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机上人员无一幸免。
当时季家的话事人,季尘的亲爷爷季振国,因为悲恸过度,没几个月便溘然而逝。
季尘这一脉就剩下他一个独苗。
此后,集团大权落入二爷爷季振邦之手。
二爷爷育有一对儿女,也就是季尘的大伯和姑姑。
最终,是大伯一家收养了他。
季尘刚开始对大伯一家也心存感恩,从小就表现得很懂事。
只是不知为何,大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随着他日渐长大,这种厌恶的态度变得越发明显。
他们的一双儿女跟着有样学样,从小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季尘。
对他各种呼来喝去、言语羞辱,俨然把他当成了家里一个地位低下的佣人。
这就是季尘为什么对楚天南说想要远离这个家的原因。
他对继承家族企业和巨额财富不感兴趣。
当然,也轮不到他。
季尘从小到大就一个志向,那就是成为武者!
他要不断变强,找到当年害死父母的那头风暴猎鹰,亲手为父母报仇雪恨!
……
关上门,离开自己的小天地。
季尘骑着单车穿过几条霓虹闪烁的繁华街区,来到一座私人庄园。
豪奢的别墅里,灯火辉煌。
里面正在进行一场隆重的家宴。
季尘推门而入。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正对门口的主位上,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朝他点头示意。
“进来,入座吧。”
第4章 家宴
大理石长桌两侧,分别坐着大伯和姑姑一家。
季尘站在原地,面露迟疑。
“哥,坐这儿。”
右手边,一个少女朝他招了下手。
季尘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大伯,径直来到少女身边落座。
少女名叫季幼菱。
是姑姑季书兰的独女。
姑父是入赘到季家的,女儿自然随了母姓。
季幼菱身穿一套黑色水手服,胸口系着一条海蓝色的领带。
她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瓷白脸颊带着点婴儿肥。
额前留着蓬松的空气刘海,两条精致的麻花辫用墨绿缎带扎成了蝴蝶结。
季尘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季幼菱与他同岁,小两个月,幼时两人关系很好,她是自己的小跟班儿,整天抱着个奶瓶跟在他屁股后面咿咿呀呀地叫着“哥哥”。
父母双亡,爷爷病逝后,季尘在季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姑姑一家也搬出庄园,此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每次逢年过节家中聚餐,除了彼此问候一句,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关系自然慢慢淡了。
“啪”
瓷碗重重落在桌面上。
大伯季志杰板着脸,目光冷冷地盯着季尘。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不着家,到处鬼混,回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是这么教你的礼数吗?!”
季尘低着头,一言不发。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季志杰眼见季尘毫无反应,气得当场将手里的筷子朝他扔了过去。
“混账东西!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聋了?”
包括家主季振邦在内,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
似乎觉得季志杰对季尘的谩骂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季尘对面,坐着大伯的一双儿女。
他们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季尘,嘴角满是讥讽的嘲弄。
“季尘。”大伯母冷冰冰地指责道:“你爸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看看,你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季尘猛地抬起头,态度异常强硬:“他不是我爸,你也不是我妈。”
自从五岁被大伯一家收养后,他们就不停尝试逼迫自己改口叫爸妈。
但是季尘从不妥协。
他不是出生就被遗弃的孤儿!
他有疼爱自己的亲生父母,有一个曾经温暖幸福的家。
或许就是这层原因导致大伯一家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甚至到了极度厌弃的地步。
“我们给你吃给你喝,养了你整整十三年,到头来你连一句爸妈都不肯喊?”
大伯父季志杰怒不可遏地骂道:
“季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
季尘抬头与其对视,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淡淡笑意。
快了。
等他被东岳武大录取,以后就和这个家,和眼前的这些人彻底没有关系了。
“爸,你看他,还好意思笑呢!”
金发少年季豪迫不及待地拱火道:
“我看他就是欠打了,要不我帮你代劳一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季志杰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朝自己的大儿子冷喝一声:“给我坐回去!”
季豪不明白父亲为何会突然这么维护季尘。
让他当着一家人的面把季尘暴揍一顿不好吗?
“够了。”
冷眼旁观许久的家主季振邦终于开口。
“先吃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老爷子的话极具权威,大伯一家四口立刻消停了下来。
哪怕季志杰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在老爷子面前依旧是如履薄冰,处处小心。
原因很简单,他想继承季氏集团庞大的家产!
别看老爷子现在精气神十足,其实今年已经是150岁高龄了。
他是大夏硕果仅存的旧时代遗民之一!
……
一百二十年前,蓝星科技进步飞速,人们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
某天,一颗小行星突然撞上蓝星地表,最终沉入大洋深处。
诡异的是,世界各国的卫星雷达竟然毫无反应和预警!
毁灭性的灾难接踵而至。
蓝星文明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全球气温骤降,无数火山喷发,海啸铺天盖地,超级地震频频出现……
世界仿佛进入了末日。
蓝星百亿人口在那场浩劫中死去了99%。
少数幸存下来的人在废墟上建立起了新的文明秩序。
这,既是旧时代的终章,也是新时代的揭幕!
……
季振邦在旧时代曾有过几个子女。
可惜他们命不好,都死了。
季志杰担心老爷子对他不满,万一哪天心血来潮,再给他生一个弟弟,长大之后跟他抢夺继承权,那岂不是悲剧了?
此刻,餐厅里寂静无声。
季振邦扫了一眼众人,语气随和道:
“怎么都不说话了?今天是家宴,又不是公司开会,放轻松些。”
“呼”
季家众人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季琳,大伯的女儿,比她哥季豪小一岁,今年高二。
她笑吟吟地开口:“爷爷,要不我把电视打开?”
季振邦露出慈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电视机刚一打开,便传来了新闻播音员的声音。
“今天下午,我市富安区高铁站外发生了一起异兽袭击事件,以下是详细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