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营长晋升上去的参谋长，一定会在作训科科长的岗位上积累参谋业务。
方云边走边道：“师长也在关注李战，刚才还把项团长和任政委单独留下来，估计调不动。”
章剑哑然失色，参谋长说一不二，听语气，李战是调不成了，“参谋长，是……”
方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道：“不过你会跟李战在一个部队。”
章剑懵了一下，“参谋长，我没大听懂。”
方云走进参谋长办公室，刚想去拿茶杯接水，章剑眼疾手快，健步上去，拿起杯子换茶叶接水，论章营长的情商，这都是基本功。
方云坐在办公桌旁，“钢拳团正在扩编，师党委经过研讨，本月底将师侦营纳入钢拳的编制。”
章剑一脸懵逼地将水杯放在参谋长的办公桌上，这钢拳团的兵没挖到，还被搭进去一个营，反向输出了是吧？！
章剑强行稳住心神，盖了帽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建议。”方云端起茶杯，继续道：“可以先给我通下气儿，畅所欲言。”
章剑立正敬礼道：“参谋长，我服从组织命令。”
章剑心里也挺难受，从师侦营一跃成团侦营，这太酸了……
方云不由得一笑，提醒道：“章营长，这是机会，一定要抓住。行了，你先回营里，我十分钟后，还有个会议。”
“是。”章剑敬礼离开参谋长办公室。
机会？
章剑离开机关大楼的路上，认真揣摩参谋长的话，什么机会？
章剑从三楼想到一楼，前脚刚跨出机关大楼，后脚就想明白了，他心中十分激动，确实是军旅生涯中的大机会，大机会，大机会！
从师直属作战单位下调到团的营长，晋升更具有优势。
钢拳团几乎没有营长能与章剑竞争作训科科长的职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简直是赶上趟了。
要知道，军衔越高，职务的晋升之路，难以想象。
除了要个人能力，还要机会，以及那层似有似无的关系，懂的都懂。
而个人能力强了，关系自动就来了。
李战就是个鲜明的例子，他和副连长到钢拳团，当车开进一营五连时，高志峰和齐阳亲自接待，他和苏川下车敬礼，“连长，指导员。”
“走，吃饭！”高志峰大手一挥，带着李战走向食堂，“师里的成绩，我打电话问了，318分，全师第一名。”
“是。”李战和苏川十分激动。
第96章 军改信号，裁军以及师改旅
当李战跟随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走进食堂时，全连官兵起身立正敬礼，连里刚“清净”一天，炊事班副班长又回来了……
众官兵好奇李战在师部的成绩，全团第一名，全师前十五名应该有了，不然连长也不会等炊事班副班长和副连长回来了才就餐。
高志峰环顾众官兵道：“宣布一个好消息。”
“李班副夺下参加集团军比武的名额，全师第一名。”
众官兵脸色惊愕，晋级就算完成任务，你还拿下全师第一了？！
下一刻，食堂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兵和董强感觉与李战的差距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可比性，果然是早下连，也有早下连的好处……
“开饭！”
与此同时，山豹师靶场边缘，参加师部对本年度集团军射击比武预选的官兵列队集合，师作训科上尉参谋宣布晋级名额，“第一名，钢拳团一营五连李战。”
众官兵面面相觑，钢拳团一营五连派个炊事兵出来参加比武就把全师的尖子兵干翻了？！
其他团的官兵感觉钢拳团一营五连就是故意让李战去当炊事兵的，师长还不出来管一下？
特别是钢拳团的官兵，还被扎心了两次，淘汰了也痛快，至少不用再被炊事兵折磨。
师作训科上尉参谋念完晋级名单，师侦营的士兵更是难以接受，除了第一名是钢拳团的李战，第二名至第十名，全是师侦营的侦察兵，师侦营被一个炊事兵镇压了，军衔还是个列兵……
“解散！”
十分钟后，师直属侦察营，全营官兵在训练场列队集合，章剑负手而立道：“丢死人，你们这些兵王，师侦营参加师里的射击比武从未有过如此差的排名，二十公里急行军准备！”
全营士兵全副武装开始急行军，章剑深呼吸了一口气，师侦营全部划入钢拳团的编制，这个信号太强烈了，那就是师部要整编。
少校副营长见营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营长，怎么了？”
“没事。”章剑走向营部，这件事他暂时不准备透露任何风声，免得影响到士兵们下周参加集团军的比武。
翻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史，1949年之后，整编师级单位的次数屈指可数，章剑还在十一年前经历过一次，那时才从军校毕业不久，刚任少尉排长。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军队正规化建设，裁减陆军员额，调整师级单位结构，部分师改为机械化师和摩托化师。
1985年“百万大裁军”，军队要现代化建设，陆军军级单位缩编，集团军站上历史舞台，师级单位大幅减少，部分师改为旅，比如摩托化步兵旅。
1997年继续压缩规模，部分师级单位转为旅或撤销。
2003年裁军20万，进一步减少师级编制。
所以整编师级单位会出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裁军。
以及师改旅。
而标志是国防科技越来越先进，从半机械化到机械化，从机械化到半信息化……
军区现在的旅级作战单位，信息化程度比团级单位高。
章剑收回心间思绪，长舒了一口气，从师党委会议的决定不难看出，师侦营不会被裁撤，常规部队依然会保留营级侦察兵建制。
虽然师侦营军事体育训练的强度很高，但是班排级作战单位已经融合数字化设备、无人机、夜视器材等技术，如GGQ-511型激光测距望远镜、CH-802手抛式微型无人机，几乎全面达成“轻型化＋模块化”，并接入战场信息系统。
以至于联合作战协同，与炮兵、空军共享目标数据，使用激光目标指示器引导精确打击，这是侦察兵干的活儿。
不过军区大部分侦察营仍处于机械化全面向信息化过渡的阶段。
钢拳团，一营五连。
李战就餐过后，收拾卫生，食堂只剩下炊事班，汪涛、邱小山、许飞、徐卫华四位老兵大声惊叹，以释放激动的情绪，射击成绩全师第一可比装甲车驾驶模拟中的军区第一更具有实战意义。
“多少分？”汪涛脸色期待。
“318分。”
李战不知道在哪里扣了两分，子弹按照要求，该上靶的上靶，该满环的满环，扣分多半出在战术动作，师部当天才下发部分战术，细节做到战时完美，至少要在考场上训练几次。
“牛。”众老兵系上迷彩围裙，齐整整地向李战比划出两根大拇指，汪涛身为过来人道：“师里和集团军的评分标准十分苛刻，不可能像团里一样打出满分成绩。”
三连长气冲冲地来到五连，直奔连部办公室，他迎面走向高志峰和齐阳，面色恼怒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们三连派去师部的五个兵，全都被刷下来了！”
“你们五连李战呢？”
“晋级。”高志峰脸色轻松，重重地拍了一下三连长的肩膀，“第一名，没压力，实力碾压师侦营，舒服。”
“意料之中。”三连长叹了口气，一个头两个大，“我打听过了，老一、老二、老四派出去的兵，也全被师部刷下来，二营三营其它营比我们还弱一点，钢拳团可能就李战一个人晋级。”
齐阳眉头一挑，“独苗苗？”
“什么独苗苗？”三连长翻了白眼，心中颇为无语，“李战是大树，风吹不倒，雷劈不着。”
高志峰和齐阳不由得一笑，三连长问道：“李战呢？”
高志峰随口道：“估计在食堂洗碗。”
三连长是彻底没话了，全师第一和全军区第一每天在食堂刷碗，这讲出去恐怕都没人信，“有个词是什么来着？哦，扮猪吃老虎。”
“老高，老齐，我可算是明白了，你们还喜欢玩这套。”
高志峰笑道：“李战以炊事兵种参加比武，代表钢拳团拿下全师第一，就问你爽不爽？”
三连长憋不住笑道：“这个确实是有点爽。”
“名次是个人的，荣誉却是钢拳团全体官兵的，我们脸上都有光。”高志峰坐在三连长旁边，轻声道：“老五，指导员，我有一种直觉。”
三连长挑眉问道：“什么直觉，李战夺得集团军第一？”
“不是。”高志峰看了一眼齐阳，面色凝重道：“我感觉钢拳团会成为本年度集团军射击比武的场地。”
第97章 主任到访，知道你是红三代
“为什么？”齐阳和三连长没有想明白，钢拳团从未被集团军选中成为提供比武场地的单位，蹙眉思索着问道：“连长，这有什么详细的说法？”
高志峰欲言又止，“李战在装甲车驾驶模拟器中拿下军区第一，贯彻落实了后勤保障体系向打仗型转型，集团军……”
三连长眼前一亮，“明白了。”
“还真有可能。”齐阳点头思索。
“不过也不排除是去集团军直属单位。”高志峰话锋一转，继续道：“或者是跟去年一样，直接去集团军试验训练基地。”
试验训练基地是集战术训练场、武器试验靶场、信息化作战演训中心、模拟对抗室于一体的场地。
而试验训练基地，大军区也有，众所周知的就是朱日和训练基地，蓝军旅常驻地，正军级。
隶属于东南军区的是舟山训练靶场，正团级。
“我希望集团军把比武场地选在钢拳团。”三连长抚摸着下颚思考，随后笑了一声，“或许还能在首长面前混个脸熟。”
“脸熟？”高志峰调侃道：
“首长问一营三连哪个兵参加了射击比武。”
“你说，十个兵参加，团里刷下来五个，师里又刷下来五个。”
三连长顿时就不乐意了，“老高，你又磕碜人是吧？”
高志峰笑道：“别往心里去，开个小玩笑。”
三连长表情缓和下来，又压低声音道：“老高，老齐，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高志峰和齐阳脸色一紧。
三连长轻声道：“师侦营要纳入钢拳团编制。”
高志峰目瞪口呆，“李战把师侦营打下来了？！”
“什么打下来。”三连长睨了高志峰一眼，目光谨慎道：“这是师党委的决定，军务科已经以文件的形式上报给集团军。”
齐阳问道：“你怎么知道？”
三连长得意道：“老齐，以为就你有关系啊。”
“这……”齐阳看到不一样的风，眉头紧蹙，“我原先只以为钢拳团要扩编，某些连队要整编，没想到全师都要整编。”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高志峰、齐阳、三连长陷入了沉思，他们也跟章剑想到了同一层面，全师整编的话，至少要裁掉或整编三分之一的兵额。
不过山豹师又非常特殊，全军少有的混编师，那大概率就是整编和裁员同时在全师进行。
三连长深呼吸了一口气，“老齐，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以及敢肯定，我们团要改旅，还不是一般的改。”
高志峰和齐阳点头，五连应该、可能不会被完全整编，非要谈整编的话，今天上午的时候，营里下文件，坦克班已经调到坦克连去了……
此时，装甲车驾驶教研室的上尉主任走进办公室，“高连长，齐指导员，箫连长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