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话音刚落,团长项志学盖上茶杯,“给你们三天时间,各营按缺口制订训练计划,我不想再看到今天这种侥幸通过的局面。”
“散会后,各营营长、教导员、副营长、参谋立刻动起来,连夜对今天的录像资料和评估报告复盘,重点是问题,重点是整改。”
“会议到此结束。”
团长话音一落,众军官立正敬礼。
“解散。”
与此同时,一营五连野战驻地,连指挥所帐篷中,连队骨干齐聚,在场除了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各排排长和各班长,甚至还有一位列兵参加会议。
这是李战第一次以炊事班作战单位的身份,参加连队正编战术总结会议。
会议一开始,高志峰语气庄重地讲道:
“今天下午,全团演训评估,五连总体表现优秀,特别是炊事班,临机突击、协同包抄,打出了气势、打出了连队的传统!”连长目光看向李战,语气振振道:
“我点名表扬李战带领炊事班,以炊事兵身份,主动请战、快速出击、精准打击,并在战斗中完成侧翼合围任务,极大提升了连队整体协同效果。”
全场响起一阵热烈掌声,杜浩大声道:“炊事班打得比我们还快!”
连部决定把这个月的先进班级体的流动红旗都颁发给炊事班。
高志峰继续道:“我们五连要打造一支全团最能打的连队,每一块拼图都不能是摆设,哪怕是炊事班,也得是战斗单位。”
“从今天起,炊事班正式纳入战斗骨干编组,按战斗班参加全连训练、演习、战术协同。”
高志峰又补充了一句,“该备餐就备餐,该战训就战训。”
停顿了一秒钟,高志峰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炊事班的表现,打出了我们连的士气,但别忘了,他们是炊事兵,不是谁都该等着他们救场。”
“下次突击,我要看到一排、二排、三排自己冲在最前方,不用炊事班来替你们破局!”
齐阳收尾道:“从今天起,我们五连再也不是原来的五连了,李战的计划、炊事班的战斗、全连的重塑,这是一次提升全连综合战斗力的转型。”
“我们要做集团军最能打的基层连队,甚至军区,没有例外,没有借口,没有退路。”
会议结束后,李战离开指挥所,返回野战炊事车的路上,正巧碰见了端着水壶去连指挥所的程枫,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总觉得程枫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得问个清楚,李战转身看着程枫的背影喊道:“程枫。”
“李班代。”程枫转身敬礼,语气没有感情。
回了个军礼,李战迎面走上前,扬起两根手指了指自己和程枫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程枫反问道:“我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程枫给李战的感觉是这个列兵内心复杂,心机太重,跟之前在新兵连遇见的董强一样,不过由于自己提前下五连了,并没有与董强有太多的交集。
不过,程枫比董强的心机更重。
董强稳不住,而程枫稳得住。
李战并不觉得害怕,而是担心程枫这样下去会出事情,程枫之前就因为与汪涛对峙,讲出了一些本不应该有的话。
李战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不管你在想什么,别去违反条令条例。”
“是。”程枫敬了个军礼,转身走向远处的帐篷。
李战望着程枫的背影沉思了片刻,随后转身走到了野战炊事车,他跟汪涛几人收拾好野战炊事阵地后,登上车顶看夜空。
李战看向几位老兵笑道:“今晚的口令,萝卜。”
李战心里觉得奇怪,连长为什么用如此奇怪的口令……
“萝卜好。”汪涛与众炊事兵相视一笑,旋即闲谈道:“三月三,蛇出洞,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要看一下床底,免得踩到蛇了。”
“我入伍第一年就在野外驻训遇见了此类情况,起床哨响了,我光着脚翻身下床,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吓得浑身一麻,拿起电筒一看,胶鞋旁边好大一条赤链蛇。”
李战为汪涛捏了一把冷汗,“班长,幸亏不是毒蛇。”
“那可不是。”汪涛回忆过往,轻叹道:“那个时候就是一个新兵蛋子,胆子又小,害怕了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闲下心来,邱小山也讲起了当兵的经历,这些老兵其实是讲给李战听的,第一次长时间野外驻训,他们担心李战遇见危险野生动物的袭击。
邱小山又回忆道:“我们还有一次参加抗洪救灾,突然遇见山体滑坡,那场面很吓人,房子一下就被冲垮了,老汪也去了,老徐都还没入伍……”
“我记得我们团还被记了集体一等功。”
大练兵一如既往地进行,训练强度日渐加重。
团指挥所,团长项志学下令道:
“全团进入战术展开。”
随着团指挥所一声令下,三辆指挥通信车架起数据天线,战术地图实时更新,态势图上,各营各连迅速显现,模拟阻击设想敌从西北方向逼近,意图穿插团防线。
机步一营为正面抗击主力,四个装甲步兵连搭配一个坦克连,乘ZBD-04A步战车与ZTZ-99A2主战坦克等装甲车列队推进,形成钢铁洪流,并在炮兵远程压制下发起正面钳击。
“注意防空导调设定,第六车,你已暴露!”三连长在无线电中咆哮,命令步战车迅速后撤换位,“二排二班,行动速度加快!”
机步二营则借助侦察营小型无人侦察机的引导,由侧翼穿插至设想敌后侧的山谷区域,展开合围。
坦克连搭载模块化传感系统,自动接收电抗营干扰结果,对设想敌电磁频谱实施反制打击。
“我们不是在战训,而是在打现代化战争!”
二营营长怒吼之时,步兵从步战车中跃出,快速抢占有利地形,向高点攻击。
其中一名上等兵在23秒内才完成换弹、滚翻、压制射击全流程。
“太慢了!”班长给了上等兵屁股一脚。
机步三营执行机动预备队任务,采取“以快制快”的高机动打法,一旦前沿有设想敌穿插成功迹象,即刻由坦克连领头,直插战场缺口,堵敌后路,形成局部包围。
而任务由团指挥所下达,随时变换任务。
“目标高地H4处发现敌特情组活动,疑似侦察渗透,立即拦截。”
而另一边,炮火连天,那是炮营的开火了。
炮营利用火力网格打击系统进行精准覆盖打击,PLL-05与PLL-03等榴弹炮轮番开火,将设想敌方高密度集群拦截于谷口。
与此同时,电侦营截获敌军数据链信号,快速反向定位设想敌指挥通信节点坐标,交由团指挥所的火力打击中心处理。
电子对抗营则展开频谱压制,在战场核心区域实施电磁打击,成功瘫痪设想敌部分指挥链,使其战术反应明显迟缓。
“敌指挥通信在375兆赫、422兆赫频段有跳频特征,指通链路疑似为外购数据链+扩频协议,预计带有抗干扰模块。”
“我电子侦察营传来频点更新,敌后方中继车位置疑似变更,坐标北纬X-3.17,东经Y-6.42。”
“导调数据包编号EE-03出现延迟,命中,目标定位上传!”
“火力覆盖坐标11-9-6,五门PLZ-05,三轮打击,放!”
“前方100米发现敌无人机通信中继器,建议实施斩首突击。”
“目标800,高地上设想敌105模拟炮,开启激光测距。”
“一营步坦协同紧凑,炮兵打击反应快,电抗打断对方指挥,表现都可圈可点。”
……
随着日复一日的战训,团长政委参谋长对各营、连、排的训练表现,越来越满意,以至于达到了集团军、师、团三级的标准。
转眼四十五天过去,春季大练兵正式结束。
团部会议室……
第113章 备战军演,新上任装甲科长
团部会议室内,挂钟指向上午九时整。
大屏幕上播放着各营训练的剪辑画面,场面是炮火连天、机甲轰鸣,战士们驰骋沙场……
依旧是熟悉的三位军官主持会议,团长项志学、政委任风华、参谋长余英卓,虽然参加会议的军官依然是营连级,但气氛已与一个半月前截然不同。
这一次,不再是肃杀如霜的训斥,而是带着评估总结、选优激励、战略部署的清晰节奏。
项志学环视全场,目光停在每一位营连主官脸上,沉声开口道:“为期四十五的春季大练兵,钢拳团圆满完成任务。”
“在集团军设想敌对抗考核、战斗精神评估、战术协同模拟、科技保障适配等八个项目中,钢拳团以优秀的成绩通过检查验收。”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缓和了半分,众军官神情略显放松,却没人敢表现得太激动。
因为官兵们知道,党和国家的考验远未结束。
政委任风华随即接过团长的话道:“这四十五天,大家都拼了命地练,很多连排主官白天训练,晚上复盘,甚至连续几天住在车里、野战炊事帐篷里、观察哨里。”
住在野战炊事帐篷,肯定是一营五连的军官。
“我知道你们很累,但同志们,我们是部队,不是企业,不是打卡上下班的公司。”
“备战永远没有尽头。”
此时,参谋长余英卓拿起遥控器按下,大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鲜红的横幅标题:
《东南军区2014夏季红蓝对抗演习计划》
军区军演早就传出来风声,众军官看到标题后,并没有对大练兵后马上就是军演而感到惊讶。
项志学趁机讲道:“今年的训练任务很紧,时间不等人,发展不等人,局势不等人。”
“什么是时间不等人?”
“党和国家要去完成一个又一个五年计划。”
“什么是发展不等人?”
“中国梦。”
“什么是局势不等人?”
“世界百年之大变局。”
项志学一边讲,军务参谋在一旁记录,“3月21日,也就是在大练兵期间,052D型驱逐舰首舰“昆明舰”正式加入海军序列服役,有些同志在忙军务,可能没有注意到新闻。”
“虽然052D“昆明舰”在东海舰队服役,没有在我们军区东南海舰队,但是下一艘服役的什么“南京舰”,或者“成都舰”,又或者“广州舰”,保不准就在我们军区。”
“这就是发展。”
项志学讲完了“时间”、“发展”、“局势”,军演的议题正式上纲上线,但他没有亲自阐述军区昨天下达的文件内容,而是让参谋长讲演习计划。
余英卓打开红头文件,保密级别“绝密”,他调整了一下语气道:“本年度红蓝对抗演习,军区作战部队,全部参加演训,包括乙类部队,主题是海、陆、空序列的‘三维一体’对抗演训。”
“主要是为了检验军区层面、集团军层面、师、旅、团、以及各兵种之间的信息化作战指挥系统。”
“代号‘和平使命-2014’。”
“演训地点集团军海州演训基地。”
虽然隶属于A集团军的海州演训基地是副师级,但是可供军区、集团军、师、旅、团演训,军事划定区域可比副团级的舟山训练靶场大。
“信息化作战指挥系统,同志们都很熟悉。”
“例如装甲坦克车部队的战术数据链JDL-152B,炮兵部队……”
“本次‘和平使命-2014’军演是近年来东南军区层级最高、兵力动员最大、联合维度最全的一次实兵对抗演训。”
“演习将围绕‘联合作战、体系对抗、实案实景、全域攻防’四个维度展开。”
“蓝军由军区特种大队、摩步部队、陆航等及空军支援力量组成,联合构建蓝军纵深立体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