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岩被突如其来的“李战”晃地短暂失去了心神，握在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幸亏李战眼疾手快接住，他脸色又是一惊，这反应速度绝对是快枪手……
田岩从李战手中接过水杯，搞了大半天，李战就在自己眼前，他感觉自己被中尉耍了。
“百闻不如一见。”田岩这才仔细打量着李战，嘴角笑意难以压制，“李战，你在装甲车驾驶模拟器中的名气不小，哪个开坦克的兵不知道炊事兵开坦克？”
“好兵。”
李战敬礼道：“谢师长夸奖。”
田岩道：“你坐我的车回营区。”
“是。”李战面朝副连长敬礼，随后坐上了师长的车。
苏川连忙跑回去开车，可不敢继续挡道，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师部驻地驶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连长的电话，“连长，李战坐上师长的小轿车了……”
师长的车上，田岩看向坐在旁边的李战，“今天下午参谋长给我讲，你坦克开得好，又会指挥，钢拳团把你放在炊事班是埋没军事人才。”
“我觉得也是，仅煮饭切菜，太屈才了。”
“虽然组织上会对你提干，但命令终究是还没下来嘛。”
“你想不想趁这段时间多学习一些军事技能呢？”
“至少从目前来看，你对军事知识的学习能力很强。”
李战正色道：“师长，我服从组织命令。”
“嗯。”田岩赞赏式点头，继续道：“你坦克开得好，可以继续深造。会焊接，也可以去二炮服役，学习导弹知识。话说回来，你使用坦克主炮能把武直打下来，也适合去高炮部队。”
“多学一学，看一看，想一想，趁义务兵服役期间，找到自己最擅长的方向，组织也好考察安排。”
“是。”
李战听懂了师长的言外之意，若按照现在的个人第一意愿，他想去开武装直升机，当陆航飞行员，提干去陆军航空兵学院学习，以后说不定还能进航天员大队服役，可是山豹师没有陆航团。
去装甲团，实在没必要，连里也有坦克。
也没必要去高炮团，团里也有高炮连。
师里的二炮是中程弹道导弹，一年也发射不了两颗……
田岩问道：“你觉得呢？”
“我服从命令。”李战去任何部队服役都能完成任务。
次日上午，李战与参加比武的官兵们坐上运兵车，前往靶场正式参加师部对本年度集团军射击比武的二轮预选，他听副连长讲，前十五名的成绩，目前师属侦察营占了一大半。
师部的比武科目与团部一样，不过三大科目增设了射击条件与战术要求。
精度射击缩小胸环靶至标靶的80％，并依次采用卧姿有依托、跪姿无依托、立姿无依托三种战术射击姿势，射界中还有烟雾弹干扰。
快反射击需戴上放毒面具在化学袭击的特情中完成，并增设蛇形跑动路线。
战术射击综合需负重5公斤装具冲刺30米，翻越1.5米高板障并侧向滚进，低姿匍匐通过10米铁丝网……
师里的二轮预选就如此困难，集团军可想而知，基本上就是兵王打架，竞争的激烈程度堪比打仗。
“压力很大。”钢拳团一营四连的少尉排长跟李战坐同一辆运兵车，也是今天参加二轮预选，“我昨晚去打听了一下，目前第七名的成绩都是303分。”
坐在旁边的下士听后，心情当即沉入谷底，“那名额就没有我的份儿了，我在团里才285分。”
“依然这个局势，我们团都要被刷下去。”四连少尉面色凝重地握着枪管，扭头看向李战道：“当然，除了你。”
李战脸色好奇道：“师侦营有那么厉害吗？”
“那不然呢，论单兵作战能力，全师的尖子兵，基本都在师侦营，真正的精锐。”四连少尉深呼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另外一小部分在特种大队。”
李战低头抚摸着QBZ95-1式自动步枪，嘴角上扬起一个幅度，精锐，什么精锐？打的就是精锐！
“少尉，你说得很对。”旁边一位陆军中士抱着枪，不停地鼓掌，环顾车厢中的众官兵，一副蔑视群雄的模样，“你们上了靶场，随便放两枪得了，输了不丢人。”
李战冷笑一声，当决定在部队中一争高下之时，不要跟老兵学打嘴炮儿，正确的做法是拿出实力让对方闭嘴，他这招运用的很熟。
四连少尉从臂章一眼就看出来这名中士是师属侦察营的兵，“中士，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就是，中士，给你点颜色，你就要开染坊？”
“说你脚小，你还扶着墙走？”
“捧你两句，你就当自己是兵王了？”
中士引起众怒，各个团的官兵都在怼，当了几年兵，谁还没有几句骂人不带脏字的话？
中士拉动枪机示威，“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下车！”师作训科上尉参谋走到车下。
抵达靶场边缘，李战和众官兵接二连三跳下车厢，他抬头向远处看去，发现师长和参谋长来了，旁边还站着团长和政委，还有几位不认识的陆军上校，师部今天倒是热闹……
此时，一位下士惊讶道：“我们团长来了！”
“哪个团？”
“14团。”
四连少尉也是一愣，“我们团长和政委也来了。”
“哪个团？”
“钢拳团。”
“我们团长也来了……”
“哪个团？”
“闪电团。”
“我们团长怎么也来了？！”
“哪个团？”
“英雄团。”
李战和众官兵在师作训科上尉参谋的命令下列队集合，并走向靶场，五人一组，依次参加打靶射击。
“李战！”
“到！”
“出列。”
“胡泰！”
“到！”
“出列！”
……
李战面无表情端着枪，全副武装走出队列，师侦营的胡泰跟他同一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谁也不服谁，怼得天花乱坠，不如一枪到位。
田岩放下望远镜，“师侦的尖子兵对上机步连的炊事兵，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93章 先头部队，炊事班吸引火力
田岩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项志学和任风华，脸色别有深意地问道：“项团长，李战的枪法怎么样？”
“师长，李战是我们钢拳团的神枪手。”
项志学特意加重“钢拳团”三个字的语气，山豹师下辖的另外三个团的团长来靶场，摆明了不是来看他们自己团里的兵比武，而是专门来一睹李战的风采，并发挥陆军挖好兵的传统。
“既然李战是神枪手，为何安排他去当炊事兵？”田岩对项团长的回答十分不满意，语气中带有责备之意，“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田岩才不管李战到底是不是神枪手，反正是军区第一名，“若是传到其它师去了，还说我们山豹师埋没人才。”
“现在不仅是我们集团军，以及各师，恐怕整个军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田岩话锋一转，自问自答道：“山豹师让军区第一名去当炊事兵，每天做饭炒菜，掌勺子颠铁锅，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项志学扭头用眼神与任风华交流，师长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摆明了是在为调动李战做铺垫，差点掉坑里去了，不出所料的话，一旦参谋长再上点压力，蠢蠢欲动的康团长、姚团长、秦团长就要补刀了……
方云并没有接话，而是用望远镜观察即将开始的射击比武。
项志学松了一口气，面对虎视眈眈准备趁机挖人的团长们，他一笑了之，面色从容淡定，师部暂未下达调令，师长点一下就交出李战，他还当什么团长？
项志学选择以退为进，不紧不慢笑道：“师长，我能让你也看到李战的优秀，那说明在师部的指示下，钢拳团基层连队培养士兵的能力确实不俗，也证明我们一营五连是全师军事训练模范连队。”
此话一出，任风华心中拍案叫绝，师长十分满意，就连参谋长都放下了望远镜，扭头忍不住高看了项志长一眼，另外三位团长佩服不已，项团长讲得确实好。
不过项志学讲的这番话，还不能仅听字面上意思，钢拳团一营五连是全师军事训练模范连队，翻译过来就是钢拳团比山豹师其他单位更加先进，258团、14团、372团的团长能忍？
陆军防空兵第372高炮团的秦团长率先展开反击，半开玩笑道：“钢拳团是机步团，大力培养炊事兵，难道打仗的时候，让炊事班当先头部队，使用火力吸引火力？”
项团长和任风华相视一笑，秦团长的话中带刺儿，第一个“火力”是炊事班的灶火，第二个“火力”是炮火，这摆明了是抨击钢拳团对士兵的军事训练工作安排有问题，哪有兵王是炊事兵的？！
任风华道：“秦团长，我们钢拳团装甲车驾驶教研室不把李战使用坦克主炮打下来武直视频发出去，你可能不会对今天的比武来兴趣。”
“就是，秦团长，师部这场比武是我们钢拳团邀请你来看的。”项志学话锋一转，别有深意道：“如此看来，炊事班的火力确实能够吸引火力，居然吸引过来一位团长。”
秦团长顿时哑口无言，一时竟无法反驳。
康团长和姚团长也不甘示弱，三位团长与项志学和任风华展开言语上的交锋，师长和参谋并没有出言阻止，项团长一如既往地能说会道，又有政委相助，康团长、姚团长、秦团长不是对手。
与此同时，五人一组的战术射击比武即将开始。
师长、参谋长、四位团长和一位政委同时举起望远镜看向靶场。
胡泰吊儿郎当地一笑，声音故意压低道：“今天让你们知道，打仗不是靠一张嘴，而是靠枪法。”
“打仗靠的是脑子。”李战淡然开口。
胡泰颔首问道：“列兵，你是什么兵种？”
“炊事兵。”
“炊事兵？”胡泰不屑一顾，端着枪走向靶场，“打仗靠脑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军官，作为一名炊事兵，煮饭就行了。作为一名士兵，冲锋就完事儿了。”
李战忍不回应道：“中士，说真的，你敢于冲锋陷阵，我很喜欢，但是你讲话的语气，我听了很不高兴。”
胡泰愣了一下，冷哼一声道：“靶场见。”
随着第一声哨响，五名参训士兵一同冲出起跑线，战术冲刺、翻障、匍匐、滚翻，穿越弹雨模拟区。
胡泰动作果断狠辣，冲刺如风，动作几乎是教科书式的规范，进入精准射击靶场，枪口一举即中，一枪胸环，一枪头靶！
围观在靶场边缘师侦营的士兵发出一阵惊呼，“胡泰牛啊！”
“没白在师侦混三年！”
而另一号靶场，李战同样起枪，端枪就来。
“嘭嘭嘭！”
三连发，三中靶心。
再一次射击时，烟雾罐遮天盖地，战术射界几乎为零，胡泰站立瞄准，慢了半拍，而李战却提前靠边墙滚入掩体，采用卧姿锯枪一瞥，果断扣下扳机，盲区穿靶！
“命中！”
“命中！”
“满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