端,将大戟举过头顶,然后朝着其中一头雷翼云鹏当头砸下。
这一戟仿佛蕴藏着千钧之力,瞬间将那头七阶雷翼云鹏砸得晕头转向。
随即他迅速转身,反手一戟抡了出去。
“哼!就你们还想杀我?回娘胎去重造几十年再说吧!”
“来来来,吃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戟吧!”
他双手握柄,猛力向前挺刺,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而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接连突刺了数十下后,那头雷翼云鹏已是满身窟窿,血肉模糊。
紧接着他一戟递出,擦过雷翼云鹏的脖子,然后反手回勾。
戟头一侧的月牙形利刃如同割麦子般,瞬间将其头颅割下。
“哈哈,你也不禁杀啊!”
杀敌之后,他还不忘嘲讽一句。
突然,他只觉脊背发凉,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了上来。
原来雷翼云鹏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一头潜藏在黑夜中的幽影鬼蛸!
锋利的骨刃已经穿透战甲,即将没入他的心脏。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
漆黑的夜空被黑白交织的雷光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第211章 无双领域
“嚯嚓”
一线雷光自天幕落下,瞬间将那头偷袭的幽影鬼蛸击中。
那本该刺入大戟青年心脏的骨刃迟滞了一瞬。
“滚你丫的!”
大戟青年凭借着敏锐的战斗本能,回手一肘将幽影鬼蛸给顶开。
随后手中大戟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形的弧线。
一声闷响传来。
被神雷击中,已然失去知觉的幽影鬼蛸,当场被这一戟拍得粉碎。
危机得以解除,大戟青年在原地不停地大喘气。
“他奶奶的,差点儿就要死在这儿了。”
心绪稍微平复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目光梭巡着四周。
数百米外,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朝他点头致意了一下。
大戟青年看见对方身上雷光不断,手中长枪更是宛如一条致命的雷蛇,随手一击便将一头七阶异兽击杀。
“好家伙,比小爷我还要生猛,这是谁的部将?”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感到很是疑惑。
西州军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带着疑问,他一边杀敌,一边向那人靠近。
突然,一头八阶的烈火灵鹫从天而降,拦住他的去路。
“咦?我有这么受欢迎吗,连异兽都开始对我搞针对了?”
大戟青年扬起嘴角,面露冷笑: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啊?!”
只见他脚踏虚空,同时双手将大戟竖握在身前。
分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可是无形之中,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荡起一圈圈涟漪。
天地能量如潮水倒灌般疯狂涌入这座空间。
渐渐的,一层血红色的光晕缓缓浮现。
将他连同那头八阶烈火灵鹫在内的数十头异兽全部笼罩在其中。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重力激增数十倍,令所有异兽的动作都受到极大的压制。
就好像背负着一座高山大岳,压得它们喘不过气。
连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这是他的杀手锏无双领域!
虽说只是具备领域的雏形,但是效果依旧不可小觑。
重压之下,
唯有那头八阶的烈火灵鹫还能勉强动弹,一颗颗炙热无比的火球朝他喷吐而来。
但是大戟青年显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无双镇山河!”
话音一落,他和身前的大戟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柄散发着滔天血气的巨大虚影。
“轰”
高达百米的血红大戟当空斩落。
如同天神挥出的一击,蕴含着无尽的霸道之力。
以一种要劈开天地的无上威势,将那头亡命扑杀而来的烈火灵鹫瞬间碾碎。
空间轰然震颤了数下。
随着那层血红的光晕逐渐消散,立于战场中央的青年手握大戟,呼吸急促。
而在他身前,数十头异兽凭空消失了一般。
化作漫天血雾倾泻而下,将整座雪山都给染成了刺目的腥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片战场。
季尘也刚刚解决掉一头强悍的八阶异兽。
“卧槽!兄弟,你挺牛啊!”
大戟青年朗声一笑,来到季尘身前。
面罩掀开,露出一张桀骜不羁的年轻面孔。
“之前你救我一命,多谢了。”
“小事一桩。”
季尘淡淡地回应道。
他除了杀敌以外,也会力所能及地救人,尽量减少同胞们的伤亡。
“对了,我叫温良,兄弟你叫啥名字,哪个部队的,回去之后我请你喝酒。”
两人刚刚各自动用绝招完成了清场,外围的异兽被吓得不轻,一时半会儿还不敢围拢过来。
季尘也短暂掀开面罩,说道:
“我叫季尘,至于喝酒一事就免了吧。”
这个温良在战场上都口无遮拦的,私下还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多半也是个没有酒品的。
救人归救人,但季尘不想跟他产生过多交集。
温良见他反应如此平静,不禁眉头一皱,猜疑道:
“你不是咱们西州军的人吧?”
见他识破自己的身份,季尘不免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