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会吃生鱼片,中寄生虫就恼火了。
李战把那条一斤多重的鱼扔在溪边石头上,一手抄起匕首剖腹去鳞,动作干净利落,不多一刀也不少一步,几下就处理得清清爽爽。
他把鱼放在溪水中洗净,又割了两根树条当作穿鱼的烤叉,挑了一块干净的溪边鹅卵石空地作为灶台。
李战从枪上卸下一枚空包弹,熟练地把弹壳底座磕开,指头一捻,从里面抠出一点火药末。
他可不是新兵蛋子,知道空包弹用的是无烟推进剂,点火温度低、燃速快,而且炸性适中,用来起火刚好。
他找到一小把干草,又顺手扯了些树皮纤维,捻成蓬松状堆在石缝里做引火料。
火药撒在草上,只要一点火星就燃。
“没打火机。”
李战也不慌,蹲在溪边,拿出夜视仪,拧开后盖,从里面拆出一节单体锂电池。
李战把电池的正负极对准两根细铁丝,这是他从弹匣簧片上抽出来的金属丝,一端缠绕,一端压住电池,两指往下一按。
滋啦一一
一声轻响,一道电弧闪过。
火药嗤的一声燃起,把草堆瞬间点燃。
李战眼疾手快,用一块树皮挡风护。
下一刻,火越燃越大,烧烤起了鱼。
李战将弹匣反过来,拇指熟练地撬开底板,卸下弹簧与顶板结构,他把那根金属丝重新压回原位,沿原本的卡槽方向,先插入后推扣,咔哒一声固定。
弹簧一弹,顶板复位。
装好弹匣后,李战检查了一遍弹性是否充足,确保供弹不会出现“顶不住”的低级故障。
确认无误,他轻轻拍了拍弹匣,将其重新压入步枪握把,听到清脆的卡扣声才放心。
然后握枪、扣机、拉机头半行程、检查复进,一套动作下来,顺滑无比。
“小意思。”李战又把夜视仪的电池装了回去。
很快,李战坐在溪边吃起了外酥里嫩的烤鱼,尽管很悠闲,他却暗自叹息,部队肯定开始夺控阵地了,自己却没有参与……
“连长。”李战想连长和指导员了。
吃完了烤鱼,李战休整了一分钟,又端着QBZ95-1式自动步枪起身前行,一直走到夜幕降临,他又戴上了夜视仪。
而从特种兵身上缴获的便携式无线终端依然是静默状态,雪隼突击队肯定变调无线电通信频率了……
李战一直走到深夜,疲惫到不行,处于红蓝对抗的军事禁区,他又不敢睡觉,只能继续前行,他走到一处半山腰,突然听到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有人。”
李战当即采取战术匍匐前进,抵达一处视野较好的地方,他发现下方搭建了许多帐篷,外面还有许多警卫,至少一个加强营。
正当李战思索之时,看到一位熟人走了出来,雪隼突击队的上尉队长杨星野,旁边还站了一位中校。
莫非这就是雪隼突击队一中队长?
雪隼突击队野战指挥所?
“追了我一百多里路,必须搞他一下。”
李战趴在地上若有所思,一个人突击进去,肯定是自投罗网,得想个办法。
“有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支援就好了。”
第119章 军演结束,超音速巡航导弹
为了节约用电,李战临时关闭夜视仪,匍匐在地上注视着蓝军雪隼突击队的指挥所,挪不开脚步了,必须炸平……
可是导弹从何而来?
为了躲避蓝军雷达的监测,而且还要巡航导弹。
至于音速还是超音速(目前没有速度超过5马赫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影响并不大,有就行了。
李战知道海军才有超音速巡航导弹,第二炮兵和空军远程航空兵处于试装状态,“YJ-12A。”
即使海军有技术列装超音速巡航导弹,也并不是所有的舰艇都能列装。
就拿护卫舰而言,加装外置式弹舱也难以发射,承受不住导弹的推力、重量、热冲击。
052D驱逐舰“昆明舰”服役就参加军事演习“和平使命-2014”,舰载垂直发射系统肯定能发射YJ-12A。
想到这里,李战再次陷入沉思,怎么请求海军支援?
李战取下戴着的便携式无线电通信终端,眼中泛起一抹挥之不去的深思,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与陆航14团联合突袭钢拳团驻防区域,钢拳团又夺得了战场的电磁权……
那么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与陆航14团此前所使用的通信与数据链频段,极有可能已被钢拳团电子侦察系统完整截获并标定,纳入战场频谱数据库,实现持续跟踪与干扰准备。
钢拳团电侦和电抗也有可能通过频谱感知与信号特征分析,已将其通信参数归类入红军战术频谱画像,为后续精准压制与电磁对抗奠定基础。
“我只需要按动通信终端的开关,红军就会侦察到。”
李战完全不担心雪隼突击队的电侦,倒不是蓝军换通信频道了,而是红军会入侵。
所以,请求海军支援的方法也有了。
李战观察雪隼突击队野战指挥所的地形,052D驱逐舰“昆明舰”发射鹰击-12A使用惯性制导、卫星制导、雷达制导、红外制导、光电制导都打不进来,必须使用复合制导+激光制导。
李战关上QBZ95-1式自动步枪的保险,戴上便携式无线电通信终端,他起身狡黠地注视着杨星野和中校,“我需要一台手持式激光目标指示器,你们两位军官身上有吗?”
李战启动夜视仪,面朝雪隼突击队的野战指挥所走去。
杨星野抱着枪扭头看着中校问道:“中队长,李战会去哪里?”
“李战还能去哪里?”张瀚叼上一支‘为人民服务’点燃,使劲吸了一口,吐着烟雾调侃道:“山沟里迷路了。”
身为雪隼突击队的中队长,张瀚的心情十分复杂,为了去俘虏李战,中队损失惨重,结果李战没有抓住,还落得个跟一个步兵营一起保护蓝军指挥部的结局。
杨星野忍不住笑道:
“钢拳团没有了步战车和坦克车,夺控阵地接连失利,兵力淘汰超过八成,李战回去了也没有用,按照演习规定,钢拳团马上就要退出了。”
张瀚又吸了一口“为人民服务”提神醒脑,“暂时不管李战了,蓝军野战指挥部得保护好,首长们马上要去歇息了。”
二十米开外的灌木丛中,李战匍匐在地上听到杨星野和张瀚的谈话后,脸色陡然一惊,这里居然是蓝军野战指挥部?!
搞了大半天,原来不是雪隼突击队野战指挥所。
那就更得用超音速巡航导弹轰炸了!
炸了,就赢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战屏气凝神,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被雪隼突击队在野外追了一百多里路,还摸到蓝军野战指挥部了,雪隼突击队,听我说,谢谢你……
李战又向前匍匐了一米,通过夜视仪的屏显数据观测,此处距离杨星野和张瀚只有十九米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静等一个时机。
张瀚吸完“为人民服务”后,扔掉夹在指间的烟头,并用脚尖踩灭掉,“注意布防。”
“是!”杨星野走向远处去查哨。
还注意布防,李战暗自冷笑,走下山腰的途中,蓝军野战指挥部周围布置的暗哨都被他识破了,他刚想继续往前匍匐,发现张瀚迎面走来,站在左后侧三米处准备放水。
李战当机立断,起身弓着腰潜伏了上去。
一米。
两米。
李战一个健步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巴,顺势拔出张瀚腰间的手枪顶在张瀚后背上。
张瀚刚反应过来,却听身后幽幽传来一句,“中校,你已经被我俘虏了。”
李战话不多说,抬起手枪就把张瀚拍晕,顺势扛起就跑,他得赶在雪隼突击队发现中队长“消失”之前,完成请求海军火力打击的全部程序。
李战快速跑到半山腰上,脱下张瀚背着的战术背包,刚想把张瀚给绑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解开张瀚腰上的武装带,却被陡然醒来的张瀚踢开,“中校,体质不错。”
“李战。”张瀚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列兵,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战术背包,“你居然在这里。”
张瀚摸了一下后颈,“连我你也敢偷袭?”
“试试看。”李战没有任何犹豫,脚尖用力一蹬,欺身上前,右拳直取张瀚胸膛。
张瀚反应极快,身子侧闪,一肘横扫。
李战格挡时感到一股硬劲逼人,臂骨几乎震麻。
“打得不错。”张瀚冷笑,瞬间反守为攻,双掌如刀,从上而下斩劈。
李战沉肩沉肘,往左下急坠,避开劈掌的同时一个扫堂腿横扫而出。
张瀚左腿被扫,踉跄半步,却借势翻滚反扑,拳肘如雨。
两人在不足两米的空地上展开了搏斗,打得急促、沉猛、毫不拖泥带水。
李战抓住战机,趁张瀚落地不稳之时,猛扑上去,一手押膝,一手卡臂,将其压倒地上,膝盖死死顶住张瀚肩窝。
李战笑着问道:“中校?”
“不错。”张瀚表示认输。
李战松开双手,立正敬礼道:“中校,抱歉。”
张瀚活动了一下手腕问道:“你抓我干什么?”
张瀚不用想也知道,李战已经得知下方就是蓝军野战指挥部,“下面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你攻不进去。”
“中校,我就没想过要攻进去。”李战拿起张瀚的战术背包,翻找战利品,他翻找出一台GLTD-3型激光目标指示器,“我只需要它。”
张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拿激光目标指示器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李战打开便携式无线电通信终端,并有节奏的启动和关闭,他暗自道:“成败在此一举。”
张瀚脸色微变,张冲所配发的无线电通信终端早已被雪隼突击队布设的被动式电磁侦察系统锁定频段。
一旦李战启用通信,终端所发出的调制定频信号将在瞬间被截获,并通过时差定位法或多基测向快速反算出大致方位。
但若只是在短时间内闪发一次,即快速开启-发送-关闭,则其信号驻留时间不足,难以形成稳定波束供系统交叉测向,定位精度将大打折扣,反倒可能被扰乱解算节奏。
张瀚见状眉头一皱,“摩尔斯密码,SOS。”
“你给雪隼突击队发“SOS”的意图是什么?”张瀚根本猜不透李战的真实意图,也想不通,但他知道李战从不按照套路出牌,“我已经被淘汰了,告诉我也无妨。”
李战回头道:“我没给雪隼突击队发。”
东南海向南180公里的海域,一艘大型驱逐舰停泊在海面,正是052D驱逐舰“昆明舰”。
“舰长,疑似钢拳团李战通过雪隼突击队的无线电终端发出的求救信号。”052D型驱逐舰“昆明舰”搭载的新一代综合射频感知系统在第一时间内捕捉到了李战所发出的微弱突发通信脉冲。
上校舰长命令道:“破译并建立安全通信链接。”
“是。”海军上尉接令。
钢拳团早已向红军各大部队与红军指挥部汇报过,若监测到雪隼突击队还在用的之前电磁频率,那一定是李战在用雪隼突击队的无线电通信终端求援,一定要回应并相助。
即使李战发出的无线电信号嵌入了复杂的跳频扰码与短时脉冲压缩机制,但凭借舰载JTIDS型战术数据链接入网关的实时频谱图像解算能力,也成功识别出其中嵌有的战术签名码元。
随后,舰上的电子对抗系统对该信号进行了快速破译校验和重构信道,并与李战建立起一条具备密钥协商与动态跳频算法的高强度加密通路。
由于信道采用非周期性跳频+突发脉冲通信结合策略,且数据包内部经过多层散列混淆与身份链签名验证,蓝军部署的被动侦察系统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判明通信协议信令结构,更无法完成有效破译与同步监听。
海军上校舰长拿起通信器道:“我是昆明舰,完毕。”