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事件是因我而起,而幼菱又是我唯一的妹妹,你为了救她不惜牺牲自己,所以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说着,季尘十分正式地向何静躬身道谢。
“我以幼菱哥哥的名义,代她向你表示感谢。”
何静怔愣在原地。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季尘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她内心的顾虑和负担。
作为圣武大的年轻天才教师,她当然清楚季尘刚才动用的是什么手段。
一位战神级为其保驾护航,这样的待遇连她都不曾有过。
那条水晶项链更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物。
虽说季尘是为了自保,但他完全可以在躲在远处作壁上观的。
可他还是来了。
而且将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何静微笑着看向季尘:“幼菱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哥哥,是真的很幸运。”
“她有你这样勇于保护学生的老师,也很幸运。”
何静顿时笑出了声,满是疲惫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哈哈,我们两个好像在商业互夸诶~”
季尘看了眼楼顶的方向,对其说道:
“何老师,你去救人质吧,我把幼菱带过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没问题。”
……
几分钟后,季尘和季幼菱驾车回到楼下。
何静也已经将季家全员解救了出来。
家主季振邦拄着拐杖,靠在墙角,神色难看至极。
季琳则是被她母亲紧紧抱在怀中。
母女二人不停地抽泣着,自始至终都不敢去看地上的那滩血肉残渣。
季豪的所作所为的确很畜生。
但他毕竟是季琳的哥哥,是他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一家人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这份亲情岂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季豪的死让这对母女的内心感到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反观季书兰夫妇俩的情绪要稍微平和一些。
他们围在何静身边,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询问着自家女儿在圣武大的一些事情。
这时,一辆汽车风尘仆仆赶来。
“爸,妈!”
季幼菱一路小跑冲向自己的父母。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季尘靠在车门边,通过后视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真好啊……
第240章 季家的众生相
“幼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季书兰捧着宝贝女儿瓷白的小脸,有些茫然地问道。
自从昨晚被绑以来,她始终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绑匪是谁?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救人的又是谁?
季书兰一开始以为是何静老师救的他们,结果询问后得知另有其人。
季幼菱回头看了眼背对着她们的季尘。
“妈,他是……”
她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道出实情。
季幼菱明白哥哥的心思。
自打他离开季家的那一天起,就不想再和季家人有任何瓜葛。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这层关系,季尘甚至压根儿就不会理会这件事。
“幼菱,那个小伙子就是救我们的人吗?你怎么不给我和你爸介绍一下?”
季书兰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当面表达一下谢意。
季幼菱一脸为难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哎呀~妈!你们认识的……”
季书兰愣了愣,擦亮眼睛仔细瞧了瞧那道挺拔的背影。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跃上心头。
“他是……季尘?!”
季幼菱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哥他不想见你们任何人,所以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季书兰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应下。
“行,妈知道了。”
然而她们之间的对话还是被不远处的季振邦和另一对母女听了去。
季尘?
大伯母松开女儿,气急败坏地冲向那道背影。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啊?!
闯了这么大的祸,让咱们全家给你背锅,你良心不会痛吗?
要不是你,我儿子季豪就不会死,他现在还好端端的在东岳武大上学,有着大好的前程!
都怨你,是你毁了我们家的一切!!!”
她绕到季尘面前,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后,一气之下扇了一巴掌过去。
然而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
季尘抓住大伯母的手腕,双眸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你儿子的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再敢胡搅蛮缠,我可就不客气了。”
大伯母被抓得手腕生疼,到嘴边的怒火和脏话被季尘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生生吓了回去。
“哎哟~!”
她干脆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双手胡乱拍打着空气,活脱脱一副市井泼妇的模样。
“没天理啦!当兵的要打老百姓了!儿子尸骨未寒,真凶却逍遥法外,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季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中没有愤怒,只觉得可笑至极。
“行了嫂子,人季尘好歹救了我们,你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瞎胡闹起来了,丢不丢人呐?”
季书兰第一个看不下去,过去试图将其搀扶起来。
谁料大伯母根本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儿,怎么劝都没用。
“琳琳,快来劝劝你妈啊。”
季书兰转头看向自己的侄女季琳。
后者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整个人表情呆滞地蹲在地上,对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麻木。
很显然,季豪准备拿她献身一事,给这个尚未成年的刁蛮少女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家主季振邦对这场闹剧视若无睹。
他那双浑浊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少年身上。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这句话在季尘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季振邦抬头看向蔚蓝天空,不知不觉已是老泪纵横。
“大哥,你有一个好儿子,更有一个好孙子,他现在特别出息了……”
跟自己的兄长一比,季振邦感觉自己真的很失败。
儿子季志杰空有野心,但能力不足,仅有的一点头脑都用在各种歪门邪道上去了。
孙子孙女更是从小骄奢惯了,一个比一个蛮横任性。
季豪平时怎么胡闹都无所谓,季振邦还可以用孩子小、不懂事来宽慰自己。
可是不久前的那件事,让他看清了季豪的本质。
这小子就是一个天生坏种,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如果疤脸男提出要季豪手刃他这个爷爷才能活命,季振邦毫不怀疑季豪一定会照做。
同样是季家的孙子辈。
季豪跟季尘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唉,作孽啊……”
季振邦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季尘是自己的亲孙子就好了。
那他会毫不犹豫把季家全部的家业,放心交到季尘的手上。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要是没有当年那场机毁人亡的惨剧,他也不会拥有今日的辉煌。
强行占有了不属于自己的人生,或许今日种种,皆是因果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